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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9 年度台上字第 1837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3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瀆職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八三七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劉炯意律師 上 訴 人 乙○○ 選任辯護人 陳姝樺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瀆職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 民國九十八年十月二十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一 五五號,起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 一五八五號、第二三五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甲○○、乙○○部分之科刑判 決,改判依修正前刑法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論處甲○○濫權追 訴罪刑(處有期徒刑五年,減為有期徒刑二年六月);又論處乙 ○○誣告罪刑(處有期徒刑一年,減為有期徒刑六月),固非無 見。 惟:按有罪之判決,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 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使事實與理由兩 相一致,方為合法。倘事實欄已有敘及,而理由內未加說明,或 理由說明與所憑之證據資料不符,即屬判決理由不備或理由矛盾 ,均足構成撤銷之原因;且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如不加採納, 必須說明理由,否則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本件原判決關於 事實認定:甲○○於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期 間,以檢察官身分擔任選舉查察之責,為圖爭取辦案績效,明知 乙○○並未親自見聞周世龍(時任雲林縣虎尾鎮惠來里里長)有 何賄選犯行,竟意圖使人受刑事處罰,於同年十二月七日,在雲 林縣○○鎮○○街○○○巷○○號之極旺畫廊(下稱極旺畫廊) ,教唆乙○○出面作周世龍賄選案之匿名檢舉人,於警察調查時 ,誣指周世龍不實賄選犯行,於乙○○同意後,甲○○隨即指示 不知情時任嘉義市警察局刑警大隊三組組長林瑛錫(業經判決無 罪確定),帶領不知情小隊長吳嘉財(業經判決無罪確定)、偵 查員張致微等十餘名警員,及法務部調查局嘉義市調查站調查員 若干名到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待命,並由甲○○先在辦公室 親自杜撰內容略以:「檢舉人乙○○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三日十七 時許,經過周世龍住處(雲林縣虎尾鎮惠來里惠來一一七號)前 ,看到惠來里里長周世龍,正向人期約買票,約定每票為新台幣 五百元,並要賣票的人,將選票投給本屆立法委員陳劍松」等情 之紙條,要求不知情林瑛錫指示不知情吳嘉財,依上開紙條先製 成匿名C1之虛偽檢舉筆錄,吳嘉財依命按甲○○所交付之紙條 ,完成內容虛偽不實C1匿名檢舉筆錄後,甲○○隨即以檢察官 身分帶領吳嘉財等人前往極旺畫廊,讓乙○○確認該不實C1匿 名檢舉筆錄後,在該匿名檢舉筆錄上蓋指印一枚,並於「代號與 真實姓名對照表」留下姓名、身分證統一號碼、住所、電話、指 印、簽名,向承辦賄選案之甲○○檢察官及吳嘉財小隊長等公務 員誣告周世龍不實之賄選犯行等情部分,雖於理由內說明:依上 訴人等所供、證人徐寶瑩、林瑛錫、吳嘉財證詞,及乙○○與徐 寶瑩間之電話通訊內容,足見上訴人等已認識多年。而甲○○於 九十三年十二月七日,在「極旺畫廊」徵得乙○○同意擔任周世 龍賄選案件匿名檢舉人後,即親自書寫檢舉周世龍賄選內容之字 條交予吳嘉財,製作成匿名檢舉筆錄,並帶領吳嘉財等人前往「 極旺畫廊」,讓乙○○確認匿名檢舉筆錄。又依上訴人等於法務 部調查局雲林調查站(下稱調查站)、偵查中及第一審供述,證 人周世龍、李坤成、張豐昌等人於偵查中及第一審指證等證據, 足認乙○○檢舉周世龍賄選與事實不符;甲○○辯稱除乙○○檢 舉外,尚有一名民眾及黃良平分別以電話或當面告知周世龍賄選 之事,並提供名冊偵辦等語,亦不足採信。而依卷內證據尚無法 證明甲○○有意圖領取查獲選舉賄選案件獎金,以甲○○時任檢 察官,執行選舉查察任務,如能偵辦起訴周世龍賄選案,自有辦 案績效,則甲○○意在辦案績效,教唆乙○○誣告周世龍應可認 定等語(見原判決理由貳、二)。然查⑴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 他人受刑事處分虛構事實而向該管公務員申告為其要件,故其所 訴事實,雖不能證明係屬實在,而在積極方面尚無證據證明其確 係故意虛構者,仍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本件檢察官係起訴甲○ ○意圖領取查獲選舉賄選案件獎金,乃教唆乙○○誣告周世龍賄 選。原判決固於理由內說明乙○○檢舉周世龍賄選事實並非實在 ,甲○○係意圖爭取辦案績效而教唆乙○○為誣告犯行,其所憑 之證據及理由。然對於乙○○如何具有誣告周世龍之意圖?及甲 ○○偵辦周世龍賄選案件有何績效足令其萌生教唆乙○○誣告之 意圖?均未說明所憑之依據及認定之理由,遽對二人論以誣告及 教唆誣告之罪,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法。⑵教唆犯係指對原無犯 罪故意之人,因教唆者之教唆而實行犯罪而言。乙○○調查站供 稱:我不認識虎尾鎮惠來里里長周世龍,我不記得曾向司法機關 檢舉賄選案件,在我印象中不曾檢舉過任何案件等語(見九十五 年度偵字一五八五號卷第一一二至一一四頁);嗣於偵查中證稱 :真實姓名對照表上是我的筆跡沒有錯,是我在很匆促下簽的等 語(見同上偵卷第一二二頁);及至第一審及原審證稱:九十二 年十二月三日下午五點我去拜拜,經過虎尾鎮農會惠來里辦事處 時,聽聞周世龍替陳劍松買票,我回到極旺畫廊後,當晚甲○○ 剛好來極旺畫廊,我跟他說這種情形,他跟我說有個黃姓公務人 員提出檢舉,但不願意曝光,我剛好也講到這件事情,問我說要 不要當檢舉人,我說讓我想看看。同年月七日他問我考慮結果, 他說秘密證人名字及地址有受保護,不會有人身危險,當天我答 應要檢舉周世龍幫陳劍松買票,隔天(八日)他帶二人拿檢舉筆 錄到極旺畫廊讓我簽名,內容是實在,我沒有誣告周世龍等語( 見第一審卷二第三七頁背面至五三頁、上訴審卷二第三三五至三 三六頁、原審卷第一六八頁)。而甲○○於偵查中、第一審及原 審始終辯稱:乙○○係先在極旺畫廊口頭告知周世龍賄選之事, 乃徵得其同意具名檢舉後,始依其所述情節製作檢舉筆錄,再請 其簽名,並無虛構周世龍賄選之事實(見同上偵查卷第二一三頁 背面至二一四頁、第一審卷二第八頁背面至第一0頁、見上訴審 卷二第三六二頁、原審卷第一六八頁)。依乙○○上開供證,乙 ○○於調查站係否認有檢舉周世龍賄選事實,嗣於偵查中始坦承 有製作本件檢舉筆錄之事,但均未指稱甲○○有教唆其誣告周世 龍賄選之行為。及至第一審及原審則均證稱係先向甲○○口頭告 知周世龍賄選情形,並經甲○○徵詢同意擔任檢舉人後,甲○○ 始依其口頭檢舉內容製作檢舉筆錄,再交其確認簽名,並無誣告 周世龍之意圖。倘若無訛,乙○○似非因甲○○教唆而出面檢舉 周世龍賄選;甲○○所辯係依乙○○口頭檢舉周世龍賄選內容製 作筆錄,亦非全然無據,自屬有利甲○○之證據。原判決就上開 乙○○有利甲○○之供證,既未說明不予採納之理由;復就甲○ ○如何教唆乙○○虛構周世龍賄選之事實,亦未說明所憑之依據 及認定之理由,同有理由不備之違法。⑶原判決關於事實認定: 周世龍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中午十四時十分許,遭拘提至台灣 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庭後,一再表示並未為陳劍松從事賄選 ,甲○○竟意圖取供,單獨告訴周世龍如交出二人,並承認向該 二人買票,將向法院連同周世龍三人依序求處拘役五十九日、十 五日、十五日,繳完罰金後,不影響日後參選資格,如不願交出 二人,就要收押等語相脅迫。周世龍因恐遭受羈押,被迫答應甲 ○○要求,遂先找一同前來關心之妹婿李大盟,再以電話聯繫好 友李坤成到場。周世龍旋將甲○○脅迫之事告知李大盟、李坤成 ,三人為求周世龍得以脫身,遂在甲○○脅迫下,向甲○○為認 罪供述,甲○○即指示不知情吳嘉財、張致微等警員分別對周世 龍、李大盟、李坤成製作內容不實之警詢筆錄,再由甲○○製作 不實偵查筆錄後,始將三人釋回等情部分,於理由說明係依憑證 人周世龍於偵查中結稱:到地檢署後,檢察官先帶我到偵查庭要 我承認買票,他說我不承認要將我收押。檢察官離開偵查庭後, 嘉義的警察就進偵查庭說檢察官要你承認,你不承認被收押白倒 楣一場,我還是沒有承認,之後檢察官又進偵查庭還是叫我承認 ,我說可以帶我去與民眾對質,檢察官有叫警察載我出去,警察 在車上問我幹嗎要出去,我說檢察官要我去找民眾對質,警察向 我說檢察官意思不是這樣子,警察打電話給檢察官,又帶我進去 第七偵查庭後,檢察官親自對我說,要找二人出來說我有向該二 人買票,判我五十九天,該二人各判十五天,易科罰金後大家都 沒有事。我原本堅持沒買票,但我要上車時我妹婿李大盟拿檳榔 及煙給我,後來我對嘉義警察說問我妹婿看一看,過一陣子警察 才帶李大盟進第七偵查庭告訴我李大盟願意,我另又想到可找李 坤成,當天下午近四點及四點多各打一通電話給李坤成,告訴他 我人在地檢署,叫他過來地檢署等語。證人李大盟在偵查中結證 :我在地檢署法警室外等待約一個多小時左右,我看到警察將周 世龍帶上車,他們在車上待了一會兒就下車,將周世龍帶進地檢 署,警察及周世龍都跟我說要配合承認周世龍有向我期約買票, 檢察官依警察筆錄問完後,對我說要判十五天,不用坐牢,也不 用罰錢等語;證人李坤成於偵查中結稱: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當 天下午三點多及四點多,周世龍打二次電話給我,向我說相挺一 下,周世龍先去隔壁辦公室製作筆錄後,換李大盟,再來換我; 一位嘉義警察對我及李大盟說,只要照周世龍筆錄作就可以了; 因嘉義警察說我們不這麼配合,檢察官要收押周世龍等語;及同 案被告林瑛錫於偵查中亦供稱:我進去聽到甲○○說今天要做一 個處理,不會影響他的權利,後來到偵查庭外甲○○跟我說,他 已經處理好了,叫我們用期約賄選方式去製作筆錄,然後我就進 去偵查庭,周世龍就用三字經咒罵檢察官,並說他明明沒有賄選 ,檢察官硬要他交二個人出來處理否則要把他收押,也問我若照 檢察官意思是否就不會把我收押,我就跟他回答,收押不收押是 檢察官的權責等語為主要論據(見原判決理由貳、四)。惟依原 判決所引之上開證據,周世龍固有指證遭甲○○以收押脅迫供出 二名行賄之人,但未指稱甲○○亦有脅迫李大盟、李坤成之事。 而李大盟、李坤成係分別證稱:由不知名之警察與周世龍或該警 察單獨告知要配合承認周世龍有期約買票,亦均未指證於製作警 詢筆錄前有與甲○○碰面,或遭甲○○脅迫為周世龍有賄選之供 述。另林瑛錫所證聽聞周世龍脅迫坦承賄選事實,係傳聞之詞, 自不足為甲○○不利之認定。原判決此部分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 所採之證據不相適合,已有證據理由矛盾之違法。且原判決既認 甲○○係違法脅迫周世龍、李大盟、李坤成三人取供,但就甲○ ○究係以一行為或先後脅迫周世龍等三人,事實並未明白認定, 理由復未說明甲○○此部分所為應構成一罪或數罪,亦有違誤。 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 原判決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又原判決認甲○○牽連犯違法搜索罪 部分,雖屬不得上訴第三審之案件,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應併 予發回,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三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黃 一 鑫 法官 張 春 福 法官 林 勤 純 法官 李 錦 樑 法官 陳 國 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三 月 二 日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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