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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9 年度台上字第 43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1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偽造有價證券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四三0號 上 訴 人 甲○○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 華民國九十五年七月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更㈠字 第二三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 第二一六九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甲○○偽造有價證券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罪證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 刑判決,改判仍依修正前刑法牽連犯之規定,並經酌量減輕其刑 後,從一重論上訴人以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處 有期徒刑壹年捌月,及為相關從刑之諭知。已詳敘調查、取捨證 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 之供詞及其所辯各節認非可採,詳加指駁。關於得上訴第三審之 偽造有價證券部分,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理由援引證人蔡 慶興所述,認定告訴人伸儀有限公司(下稱伸儀公司,係蔡慶興 所設立,以其妻即告訴人林碧綉之名義為負責人)之大小章(指 公司章及負責人章)僅有一組,惟一般公司大小章有兩組以上, 實屬常情,此並經鈞院前次發回予以指摘,原判決仍為上開認定 ,即有違誤。㈡、依原判決所示,上訴人與蔡慶興間具有合夥關 係,且原判決附表一(下稱附表)編號1至3所涉會款係合夥事 業所需之資金,上訴人自會將所標得之會款交予蔡慶興,原判決 不採信上訴人之辯解,有理由矛盾之違法。㈢、依證人即會首林 顯仁於第一審審理中所述及所提二張證明書所示,其所召集之互 助會不須開立本票予會首,足見上訴人要求蔡慶興簽立本票轉交 予林顯仁,並非事實,原判決未詳查即遽予認定,有應於審判期 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又原審對於上 訴人代蔡慶興、林碧綉繳交會款後,其二人有無還款予上訴人一 節,亦未調查,併有違誤。另檢察官對於附表編號1、2本票係 由上訴人轉交予林顯仁一節,未傳證人林顯仁到庭查明,有舉證 責任未盡之違誤。㈣、伸儀公司及林碧綉於台灣高雄地方法院( 下稱第一審法院)簡易庭八十九年度雄簡字第二七八六號民事事 件所提起訴狀、伸儀公司於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路竹分行 開戶留存之立約印證及梓官區漁會信用部印鑑卡之印鑑式樣上, 所顯示之伸儀公司大小章印文均不相同,原判決不察,所為認定 ,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又民事庭調卷資料所附憲兵學校鑑定 意見,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規定,應無證據能力,原審 未再送鑑定,即認伸儀公司大小章係屬偽造,有調查未盡之違誤 。㈤、依起訴書所載,似認上訴人亦偽造「林碧綉」個人為共同 發票人,惟於歷次審理中,公訴人均未更正或縮減犯罪事實之範 圍,原判決逕認起訴書贅載「林碧綉」個人為共同發票人,有已 受請求事項未予判決之違法。㈥、依上訴人所提花旗銀行支票十 四張(面額新台幣〈下同〉五十萬六千元者一張、四十七萬六千 五百元者一張、一萬五千元者十二張)、上訴人與蔡慶興及林碧 綉之合夥契約書、合夥帳冊、台新銀行繳款收據、會單,及第一 審法院簡易庭八十九年度雄簡字第二0三七、二一四五、二七八 六號民事事件卷宗資料,足見上訴人與蔡慶興、林碧綉間確有金 錢往來及債務糾紛,而蔡慶興、林碧綉之會款實係合夥財產之一 部分,且蔡慶興、林碧綉二人積欠上訴人之款項應不只蔡慶興所 稱之七十八萬八千六百元等情,原判決未予詳查,有應於審判期 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㈦、原判決援引證人賴俊豪於 第一審審理中所述其與蔡慶興、上訴人曾有合夥事業,嗣因退股 產生金錢糾紛,致由蔡慶興開立支票予上訴人等語,為不利於上 訴人之認定,惟賴俊豪與蔡慶興、上訴人間合夥契約業已解除, 有解除之契約書為證,足見賴俊豪於第一審所證述係個人意見或 推測之詞,且與事實不符,原判決不察,逕將賴俊豪上開所述採 為判決基礎,有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條規定,亦有應於審判 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㈧、原判決先認定附表編號 1本票,係上訴人配偶薛美月以勝泰汽車企業行名義參加互助會 之會款,復認定附表編號1、2本票所涉會款之一切事宜均由上 訴人與會首林顯仁接洽處理,前後齟齬,且與事實不符,即有違 誤。㈨、本案並未扣得偽造之「伸儀有限公司」、「林碧綉」之 印章,卷內復無證據足資證明上訴人偽造印章之時間及地點等情 節,此並經鈞院前次發回予以指摘,原判決仍未予說明,容有違 誤云云。惟按: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四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上訴人及 其辯護人並未對原判決所援引他案卷內之憲兵學校民國八十九年 十二月三十日函文檢附之文書檢驗鑑定書(附於第一審法院簡易 庭八十九年雄簡字第二0三七號案件影印卷內)之證據能力有所 爭執(見更審卷),揆諸前開規定,自具有證據能力。上訴人於 上訴本院始指摘該部分證據無證據能力,自非上訴第三審之適法 理由。㈡、採證認事,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其對證據證明力之 判斷,如未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復已敘述其憑以判斷之心 證理由,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業已依憑上訴人之部分供 述,證人賴俊豪所證述與上訴人及告訴人代理人蔡慶興會帳經過 情節;暨經原審當庭勘驗結果,認附表編號1所示本票之發票日 與編號2本票之到期日,以肉眼觀察,極易判別二者筆跡甚為相 似,然與蔡慶興自陳為其所寫之「編號2本票發票日」筆跡,則 顯不相同,此觀諸其中阿拉伯數字「8」之字形、筆畫順序差異 ,即可辨明,足證該編號1本票之發票日與編號2本票之到期日 ,應非由蔡慶興所填寫。再參諸上訴人自陳:編號2本票之到期 日是蔡慶興授權伊填寫等情,足證編號1本票發票日之日期係由 上訴人所偽造;並參酌卷附之附表所示三張本票影本等相關證據 資料,本於調查所得心證,綜合研判,敘明其認定上訴人偽造伸 儀公司、林碧綉為共同發票人,應負偽造有價證券犯行之依據及 理由。並就上訴人所辯:因蔡慶興、林碧綉一直欠錢不還,經與 蔡慶興當面會帳計算後,蔡慶興於大約是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之 會帳當日,親自在附表所示三張本票上均加蓋伸儀公司、林碧綉 之印章以供擔保,至於附表編號2本票之到期日部分是蔡慶興授 權伊填寫,編號1本票之發票日則是蔡慶興於會帳日當天自己填 寫云云,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業於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 之證據,詳加指駁。核與採證法則並無違背,不得任意指摘,而 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第一審依職權向第一商業銀行梓 本分行(前為高雄縣梓官區漁會)調閱伸儀公司於開戶時留存之 印鑑印文,其中立約印鑑欄之「林碧綉」之印文樣式與告訴人於 第一審法院簡易庭提出送憲兵學校鑑定者,雖有不同,然亦與附 表所示三張本票上之「林碧綉」印文不同,而不能執為有利於上 訴人之認定。原判決逕行採認告訴代理人蔡慶興所陳:當時告訴 人僅有一組印章一節,縱有瑕疵,然原判決並非單憑前揭告訴代 理人之陳述為判決之基礎。上訴意旨復未說明除去上開證據,原 判決即不能為同一事實之認定,故原判決此部分之瑕疵,難謂於 判決有所影響,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之規定,仍不得為合 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㈢、證人就其親身經歷之客觀事實,於審 判中經依法具結之供述,當然有證據能力。原判決係採用證人賴 俊豪於第一審經具結後證述:伊與上訴人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 司同事,蔡慶興係同事之親戚,三人合夥經營天航租車公司、勝 泰企業行,伊因退股事情,與上訴人前往蔡慶興家裡(在高雄縣 梓官鄉)會談解決債務,結果由蔡慶興開支票十餘張予上訴人, 當作勝泰企業行給上訴人之保障,會談完畢與上訴人一同離開; 當天並未提伸儀公司之事,上訴人亦無要求加蓋伸儀公司印文加 強擔保事,伊不知道蔡慶興還有該家公司,以及伸儀公司與上訴 人間有無糾紛等語之證言(見原判決第四頁,第一審卷第一四八 、一四九頁)。上揭證言係賴俊豪依其親眼見聞所為之陳述,並 非如上訴意旨所指係賴俊豪之個人意見或推測之詞。原審就賴俊 豪之證言,經合法調查後,採為判斷之依據,核無上訴意旨所指 調查未盡及違背證據法則之違法情形,執此指摘,亦非上訴第三 審之合法理由。㈣、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之應 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客觀上為法院認定犯罪事實及適用 法律基礎之證據而言。又證人已由法官合法訊問,且於訊問時予 當事人詰問之機會,其陳述明確別無訊問之必要者,不得再行傳 喚,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條定有明文。依證人林顯仁業於第一審證 述:上訴人有以他人名義參加伊所召互助會,例如:上訴人之妻 薛美月、蔡慶興、蔡秋菊等人,伊當時有跟上訴人表示,除了上 訴人以外,其他人都不熟,以後繳會錢、標會之事,伊都直接找 上訴人,由上訴人負責,上訴人及其以他人名義參加之互助會, 截至伊作證當時為止,繳款情形均正常;伊不認識蔡慶興;大部 分會員均為同事,互助會並未要求得標者開立票據等語(見第一 審卷第三十八頁),該證人既不認識蔡慶興,亦不知附表所示三 張本票之事,所證尚不得資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論據。原審未再傳 訊,依上開規定並不違法。又本件上訴人否認偽刻伸儀公司及林 碧綉之印章,自已無從就上訴人究係於何時何地委託何人盜刻上 揭印章為調查。原判決既已依據其他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有偽 刻上揭印章及偽造伸儀公司、林碧綉為共同發票人之犯行,仍不 得謂有前開第十款之違法情事,上訴意旨執此指摘,要非適法之 第三審上訴理由。㈤、刑事訴訟之上訴制度,其允許受不利益判 決之被告得為上訴,乃在許其為自己之利益,請求上級法院救濟 而設,故被告不得為自己之不利益而提起上訴。上訴意旨就原判 決未論其亦偽造「林碧綉」個人為共同發票人部分加以指摘,顯 與被告為自己利益請求救濟之上訴制度本旨相違,其上訴自非合 法。㈥、其餘上訴意旨,經核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 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及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 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並就與判決本旨無關之蔡 慶興、林碧綉尚欠上訴人債款若干等枝節事項,徒以自己之說詞 ,任意指摘,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此部分 上訴自屬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次按裁判上一罪案件之 部分得提起第三審上訴,其餘部分原雖不得上訴,因審判不可分 原則,第三審法院亦應併予審判,係指前者之上訴合法為前提, 如該上訴為不合法,第三審法院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而無從 為實體上之判決,對於其餘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併 為實體上審判。原判決認上訴人牽連犯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文書部分,核係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所 列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上訴人對偽造有價證券部分所 提起之第三審上訴,既屬不合法而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則不得 上訴第三審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部分,已無從併為實體上審 判,自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孫 增 同 法官 李 英 勇 法官 施 俊 堯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八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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