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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9 年度台上字第 73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2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殺人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三0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 華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重訴 字第七八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 偵字第七七六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 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 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 回。本件原判決已敘明依憑被告甲○之自白、證人余志成、何文 雄、賴黃秋桃、賴意昕、陳美如、警員吳志成、陳明周之證詞, 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解剖報告書、鑑定報 告書相驗照片、案發現場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槍、彈 鑑定書、被告持用行動電話通聯紀錄、扣案槍、彈等證據資料, 認定被害人盧德福向被告借款不還,復因不滿被告催討債款,而 迭次揚言「準備輸贏、大埔不要住了」、「準備拐杖,要甲○準 備去住醫院,見一次打一次,大埔他不要想住下去了」、「打死 甲○」等詞恫嚇被告。復對被告之母賴黃秋桃口出穢語,對被告 之妹賴意昕表示欲對被告不利,並丟下以紙袋包裝之豬頭一顆, 資以示威,致被告心生忿恨。乃於民國九十七年十一月八日上午 找盧德福議論時,因雙方言語互嗆,情緒激亢,而基於殺人故意 ,持槍射擊盧德福死亡。復與盧宏忞搶奪槍枝之際,為避免所持 槍枝被奪,另基於殺人之不確定故意,對盧宏忞扣擊板機射擊, 使因大量血胸休克死亡。被告行為後主動向警自首,接受裁判。 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殺害盧德福部分科刑之判決,改判仍論以被 告殺人罪,依自首減輕其刑後,量處有期徒刑二十年,褫奪公權 十年,及宣告相關之從刑;另維持第一審就殺害盧宏忞部分,論 被告以殺人罪,依自首減輕其刑後,量處有期徒刑十四年,褫奪 公權七年,並宣告相關從刑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及被告就該部分 之第二審上訴;復定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三十年,褫奪公權十 年。已詳述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俱有卷存資料可 資覆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自承報案時係陳稱「打 傷盧德福父子」,且未留在現場等候員警,是否有自首之真義, 非無疑義。原判決未予調查究明,遽依自首規定減輕其刑,已有 可議。㈡、原審就被告殺害盧德福部分,僅因被告嗣後與被害人 家屬和解乙端,即改判有期徒刑二十年,而未考量其是否有與社 會永久隔離之必要,允有未當。另被告殺害盧宏忞之情節,並未 較殺害盧德福之行為更輕,卻維持第一審僅量處有期徒刑十四年 之判決,亦嫌過輕云云。 經查:自首祇以在犯罪未發覺前,自行申告其犯罪事實於該管公 務員,而受法律上裁判為要件,至其方式係用言詞或書面,以及 係自行投案或託人代行,係直接向偵查機關為之,抑向非偵查機 關請其轉送,均無限制。而刑法第六十二條有關自首減輕其刑之 規定,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 自首由一律必減其刑,修正為得減輕其刑,其修正說明闡述自首 之動機不一而足,有出於內心悔悟者,有出於情勢所迫者,亦有 出於預期邀獲必減之寬典者,倘一律必減其刑,難於獲致公平, 乃修正為委由裁判者視具體情形決定減輕其刑與否,可符公平之 旨。則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規定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 ,得減輕其刑,是否減輕,自屬法官得自由裁量之職權,苟已說 明其所憑依據,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理由已敘明被告犯 罪後,未經發覺前,旋即以電話向有犯罪調查權限之嘉義縣警察 局中埔分局大埔分駐所(下稱大埔分駐所)值班員警吳志成報明 姓名,並陳述其持槍射擊二被害人之事實,事後主動透過友人聯 繫警方,出面投案,接受審判之事實,業據證人即上開分駐所警 員陳明周、吳志成及被告友人陳美如分別證述在卷。又被告所持 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記載被告於案發 後隨即於當日上午七時九分許撥打一一九,未接通,嗣於同日上 午七時十分許撥打一0五查號台查詢(大埔分駐所)電話後,旋 即於同日上午七時十一分至七時十二分間,撥打大埔分駐所00 00000000號電話,報明姓名並陳明犯罪事實,足認被告 確有自首之意並接受審判之客觀事實;盱衡被告犯後即生悔意, 希警通知救護人員,並於到案時主動交出扣案槍、彈,犯後態度 良好,因而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規定,就被告所犯各罪分別減 輕其刑等旨。原判決認定被告對於未發覺之犯罪自首而受裁判, 合於刑法第六十二條自首之規定,並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且 係以被告自首並籲請警方通知救護人員,犯後已有悔意及減省警 員調查犯罪時間為由,據以裁量被告依自首規定減輕其刑,所為 說明與裁量自首是否予以減刑之立法本旨,亦稱契合,復無調查 未盡或判決不備理由情事,要難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適法理由 。檢察官上訴意旨㈠執以指摘,洵屬誤解。又關於刑之量定,係 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倘其未有逾越法律所規 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以為第三審 上訴之理由。原判決已詳敘其審酌包括上訴意旨所指被告犯罪之 動機、手段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並說明其持槍尋仇,固屬 不當,然係因事前多次屢受盧德福欺壓或挑釁,方起殺機,犯後 即生悔意,迅即籲警通知救護人員,並自首接受裁判,於原審審 理中復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賠償損害,取得被害人家屬諒解 ,有卷附和解書足憑,暨認檢察官以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為無 理由,而就殺害盧德福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二十年;就殺害盧宏忞 部分,維持第一審所處有期徒刑十四年之所憑理由。衡諸刑法第 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其法定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或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而無期徒刑減輕者,依刑法第六十五條第二 項規定,其上限為有期徒刑二十年;至有期徒刑無加重情形者, 依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三款規定,其上限為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 犯前揭殺人二罪,有自首減輕其刑之情形,而無法定加重其刑事 由,原判決分別判處上開有期徒刑,並未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 ,就殺害盧德福部分,又已達無期徒刑減輕後之上限,就殺害盧 宏忞部分,則貼近有期徒刑之上限,難認有濫用自由裁量權限情 形,於法尚屬無違。檢察官上訴意旨㈡並未具體指摘原判決有何 違背法令,僅泛指濫用裁量權,量刑過輕,要非合法之第三審上 訴理由。綜上所述,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憑持己見,就原判 決量刑及認事用法職權之合法行使,任意指摘為違法,自與法律 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 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至被告另犯寄藏槍、彈及傷害部分,經 第一審判決後,已因被告在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撤回該部分上 訴,而告確定,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二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文 章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黃 梅 月 法官 邱 同 印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二 月 八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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