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年度
台上字第一○九一號
上 訴 人 榮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
惟誠
訴訟代理人 黃世瑋
律師
被
上訴 人 瑞虹精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鍠鎰工業有限公司
兼 共 同
法定代理人 曾馨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文平律師
張照堂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侵害專利權有關財產權爭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
華民國九十九年五月二十日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
度民專上字第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榮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及該
訴
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智慧財產法院。
理 由
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研發「封口導引式表面黏著彈片」、「線材
固定裝置」,並分別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核准取得中華民國新型
第一九七○九二號、新型第一九三七四四號專利(下稱
系爭九二
號專利、系爭四四號專利,合稱系爭專利),專利權
期間分別為
自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一百零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
自九十一年九月一日起至一百零二年十二月三十日止。被上訴人
瑞虹精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瑞虹公司)、鍠鎰工業有限公
司(下稱鍠鎰公司)竟剽竊系爭專利技術,分別運用於其所製造
、販賣之形狀代碼為「D」形之封閉型彈片、「G」形之線夾彈片
產品,亦即該二公司產品料號第七碼之形狀代碼為「D」及「G」
之產品,均屬侵害系爭專利。又瑞虹公司負責客戶開發與業務,
鍠鎰公司負責生產,係共同侵害伊系爭專利,且違反保護他人之
法律,被上訴人曾馨源為瑞虹、鍠鎰二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卻未
盡
善良管理人之義務,容任該二公司侵害伊
上開專利權,伊得依
專利法第一百零八條
準用同法第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
民法第一
百八十四條、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第二十八條,及公司法第
二十三條第二項之規定,訴請被上訴人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經
伊統計被上訴人報關日期自九十四年十一月起至九十六年八月止
之出口報單,被上訴人販賣系爭侵權產品「D」形彈片及「G」形
彈片共計五千九百八十五萬四千八百九十八件;以伊享有獨家供
應系爭專利「D」形彈片及「G」形彈片產品之排他地位,應可認
伊在
上揭期間內,因此訂單減少至少六千萬件。而以伊販賣系爭
專利產品,平均每件銷售利益約為新台幣(下同)零點五元計算
,伊所受銷售利益之損失高達三千萬元,
退萬步言,即便以財政
部公告同業利潤標準表保守估計,伊所受損失亦達約七百萬元。
再因鍠鎰公司曾經長期為伊之代工工廠,曾馨源則同時為瑞虹、
鍠鎰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被上訴人之侵害行為顯屬故意,法院自
得依侵害情節,酌定賠償至損害額之三倍
等情,
爰求為命被上訴
人
連帶給付一千七百八十七萬八千六百三十二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原另請求排除及防
止侵害,經第一審法院判決:鍠鎰公司、瑞虹公司不得侵害上訴
人系爭專利之產品,自行或使
第三人直接或間接為製造、販賣、
為販賣之要約、使用及為上述目的而進口該產品、標貼型錄、說
明書、價目表或其他具有促銷宣傳性質之文書及電磁紀錄等之行
為,鍠鎰公司、瑞虹公司未聲明不服,及原審改判:瑞虹公司、
鍠鎰公司,或瑞虹公司、曾馨源,或鍠鎰公司、曾馨源連帶給付
上訴人十二萬一千三百六十八元,及自九十五年一月十八日起加
計法定遲延利息;前項所命給付,如瑞虹公司、鍠鎰公司、曾馨
源,其一已為給付,其餘免給付義務部分,均已告確定。上訴人
就原審駁回其就上開聲明之上訴部分再提起第三審上訴)。
被上訴人則以:瑞虹公司、鍠鎰公司本無銷售G002、D002,係
因上訴人委託第三人向瑞虹公司、鍠鎰公司表示要送到義大利作
樣品,伊始交付G002、D002樣品(下稱系爭侵權產品),此外
無其他銷售資料。原證四號之統一發票,與鍠鎰公司無關,亦無
法證明瑞虹公司、鍠鎰公司間有分工之行為存在,上訴人稱瑞虹
公司接單、鍠鎰公司製造、生產,共同侵害其新型專利
云云,
乃
臆測之詞。原證十號保全筆錄
所載之型錄,係瑞虹公司、鍠鎰公
司將曾經製造之產品作成目錄,並無販賣之要約行為存在。上訴
人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其受有損害,亦未陳明其損害與伊行為間
有何相當
因果關係存在。上訴人始終未曾告訴伊,享有何專利權
,是上訴人主張伊為故意侵害系爭專利權,請求法院酌定損害賠
償額三倍之金額,並無理由。所謂「D」形及「G」形彈片乃業界
對彈片形狀之通稱,因彈片有各類形狀並因其形狀像英文字母或
數字而取其通稱,例如:ㄇ形彈片、S形彈片、3字形彈片、8 字
形彈片等。每一形之通稱彈片會有差異,而產生如S01、S02或D0
1、D02、D03 等編碼排序,並依客戶需求或客戶自行取編,故上
訴人不能僅以產品號碼裡有「D」或「G」字樣,即認定伊有侵害
其專利。而上訴人提出瑞虹公司出口報單號碼CF95550FH076-RAY
HOEM D00035、CF95550KU460-RAYHOEM D00035為
求償產品,但D0
0035 並
非所謂「D」形彈片,此產品乃依客戶之編號取名,為遮
蔽罩,與彈片不同,此部分之數量應予剔除。又伊出口報價已標
註各彈片之售價,銷售利益應為10%左右;鍠鎰公司以零散單件
販售,瑞虹公司針對上述兩種產品為有料帶捲裝販售,故價格不
同;而上訴人之彈片價格則包含包裝在內,以上訴人之價格不可
能賣到瑞虹公司、鍠鎰公司之數量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就前開一千七百八十七萬八千六百三十二元本息部分,維持
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上訴人係系
爭九二號、四四號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權期間分別自九十一年
十二月一日起至一百零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自九十一年九月
一日起至一百零二年十二月三十日止,為
兩造不爭之事實。而上
訴人於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透過訴外人京華商信事業有限公司(
下稱京華公司)向瑞虹公司購得「RH-CP-47D01」彈片、「RH-CP
-27G01」彈片,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一日、九十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透過訴外人張誠、郭先生分別向瑞虹公司購得 「RH-PR-CP-D002
」彈片、 「RH-PR-CP-G003」彈片,經第一審法院囑託財團法人
台灣經濟科技發展研究院鑑定結果,認瑞虹公司
前揭彈片與上訴
人上開專利申請專利權範圍構成實質相同,瑞虹公司確有侵害上
訴人專利權之行為,且自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第一審法院實施
保全證據時起瑞虹公司已知上訴人取得系爭專利,而仍繼續為侵
害之行為,應認係故意侵害。鍠鎰公司於訴訟中提出其公司之產
品目錄表、樣品與設計圖,其產品之編號字首即為「RHC」 ,而
RH為瑞虹公司之產品代號,是上訴人指稱瑞虹公司所販賣之產品
係由鍠鎰公司製造,二家公司為
共同侵權行為,且鍠鎰公司亦係
故意侵害上訴人系爭專利,
堪予採信。
按「發明專利權受侵害時
,專利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並得請求排除其侵害,有侵害
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依前條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下列各款
擇一計算其損害:一、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規定。但不能提供
證據方法以證明其損害時,發明專利權人得就其實施專利權通常
所可獲得之利益,減除受害後實施同一專利權所得之利益,以其
差額為所受損害。二、依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於侵害
人不能就其成本或
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物品全部收入為
所得利益。」專利法第八十四條第一項、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而該等規定,依同法第一百零八條規定,於新型專利
準用之。次按「於侵害智慧財產權之損害賠償事件,得依原告之
聲請囑託
主管機關或其他
適當機構估算其損害數額或參考智慧財
產權人於實施授權時可得收取之合理權利金數額,核定損害賠償
之數額,亦得命
被告提出計算損害賠償所需之文書或資料,作為
核定損害賠償額之參考。」辦理民事訴訟應行注意事項第八十七
條第二項亦有明文。而該規定應屬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
專利法第一百零八條準用第八十五條之補充解釋,且依據前開規
定,關於損害賠償之計算基準,原告有選擇權,係由原告擇定關
於損害賠償之計算方式。查
本件上訴人選擇依瑞虹公司、鍠鎰公
司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並主張依其所販售之系爭侵權產品之
數量及價額,計算被上訴人應連帶損害賠償之數額。其次,瑞虹
公司接單、鍠鎰公司負責製造、生產系爭侵權產品,則該二公司
之產銷行為關連共同,應連帶對上訴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又上訴
人提出瑞虹公司所販售之「RH-CP-47D01」、「RH-CP-27G01」、
「RH-PR-CP-D002」、「RH-PR-CP-G003」等型號彈片產品,落入
系爭九二號專利、系爭四四號專利申請專利範圍,已如上述,而
銷售數量為:⑴型號「RH-CP-27G01」之彈片產品:鍠鎰公司所
銷售之該型號彈片產品,
參酌原證三十六號出口報單日期為九十
五年八月二十一日(原判決誤載為三十一日)、報單編號為「CF
95550JVV407」 之出口報單,可知鍠鎰公司至少在當日曾經出口
該型號彈片產品一萬一千件,銷售金額約三千八百五十元。又瑞
虹公司於九十四年九月間將「RH-CP-27G01」 型號彈片產品二千
四百六十七件出售予京華公司,價金為三千二百零七元。⑵型號
「RH-CP-47D01」 之彈片產品:瑞虹公司於九十四年九月間將該
型號彈片產品一千三百八十件出售予京華公司,價金為二千五百
五十三元。⑶型號「RH-PR-CP-D002」 之彈片產品:瑞虹公司於
九十五年十一月一日、九十七年一月二十五日將此型號彈片產品
各一千八百件分別出售予張誠、郭先生,價金各為三千六百元。
⑷型號「RH-PR-CP-G003」 之彈片產品:瑞虹公司於九十五年十
一月一日、九十七年一月二十五日將該型號彈片產品各三千件分
別出售予張誠、郭先生,價金各為六千六百元。上開侵權產品之
銷售情形,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1 所示,金額合計為三萬
零十元。再者,經函詢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新莊稽徵所(下稱新莊
稽徵所)查覆瑞虹公司、鍠鎰公司與訴外人廣達電腦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廣達公司)間之交易事項之結果,九十四年十一月至九
十六年八月間,瑞虹公司、鍠鎰公司有關「G」型、「D」型彈片
之交易紀錄,即統一發票及交易明細,如附表2 所示,金額合計
為四十五萬五千四百六十一元,此交易金額亦應列入上訴人損害
賠償請求之範圍。末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
或證明
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
數額,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上訴人因瑞
虹公司、鍠鎰公司之
侵權行為而有所失利益之損害,其自得請求
損害賠償,且應以附表1及附表2所示之金額採為被上訴人須負擔
損害賠償之基準,始為適法。又財政部每年均就營利事業各種同
業,核定利潤標準,作為課徵所得稅之依據,其核定之同業利潤
標準,係依據各業抽樣調查並徵詢各該業同業公會之意見而為核
定,可謂係依統計及經驗所定之標準。經斟酌系爭侵權產品為電
子零件製造、銷售業,故系爭侵權產品經瑞虹公司、鍠鎰公司售
出後,在通常情形,其所可能取得之利潤,至少應為同業利潤標
準。而依財政部所頒九十五年度、九十六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表所
示,電子零組件製造業「其他未分類電子零組件製造」製造商之
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為10%,亦即在通常情形,瑞虹公司、鍠鎰
公司製造銷售系爭侵權產品至少應有10%之利潤,故以之為計算
上訴人所失利益之依據。查瑞虹公司、鍠鎰公司就系爭侵權產品
之銷售金額分別為三萬零十元、四十五萬五千四百六十一元,已
如前述,依10%之淨利率計算,上訴人因被上訴人侵權行為而生
所失利益之損害額共為四萬八千五百四十七元,再依瑞虹公司、
鍠鎰公司之侵害情節,依專利法第一百零八條準用同法第八十五
條第三項規定,酌定二點五倍之損害賠償金額,則上訴人得請求
之損害賠償為十二萬一千三百六十八元。曾馨源為瑞虹公司、鍠
鎰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處理生產與販賣系爭侵權產品,應分別與
瑞虹公司、鍠鎰公司對上訴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且不以其有
何故意或過失為限。從而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瑞虹
公司、鍠鎰公司,或瑞虹公司、曾馨源,或鍠鎰公司、曾馨源連
帶給付上訴人十二萬一千三百六十八元,及自九十五年一月十八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利息,如其一已為給付,其餘免
給付義務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過部分,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發明專利權受侵害時,專利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並得請
求排除其侵害,有侵害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依前條請求
損害賠償時,得就下列各款擇一計算其損害:一、依民法第二百
十六條之規定。但不能提供證據方法以證明其損害時,發明專利
權人得就其實施專利權通常所可獲得之利益,減除受害後實施同
一專利權所得之利益,以其差額為所受損害。二、依侵害人因侵
害行為所得之利益。於侵害人不能就其成本或必要費用舉證時,
以銷售該項物品全部收入為所得利益。」專利法第八十四條第一
項、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該等規定,依同法第一
百零八條規定,於新型專利準用之。原審既明指關於損害賠償之
計算基準,原告有選擇權,係由原告擇定關於損害賠償之計算方
式,而本件上訴人選擇依瑞虹公司、鍠鎰公司因侵害行為所得之
利益,並主張依其所販售之系爭侵權產品之數量及價額,計算被
上訴人應連帶損害賠償之數額云云,乃又謂財政部所頒九十五年
度、九十六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表所示,電子零組件製造業「其他
未分類電子零組件製造」製造商之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為10%,
應以此作為計算上訴人所失利益之依據云云,不僅前後所述之理
由矛盾,且顯未盡調查審認之職責。次查上訴人屢次主張:被上
訴人之侵權產品,本不以第一審法院送鑑定者為限,只要產品料
號形狀代碼為「D」及「G」之彈片產品,均屬侵害伊系爭專利而
可作為損害之證明,伊係以此作為損害賠償請求基礎之一;而伊
所提出原證三十六號出口報單中關於型號為「D」形及「G」形之
彈片,由鍠鎰公司出口販賣者占五千九百五十三萬六千五百九十
八件,伊已製作統計明細表如上證四號,該證據所揭示之交易行
為亦侵害系爭專利等語(見原審卷二三頁、四三頁以下、八二頁
、一二○頁、二三四頁、三八四頁、三八五頁,一審卷第三宗二
一六頁以下)。原審就此未詳為調查斟酌,亦未將原證三十六號
、上證四號與附表1、附表2之內容互相比對,以明瞭上訴人所言
之虛實,逕認被上訴人之侵權產品僅如附表1、2所示,不免速斷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
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七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蕭 亨 國
法官 李 慧 兒
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魏 大 喨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七 月 二十六 日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