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裁判書系統

系統更新將於11/21-11/22每日上午6時至12時進行,期間如無法正常查詢,請點選「重新整理」,系統將自動切換至其他主機,造成不便,敬請見諒。
:::

分享網址:
若您有連結此資料內容之需求,請直接複製下述網址

請選取上方網址後,按 Ctrl+C 或按滑鼠右鍵選取複製,即可複製網址。

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0 年度台上字第 19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1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請求國家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七一號 上 訴 人 國防部空軍司令部 法定代理人 嚴 明 訴訟代理人 黃碧芬律師 被 上訴 人 復興航空運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明昇 訴訟代理人 林秋琴律師       陳世寬律師       莊植寧律師 參 加 人 交通部民用航空局 法定代理人 李龍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 七月二十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七年度重上國更 ㈠字第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廢棄 ,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嚴明,經其聲明承受訴訟,核 無不合,先予敘明。 次查,被上訴人主張:伊所有GE五四三號班機(下稱系爭飛機) ,於民國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晚間飛抵第一審共同被告空軍第 四四三聯隊(下稱四四三聯隊)所屬台南機場時,因該機場塔台 未確認三十六號跑道(下稱系爭跑道)之淨空,即許可降落,致 系爭飛機降落後尚在跑道高速滑行時,突然撞擊訴外人德寶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寶公司)施工中之工程車(下稱系爭事故 ),使該飛機受有左側機身一號空調系統調進氣口撕裂,衝壓渦 輪機掉落,左起落架艙門掉落,及後方機身蒙皮撕裂延伸至L4號 門前處等嚴重損壞。經伊委請法國AIRBUS公司執行損壞評估,因 無法保證修理後之飛機無隱藏性損壞,且不排除有於修理過程中 發現結構性重大損壞時即停止修理之可能。伊不得已乃放棄修復 而予以處分,扣除保險公司理賠之機體損失險美金一千零七十萬 元後,伊仍受有重大損失。查上訴人之四四三聯隊所屬台南機場 為公有公共設施,其塔台許可飛機降落,又屬公權力之行使。乃 該機場塔台在未確認跑道淨空之情形下,即同意系爭飛機降落, 為公有公共設施管理有欠缺。且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該 飛機受損無法再使用,使伊因此另受有減少營業收益之損害。爰 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第三條第一項規定,及侵權行為之 法則,(並於原審為訴之擴張、減縮)求為命上訴人給付(賠償 )新台幣(除標明幣別外,下同)五億三千七百六十八萬八千八 百五十六元,及其中二億六千五百七十五萬一千四百六十元自九 十三年五月十八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 分不予贅述)。 上訴人則以:台南機場為軍民合用機場,依四四三聯隊與參加人 所屬台南航站訂定台南基地使用協議書之約定,關於民用航空業 務等由參加人管理。參加人就機場跑道等之整修工程(下稱系爭 工程),於九十年七月九日與訴外人林同棪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林同棪公司)訂立監造契約後,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二 日將系爭工程發包予德寶公司承作。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晚間 ,德寶公司之施工人員於未告知台南機場塔台,並取得許可之情 形下,即逕自以不具明顯反光顏色之工程車,進入該機場跑道施 工,致塔台與系爭飛機駕駛員無法確認而發生系爭事故。伊因非 台南機場跑道整建工程契約之當事人,既無法約束承包商,而准 許系爭飛機降落,又非屬公權力之行使。台南機場跑道因正進行 整建,非一般人得任意進出,更不屬國家賠償法所定之公有公共 設施。被上訴人依國家賠償法相關規定,請求伊賠償損害,即屬 無據。再者,伊所屬公務員對系爭事故之發生並無故意或過失, 且許可系爭飛機降落與被上訴人受損害間,無相當之因果關係, 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伊賠償損害,亦屬無理。此外, 被上訴人請求賠償之金額,超過實際所受之損害,尤屬不應准許 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就被上訴人之前開請求,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駁回其上訴,無非以:被上訴人所有系爭飛機於九十二年三月 二十一日晚間經系爭機場塔台許可降落後,因系爭跑道未保持淨 空,致與進入該跑道施作系爭工程之工程車碰撞,發生系爭事故 。該工程車為德寶公司所有,其上工程人員為該公司員工等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堪認為真實。依空軍航行管制教則第○五○○ 六節等之相關規定,四三三聯隊負責台南機場塔台之控制,各航 空器之起降均須聽命於塔台指示,且該機場跑道上活動及其設施 之管理,由四四三聯隊負責,而屬公權力之行使。系爭事故之發 生,肇因於該聯隊人員未確認跑道淨空,即引導系爭飛機降落之 公權力行使所致。又台南機場之系爭跑道,係為便利民用航空機 起降之設備,於系爭事故發生時,仍提供系爭飛機起降使用,顯 有提供公眾使用之意思及行為,亦屬國家賠償法第三條第一項所 定之公有公共設施。上訴人以該跑道尚在施工中,不屬公共設施 為辯,並無可取。而四四三聯隊管制系爭飛機於該跑道進出時, 未注意保持跑道淨空,因而發生系爭事故,對於台南機場系爭跑 道之管理使用,自有欠缺。況審酌證人即四四三聯隊引導德寶公 司人員進入系爭跑道施工之士兵王友聖之相關證述、系爭事故飛 安會實地調查結果,及監察院彈核案文之相關記載,除見該聯隊 對於台南機場塔台之管理使用,顯有欠缺外,上訴人所屬公務員 對系爭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且縱德寶公司施工人員或參加人 就系爭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仍不能解免上訴人所屬公務人員 之過失責任。是以被上訴人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第三條 第一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即屬有據。依系爭飛機製造 廠商AIRBUS公司,對於該飛機無法具體說明其隱藏性損壞部分之 檢查計畫等情以觀,可見該飛機縱進行修理,仍有潛藏安全性問 題,顯有回復原狀具重大困難之情。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九 十六條規定請求賠償,自無不予准許之理由。依IBA(Internati onal Bureau of Aviation Group Limited )於九十二年九月十 日就系爭飛機之鑑價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該飛機受損前 之市值,折合為八億二千零四十四萬八千六百四十元。扣除被上 訴人已獲之保險理賠金、出售系爭飛機零件等之得款(共計六億 一千零八十八萬九千二百五十元)後,被上訴人尚受有二億零九 百五十五萬九千三百九十元之損失。其請求上訴人賠償,及自九 十三年五月十八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應予准許。又被上訴人 以分期付款方式向Jade公司購買之系爭飛機,因系爭事故受損, 無法修復,構成聯貸合約借款人Jade公司提前解約及應提前付款 之事由,因而受有應支付解約金、未攤付之保證作業費、提前解 約之相關交替,及重置成本、費用、利息差額等,共三千四百七 十萬六千一百四十五元之損害。且該損害之發生,與系爭事故之 發生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如數賠償,及自九 十三年五月十八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亦應准許。另被上訴人 因系爭事故之發生,受有於九十三年度至九十七年度,遭調漲保 險費一億四千八百七十二萬一千八百四十一元之損害。其請求上 訴人賠償,仍應准許。另系爭飛機因系爭事故不能飛行載客,衡 情對被上訴人之營運造成影響。經函請中華民國會計師公會全國 聯合會為鑑定後,依鑑定人誠信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提出營運損失 鑑定報告(下稱系爭營損鑑定報告),認航空器為航空業者提供 航空客運或航空貨運之載體,乃其最主要的生財設備,也是決定 航空業者營運能量最主要因素之一。系爭飛機因系爭事故出險毀 損,等於減少被上訴人客運服務能量及營業利益。且經審酌該外 部市場需求、整體市場載客數增減情形、被上訴人所擁有航權狀 況,及飛航客量限制、相同或相似機型在北高線及台澳線實際創 造之營運利潤及市場占有率等各項因素後。認被上訴人於求償減 少營業損失之期間(九十二年上半年度起至九十五年上半年度止 ),以相同或相似機型實際創造之營運利潤計算,共受有二億三 千五百二十三萬五千三百七十九元之損失;以被上訴人受影響之 市占率計算,則所受損失為二億五千八百二十四萬四千八百五十 七元。審酌該鑑定報告,及被上訴人提出相關年度之損益表、財 報,國內線及國際線飛機航班紀錄表,飛航記錄,台澳航線班機 載客資料、機票售價資料,北高線航班成本資料、機票售價資料 ,及財務報表等證據,並斟酌兩造之全辯論意旨,認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賠償上述求償期間之營運損失一億二千三百二十一萬五 千五百五十五元,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請求賠償器材租借、支 援費、倉儲費及雜項支出費用之損失,合計二千一百四十九萬八 千七百九十元部分,除其中自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同月二 十五日止、自同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同月三十一日止、自同年四 月一日起至同月五日止,支出派遣至事故現場及台南機場處理系 爭事故人員之便當費用一萬零二百十五元;派遣員工於九十二年 四月五日處理系爭飛機之拆卸工作,支出誤餐費六百五十元;為 封存發動機之用,購買乾燥劑支出二千元等,非屬必要費用,不 應准許外,其餘二千一百四十八萬五千九百二十五元,及自九十 三年五月十八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則應准許。此外,系爭飛 機降落台南機場係經塔台許可,且並無證據證明該飛機之駕駛人 員於發現系爭跑道之工程車時,有足夠時間或機會避免系爭事故 之發生,縱超過平常時間始降落台南機場,該駕駛人員就系爭事 故之損害發生或擴大,並無過失。從而,被上訴人依國家賠償法 第二條第二項、第三條第一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於五 億三千七百六十八萬八千八百五十六元,及其中二億六千五百七 十五萬一千四百六十元自九十三年五月十八日起,加付法定遲延 利息之範圍內,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九條第二項規定,審判長應向當事人 發問或曉諭,令其陳述事實、聲明證據,或為其他必要之聲明及 陳述,其所聲明及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應令其敘明或補充 之云云,此為審判長(或獨任推事)因定訴訟關係之闡明權,同 時並為其義務。故審判長對於訴訟關係未盡此項必要之處置,違 背闡明之義務者,其訴訟程序即有重大瑕疵,而基此所為之判決 ,亦屬違背法令(參見本院四十三年台上字第一二號判例)。本 件被上訴人於更審後原審九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準備程序中,雖 聲明請求上訴人給付(賠償)五億五千四百六十二萬零七百五十 六元(原審重上國更㈠字卷第四宗二四五頁),惟加總其各項請 求之數額,似為五億七千一百六十四萬二千五百五十七元(同上 卷宗二五五頁、二五九頁、二六四頁、二六六頁、二七○頁)。 嗣被上訴人於九十九年五月二十日提出之「民事陳報狀」,將相 關租金、支援、倉儲及雜項費用部分,更正為二千一百四十九萬 六千七百八十六元(原請求二千一百四十九萬六千一百八十六元 ,見原審重上國更㈠字卷第四宗二七○頁),即再加計六百元, 訴之聲明亦隨之更正為五億五千四百六十二萬一千三百五十六元 (同上卷第五宗一一七頁)。惟依前加總各項請求之數額,倘再 加計該六百元,似應為五億七千一百六十四萬三千一百五十七元 。究其實情為何?被上訴人聲明請求賠償之項目及其數額若干? 依其聲明或陳述,並不明確。原審未向當事人發問或曉諭,令為 必要之聲明及陳述,其訴訟程序之踐行即有重大瑕疵,基此所為 上訴人不利之判決,揆諸首揭說明,即屬違背法令。又上訴人抗 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飛機)全損,已向富邦保險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富邦保險公司)取得理賠金美金一千零七十(五)萬元 。富邦保險公司理賠完畢後,已提起代位請求賠償之訴訟,飛機 本體所有權亦應歸屬該公司。被上訴人領得機體賠償金後,已將 關於飛機之所有權利讓與富邦保險公司,豈能再請求賠償機體損 害等語(原審重上國更㈠字卷第五宗一○八頁),並援用被上訴 人於第一審提出之「原證二十四」之理賠書,暨「原證二十四之 一」中譯本為證。倘非子虛,即屬重要之攻擊防禦方法。原審未 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其取捨意見,並究明被上訴人讓與富邦保險 公司之標的,是否包括系爭飛機之所有權利?徒以被上訴人已扣 除該理賠金,無重複請求之情形,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亦有 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又法院固得就鑑定人依其特別知識觀察事 實,加以判斷而陳述之鑑定意見,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 然就鑑定人之鑑定意見可採與否,則應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而後 定其取捨。倘法院不問鑑定意見所由生之理由如何,遽採為裁判 之依據,不啻將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委諸鑑定人,與鑑定僅為一 種調查證據之方法之趣旨,殊有違背(參見本院七十九年台上字 第五四○號判例)。原審雖係依憑鑑定人即誠信聯合會計師事務 所謝國松會計師之系爭營損鑑定報告,及審酌被上訴人提出之相 關年度損益表、財報等各件資料,認定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 關於自九十二年上半年度起至九十五年上半年度為止之營業損失 一億二千三百二十一萬五千五百五十五元,為有理由。惟綜觀各 該損益表、財報等相關文件資料,實係被上訴人提供予鑑定人作 為鑑定之參考料資(見外放之營損鑑定報告第三五頁、第四五頁 至第四七頁、第六九頁至第一一三頁)。乃上訴人既就該鑑定報 告之鑑定事項一(系爭飛機自九十一年至九十二年三月,每月為 被上訴人創造淨利潤之鑑定)、事項二(系爭飛機出險後對被上 訴人營運有無影響之鑑定)、事項三(被上訴人九十八年四月十 七日陳報狀計算北高線與台澳線營運損失合理性暨淨營運損失合 理金額之鑑定)等之爭執問題,已具狀詳細臚列相關意見,表明 多所錯誤,無從客觀顯示被上訴人有無因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 減少一架飛機造成營業損失之多寡等語(同上卷第四宗第二○四 頁至第二一○頁),而對之強烈質疑。原審就該鑑定人之鑑定意 見,未再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以定其取捨,疏未探究鑑定意見所 依憑數據之可信度,及鑑定結果所生之理由,即採為不利於上訴 人判斷之基礎,仍嫌疏略,尤難昭折服。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末查,本件被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給付之金額曾為擴張、縮減,經原判決載明(第二頁、第 四頁)。依其判決理由欄之記載,原審維持第一審所命上訴人給 付被上訴人之金額為五億三千七百六十八萬八千八百五十六元, 及其中二億六千五百七十五萬一千四百六十元自九十三年五月十 八日起算之法定利息(即主文第三項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部分) 。惟其主文欄(第一項)之記載方式,似未臻相符。案經發回, 宜予注意。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十一 月 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陳 玉 完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十一 月 二十二 日 s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