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年度
台上字第五三二號
上 訴 人 國立成功商業水產職業學校
法定
代理人 楊長鉿
訴訟代理人 李泰宏
律師
被
上訴 人 添富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侃士
被 上訴 人 竟百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春嬌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九
年五月十三日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
度上更㈡字第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添富電機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添富公
司)於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四日,邀同被上訴人竟百企業有限公
司(下稱竟百公司)為連帶
保證人,與伊簽訂「台灣省立成功商
業水產職業學校工程合約書」(下稱
系爭合約),承作「東海岸
公教渡假中心-省立成功商水實習旅館興建大樓水電工程」(下
稱系爭工程)。
詎添富公司之施工,有偷工減料、品質低劣等瑕
疵,依系爭合約第二十一條第四項第二款、工程投標招標須知補
充說明(下稱投招標說明)第十七條之約定,及連帶保證之
法律
關係,被上訴人應連帶賠付伊瑕疵罰款新台幣(下同)七百零八
萬四千三百八十六元。
爰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如數給付及自九十
四年三月十五日起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分,
不予贅述)。
被上訴人添富公司則以:系爭合約第二十一條第四項第二款、投
招標說明第十七條約定之扣罰款,均屬因工作瑕疵所生
損害賠償
請求權性質,應優先
適用
民法第五百十四條第一項之一年短期時
效約定。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間即已知悉系爭工程瑕疵,遲至九
十三年五月始起訴請求損害賠償,其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消滅,不
得再對伊為請求等語置辯。
被上訴人竟百公司則辯稱:上訴人無視系爭工程瑕疵,已將大部
分工程款撥付與添富公司,
嗣要求伊負
擔保證人責任,連帶負擔
添富公司之債務,有違誠信等語。
原審就上訴人請求瑕疵罰款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
駁回其上訴,無
非以:
按因可歸責於
承攬人之事由,致工
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得請求修補或
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
報酬
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又定作人之瑕疵修補請求權、修補費用
償還請求權、減少報酬請求權、
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約解除權,
均因瑕疵發見後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四百九十五條第一
項、第五百十四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承攬工作物因可歸
責於
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物發生瑕疵損害,定作人依民法第四
百九十五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其權利行使
期間,民法債編各論
基於承攬之性質及法律安定性,認應從速行使,修正後民法第五
百十四條第一項已定有短期時效,自應優先適用。查上訴人自陳
其於九十年六月十一日驗收時即發見系爭工程有瑕疵,更於同年
十月十九日確認該工程有尺寸或工料與規定不符,及單項物件未
予施作之瑕疵,卻遲至九十三年五月七日始對被上訴人起訴,顯
已逾民法第五百十四條規定之一年時效期間。雖上訴人主張其係
依系爭合約第二十一條第四項第二款、工程投標招標須知補充說
明第十七條之約定,請求違約罰款,應適用十五年時效期間。然
上開約款屬於民法第四百九十五條第一項或
債務不履行(
不完全
給付)之定作人損害賠償請求權性質,同有民法第五百十四條第
一項規定短期時效之適用。添富公司既為時效
抗辯,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
連帶給付,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等語,為其判斷之基礎
。
按違約金有賠償性違約金及
懲罰性違約金,前者係以違約金作為
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則係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
目的,確保
債權效力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
債權人除得請
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二
者性質及效力各自不同,
請求權時效自應視其法律性質而分別適
用。而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
如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二百五十
條第二項規定,視為賠償性違約金。查系爭合約第二十一條第四
項第二款及投招標說明第十七條分別約定:「施工工程與規定不
符者,在不影響使用目的,不妨礙安全及觀瞻,經甲方(即上訴
人)檢討其拆換確有困難者,其扣款除另有規定外,應依其實做
價值與契約價格的差額六倍『扣罰』之。」、「本工程如承包商
未依合約圖說施工,經檢討在不妨礙安全、美觀及使用需求,經
承包商出具安全
切結並經本校檢討可以不必拆換或拆換有困難,
必須以扣款或不計價方式處理時『應再予罰款』,其罰款方式依
左列辦理:㈠如尺寸或工料不合規定
予以扣款時,應再處罰扣款
金額六倍之罰款。㈡如單項全部不予計價時,應再處罰單項金額
三倍之罰款。」(一審卷第一宗二三頁、五一頁),似前者係約
定瑕疵扣款之準據,後者為「應再予罰款」之標準,二者約定之
性質究屬賠償性違約金或懲罰性違約金?二者有無不同?違約扣
罰之範圍有無重疊?約定有無抵觸?若有,當二者約定不一致時
,應以何者為據?均有未明。倘上訴人請求所據之約定屬懲罰性
違約金約定,其請求權性質是否仍有民法第五百十四條短期
消滅
時效之適用?亦非無疑,均待釐清。
乃原審未加推闡明晰,說明
其
心證之所由得,即逕謂上訴人之違約罰款請求權屬債務不履行
損害賠償請求權性質,應適用一年短期時效規定,並據為上訴人
不利之判決,自嫌速斷,難昭折服。又本院前次廢棄發回範圍為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七百零八萬四千三百六十一元本息
部分(見本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二七四號判決第六頁),上
訴人於原審聲明請求七百零八萬四千三百八十六元本息,已超逾
廢棄發回範圍二十五元本息,該部分係上訴人誤書?或擴張其請
求?尚有未明,自有闡明令上訴人敍明之必要。乃原審未加釐清
究明,即悉為駁回上訴之
諭知,亦
不無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聲明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四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劉 靜 嫻
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簡 清 忠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四 月 二十 日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