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年度
台上字第七○○號
上 訴 人 台灣自來
水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福田
訴訟代理人 詹翠華
律師
陳雲惠律師
上 訴 人 台灣鼎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聰明
訴訟代理人 陳君漢律師
陳玫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九
月二十八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七年度
建上更㈠字第六一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
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自來水公司)主張:
台灣鼎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鼎磊公司)於民國九十年三月
二日以總價新台幣(下同)六千二百七十九萬元,標得伊之鯉魚
潭二期淨水設備續辦工程中之機械工程,
詎鼎磊公司遲誤施工期
限,所交付之機械設備未達初驗或驗收階段及不合契約規定,復
違反品質管制規定,經催告均未改善,伊
乃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
四日表示終止契約,鼎磊公司自不得請求
系爭工程之尾款二千一
百一十五萬三千九百三十二元及
履約保證金六百二十七萬九千元
。又鼎磊公司逾期未完工,伊得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十七條第一、
二項規定,請求給付逾期
違約金一千二百五十五萬八千元;伊委
託相關機構進行測試、鑑定及提出改善建議共計支出十四萬元(
下稱測試及鑑定費用),另委由訴外人成宜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成宜公司)完成系爭工程之改善工程,增加支出八百八十二
萬二千一百二十二元(下稱改善工程費用),依系爭工程契約第
十一條第七項、第二十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均應由鼎磊公司負
擔;再鼎磊公司已領取品管費十萬一千七百二十一元,
惟未依約
聘任專任品管工程師常駐工地執行職務,其領取之品管費即屬
不
當得利等情,
爰求為確認鼎磊公司就工程尾款、履約保證金之
請
求權不存在,並依約請求鼎磊公司給付
上開逾期違約金、測試及
鑑定費用、改善工程費用、品管費本息之判決。(自來水公司於
第一審請求確認鼎磊公司就工程尾款、履約保證金請求權不存在
,命鼎磊公司給付逾期違約金、測試及鑑定費用、改善工程費用
本息。第一審除
駁回自來水公司請求改善工程費用本息外,餘准
如其之訴,兩造各就敗訴部分提起第二審上訴,自來水公司於原
審追加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鼎磊公司返還品管費本息)。
上訴人鼎磊公司則以:伊須配合訴外人夆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夆典公司)
承攬之鯉魚潭二期淨水設備續辦工程中之快沉標
工程(下稱快沉標工程)之工作進度,始能進場安裝刮泥機,而
快沉標工程原定於九十年八月二十四日完工,自來水公司要求伊
於同年六月三十日前完成全部工作,客觀上不可能達成;且自來
水公司對於伊所送圖說審查達八十餘日,未審查完竣前,復禁止
伊備料或為其他預備工作,致工程無法順利進行,因此所生之工
期遲延,不應歸責於伊。又伊所完成之機械並無任何瑕疵,自來
水公司所為無益之改善費用不應由伊負責,況自來水公司係將其
認為有瑕疵之機械全部拆除更新,惟未證明為改善之
必要費用,
且已逾瑕疵發現後一年,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再自來水公司擅自
變更契約之規範,卻未變更驗收標準,驗收標準亦無可遵循之方
法,自不得終止契約,且逾期違約金已於估驗計價款中扣除,顯
屬重覆請求等語,資為
抗辯。又自來水公司片面終止契約於法未
合,兩造間承攬關係仍然存在等情,爰依承攬關係,
反訴求為命
自來水公司給付前述工程尾款二千一百一十五萬三千九百三十二
元及履約保證金六百二十七萬九千元本息之判決。(鼎磊公司反
訴超過上開請求部分【無法施工增加費用部分】,經原審駁回後
,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原審就本訴部分,將第一審所為命鼎磊公司給付逾期違約金超過
一百七十一萬八千八百二十八元本息、給付改善工程費用超過二
百五十四萬三千一百二十二元本息,測試及鑑定費用十四萬元本
息,共四百四十萬一千九百五十元本息部分廢棄,並駁回鼎磊公
司其餘上訴;就反訴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鼎磊公司敗訴判決,
駁回其上訴,無
非以:鼎磊公司所施作之系爭工程,關於㈠膠羽
機部分:經囑託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工程技術
鑑定委員會鑑定,認鼎磊公司完成之膠羽機,除剪力鞘並未完全
達到設計過載保護之要求外,尚因主動軸與從動軸間採法蘭式間
連接,導致膠羽機之主動軸及從動軸間無法分離運轉,未達特定
施工規範第十九條規定之過載保護要求,
顯有瑕疵存在,自來水
公司確有另行發包改善膠羽機過載保護功能,同時更新膠羽機槳
葉板,以符契約規定及使用需求必要。㈡沉澱池矩型刮泥機部分
:沉澱池矩型刮泥機無法達到試車合格標準,其主要係因設計不
良所致,與是否設計污泥坑無關等情,分別經工程會及台灣省機
械技師公會(下稱技師公會)鑑定屬實,至工程會第一次鑑定意
見
所稱「若無污泥坑,則刮泥機刮除之污泥無處集存,……導致
污泥排除效果差,……降低刮泥排泥之整體功能」,係指無污泥
坑時,污泥濃度低,將不利後續之濃縮脫水效果,與排泥容量無
關,亦經工程會於第二次鑑定報告中敘述甚詳。而兩造約定,系
爭工程之三十六台沉澱池矩型刮泥機應全部安裝完成後,會同自
來水公司之工地工程師,任意指定一至三池分別辦理功能試車,
須抽試之三台全部達到試車合格標準始視為試車合格,惟系爭三
十六台沉澱池矩型刮泥機均為相同之設計,存在相同問題,鼎磊
公司所完成並試車之三台沉澱池矩型刮泥機,於試車後既有二台
刮泥機之刮泥功能則未達標準,
堪認不合契約之規定。至沉澱池
污泥濃度、加藥量、加藥種類及進出水量等數據,固影響刮泥機
設計與功能以及刮泥容量之重要因素,惟鼎磊公司未獲得正確數
據即逕行製作刮泥機,
難謂無過失。㈢閘門部分:工程會之鑑定
報告雖認為閘門倘長期使用而無定期保養及潤滑,將導致噪音及
震動增加,該閘門之震動、怪聲及無法止水之現象,與正常操作
無關,僅可能降低閘門使用壽命及增加故障發生機會,不足認定
閘門有無法正常運作之瑕疵存在。惟鼎磊公司於九十一年五月二
十九日向自來水公司提送之電動閘門改善計畫,已提及閘門噪音
及漏水問題,就時程而言,系爭閘門應不致於有長期使用而無定
期之保養及潤滑,導致產生震動、噪音及漏水諸問題,閘門之震
動、噪音及漏水問題,自非因未定期保養及潤滑所致。就閘門漏
水問題而言,一般工程慣例大多依據美國自來水工程協會(AWWA
)C501訂定有條件之容許漏水率,依工程會現場
履勘測試之三部
閘門中,有一部止水良好可達容許之漏水率,另二部漏水率已超
過上開漏水標準,工程會雖認其原因可能係底部及兩側的水封磨
損,然閘門之漏水問題,於鼎磊公司提出改善計劃時業已存在,
自不可能因水封磨損,導致漏水之問題存在。衡諸常理,閘門具
備止水之功能,為其一般之功用,而鼎磊公司所完成之閘門,其
有二部閘門之漏水率超過工程慣例容許標準,顯具有瑕疵存在。
㈣濃縮池刮泥機部分:
參諸自來水公司所提出之品質抽查紀錄、
存證信函及技師公會鑑定報告,均未提及濃縮池刮泥機有無法上
升、下降之問題,
難認有瑕疵存在。則鼎磊公司安裝之機械設備
,除濃縮池刮泥機無瑕疵外,其餘均有不合契約規定之瑕疵存在
。次查自來水公司終止契約函係以鼎磊公司所施作之系爭機械設
備於施作經估驗後由其試車及查驗不合格,催告鼎磊公司改善無
效,認施工期限(即履約期限)已嚴重逾期為由而聲明終止契約
,非以其各機械設備
按裝逾期為由。而鼎磊公司確因已施作之機
械設備有上述之瑕疵或不合契約要求之情事,經催告而不改善,
已如上述,自屬因可歸責於鼎磊公司之事由,是關於兩造所爭執
是否可如期按裝機械設備之各該攻防論述,即無詳予
臚列論述之
必要。況依系爭契約第七條第四項所定,如有可展延工期之事由
,亦應由鼎磊公司以書面向自來水公司提出申請經認可後始可。
則系爭工程契約既經自來水公司以上開事由合法終止,則鼎磊公
司固無從請求給付工程尾款。惟
承攬契約之終止,乃係向將來失
其效力,定作人在契約終止前受領之給付,具有
法律上之原因,
契約雙方自仍應就契約終止前之權利義務負其責任,終止前已完
成之工作,雙方仍有受領之原因及給付
報酬之義務權利,此觀之
民法第五百十二條第二項之規定甚明。即本件工程契約第六條第
一項亦約定自來水公司有就工程估驗付款之義務,其第二目更明
定「估驗應以已施工完成者為限」,而鼎磊公司於本件契約經自
來水公司終止前,就系爭工程已施作完成部分已經自來水公司於
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估驗完成百分之九十計價為五千六百五十
一萬三千五百元,經保留一千五百三十八萬六千零五十元未給付
,此即鼎磊公司就契約終止前已「施作完成」部分工程經估驗計
價可得之報酬。而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三項明定鼎磊公司對自來水
公司有應負逾期違約金或
損害賠償責任時,自來水公司得自其應
付之價金中抵扣,如仍有不足,並得自履約保證金中抵扣,是本
件系爭六百二十七萬九千元履約保證金與上開一千五百三十八萬
六千零五十元報酬自均係自來水公司得行使抵扣之標的。又依系
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三項及第二十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內容,乃
與民法第四百九十七條規定相當,均為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約
定。而同法第四百九十五條、第四百九十八條關於瑕疵修補請求
權及短期
消滅時效之規定,乃就同法第四百九十二條所定
承攬人
已全部完成工作,應負
瑕疵擔保責任而言,故上開短期時效之
適
用,即明文規定不及於第四百九十七條之情形。而自來水公司乃
於本件工程進行中,於鼎磊公司就部分機械設備已施作按裝完成
,
而非全部工程已完成時
予以估驗計價後,發現鼎磊公司已施作
部分機械設備有上述之瑕疵或不合契約要求之債務不履行情事,
經催告未獲改善,始依契約第二十條第一項規定予以終止契約,
再依同條第三項規定,重新發包由成宜公司繼續完成其工作,是
其自得依契約第二十條第三項、第六條第三項規定抵扣及請求鼎
磊公司負擔費用。就此部分,自來水公司於函知鼎磊公司終止本
件工程契約時,已主張不足部分將再向鼎磊公司
求償,而經原審
闡釋後補正陳述主張先扣除保留款及未經估驗之餘款後,始計出
增加費用為八百八十二萬二千一百二十二元。再者自來水公司終
止契約後,因系爭三十六台沉澱池矩型刮泥機均為相同之設計,
存在相同之設計問題,鼎磊公司所完成並試車之三台沉澱池矩型
刮泥機,於試車後既有二台刮泥機之刮泥功能則未達標準,
堪認
不合契約之規定,僅有全部拆除重新施作一途,始能完成本工程
之改善。而膠羽機部分,自來水公司另行發包進行改善之範圍僅
有膠羽機剪力鞘過載保護功能,並未將全部膠羽機拆除重做。濃
縮池刮泥機亦僅進行必要檢修,並未拆除重做。全部六十三套閘
門亦僅進行檢修作業,亦非全部拆除重做。鼎磊公司指稱自來水
公司將有瑕疵之膠羽機、濃縮池刮泥機以及全部閘門,全部拆除
更新,顯無必要
云云,並非事實。自來水公司增加支出八百八十
二萬二千一百二十二元,依系爭工程合約第二十條第一項第四款
規定,應由鼎磊公司負擔,並依契約第六條第三項規定,由鼎磊
公司之履約保證金中抵扣,
核屬有據,應予准許。抵扣後,不足
部分金額為二百五十四萬三千一百二十二元,自來水公司請求鼎
磊公司負擔,為有理由。上開增加之費用,為鼎磊公司債務不履
行應負擔之損害賠償,應無民法第四百九十八條短期消滅時效之
適用,鼎磊公司為時效抗辯,而拒絕給付,
洵無理由。鼎磊公司
未施作未經估驗部分之尾款,鼎磊公司對之本無請求權,上開保
留款及履約保證金
債權經上訴人自來水公司為抵扣後,亦已消滅
而不存在。自來水公司請求確認鼎磊公司此部分之債權不存在,
為有理由,應予判准,鼎磊公司仍反訴請求自來水公司給付,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其次,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十一條第七項、施
工說明總則第四十二條規定,可知契約規定以外之查驗測驗或檢
驗費,其結果不符合契約規定者,由鼎磊公司負擔所生之費用,
結果符合者,由自來水公司負擔費用,而自來水公司委託中興大
學測試之膠羽機,其六項測試項目中,減速機及傳動機構之機械
強度經測試功能不良;委託技師工會之鑑定報告亦認定,閘門方
面有設計及施工不良,並建議膠羽機應依中興大學測試報告,提
出改善計劃,該等測試及鑑定費用十四萬元,自應由鼎磊公司負
擔。末查關於違約金之請求權部分,查兩造工程契約第十七條第
二項乃規定逾期違約金(含逾期未改正之違約金)之總額;以結
算總金額百分之二十為上限,而逾期不改正之違約金,則規定於
契約第十五條第七項,於承攬人在初驗不合格時定期命其改正而
不改正時,逕由定作人予以課處,乃具催促之作用,如承攬人仍
不改正,定作人則可依同條項第二目之規定終止或
解除契約。本
件自來水公司於估驗後雖發現鼎磊公司有應改正而催其改正而未
改善之情形,但未據依上開十五條規定課以逾期不改正之違約金
,而逕予終止契約,並自起訴以還,均一貫只主張請求契約第十
七條第一項之逾期違約金,是本件無從以鼎磊公司有逾期不改正
而加計逾期不改正之違約金。又契約第十七條第一項雖規定乙方
(鼎磊公司)如未依契約規定之期限者,甲方(自來水公司)得
按逾
期日數,每日依結算總金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但以
經結算而有結算總金額之情形為限,而本件未經驗收,契約已經
終止,並無結算總金額,自來水公司主張按契約總價六千二百七
十九萬元(且未扣除約定不施作之五十萬八千六百十八元部分)
,已有未合。而鼎磊公司已施作完成之機械設備於估驗時認已完
成全部工程百分之九十進度以五千六百五十一萬三千五百元計價
,並已交付自來水公司,雖有瑕疵應改正或未合契約要求而應拆
除重作之情形,亦經自來水公司依契約第二十條第一項第四款規
定請求上訴人鼎磊公司賠償其損害如上,其增加之費用達八百八
十二萬二千一百二十二元之多,亦與求處之違約金相去不遠。是
本件關於逾期違約金,自以鼎磊公司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
即未估驗之五百七十六萬七千八百八十二元為基準,按日(共二
百九十八日)以千分之一計算,得一百七十一萬八千八百二十八
元為適當。自來水公司之請求,於此範圍內為正當,應予准許。
超出部分之請求,則非正當,不應准許。另系爭工程契約之工程
估價單列有「品管費」一式十萬二千五百十六元,鼎磊公司於九
十年十二月間所領取之估驗計價款中,包括品管費十萬一千七百
二十一元,其所聘任之品管工程師陳炳坤未常駐系爭工程工地執
行品管職務,自來水公司雖於九十一年六月十四日同意鼎磊公司
更換品管工程師,但其尚未到場執行品管工作,系爭工程契約即
已終止,然上開品管費等乃訂於系爭契約總價之內,鼎磊公司亦
於估驗款中領取,本有合法之法律上原因。雖其未盡品管規定之
義務,但已為自來水公司終止本件契約之事由之一,自來水公司
並以鼎磊公司有上開債務不履行之情事,請求鼎磊公司賠償其損
害如上,自無再重複請求其返還利益之餘地。是自來水公司復將
之列為追加起訴請求之標的請求鼎磊公司加計利息予以返還,為
無理由,應不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經查㈠、關於逾期違約金部分:依系爭契約第十七條第一項約定
「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乙方(鼎磊公司)如未依照契約規
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結算總金額千分之一計算逾
期違約金。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
,得按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之契約價金,每日依結算其千分之一計
算逾期違約金。」查兩造約定之完工期限應為九十年八月三十日
,依契約文義,違約金起算日應自同月三十一日起算,並以「結
算總金額」為計算基準。乃原審以系爭工程未經驗收即已終止,
無結算總金額,而以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即未估驗款五百
七十六萬七千八百八十二元做為基準,計至終止契約日即九十一
年六月二十四日止(共二百九十八日),按日以千分之一計算,
認違約金以一百七十一萬八千八百二十八元為適當等語,惟未說
明未履約部分是否影響其他部分之使用,尚嫌速斷。㈡、關於品
管費用部分:原審以鼎磊公司所領取之估驗計價款中,已包括品
管費十萬一千七百二十一元,因品管費屬契約總價一部,鼎磊公
司予以領取,非無法律上原因,自來水公司已依債務不履行,請
求賠償,再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為請求,係屬重複等語。但按民
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害損害賠償之請求,此
於終止契約情形,亦有適用。自來水公司以鼎磊公司有債務不履
行情事,請求鼎磊公司賠償其損害,此與契約終止後,自來水公
司請求返還品管費之不當得利,係屬二事,如自來水公司此部分
請求係屬同一,要屬請求權是否競合問題,應予闡明後,為適法
認定,乃原審認係重複請求,而駁回其請求,非無再行研求餘地
。㈢、關於工程改善款與履約保證金抵銷部分:鼎磊公司於第一
審即反訴請求自來水公司返還履約保證金六百二十七萬九千元,
經第一審駁回其反訴,乃原審未於判決理由中說明鼎磊公司上開
履約保證金返還請求權存在之理由,逕准其所請,且自自來水公
司之改善工程款八百八十二萬二千一百二十二元中,予以抵銷,
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失。㈣、關於刮泥機部分:鼎磊公司於原審
主張刮泥機設計所需之重要數據,均屬影響刮泥機設計與功能之
重要因素,並為第一次鑑定意見所陳明(
參照第一次鑑定意見第
九頁)。而自來水公司所提供之招標文件,並未提供數據,當影
響刮泥機設計功能,及預期之效果等語,而原審逕以鼎磊公司既
具專業,應自行要求自來水公司提供,其未獲得數據,即行製作
刮泥機,因認其有過失等語。
惟查刮泥機在不同加藥量及污泥濃
度環境下是否影響其功能,原審未予說明已有未洽。且第一次鑑
定報告第十六點認定招標文件並未提供水質五百NTU及水量六
十萬CMD之設計條件,而鼎磊公司依契約所示之原水停留時間
等數據進行換算,可得契約原規範水量為七千CMD,進而設計
刮泥機,則自來水公司要求以五百NTU及水量六十萬CMD之
條件設計刮泥機,已逾契約之約定等語。關此有利於鼎磊公司部
分,原審未說明其不採理由,逕以前開理由,認鼎磊公司有過失
等語,尚嫌速斷。㈤、關於鑑定、測試費用部分:依兩造契約第
十一條第七項約定,契約規定以外之查驗測驗或檢驗費,其結果
不符合契約規定者,由乙方(鼎磊公司)負擔所生之費用,結果
符合者,由甲方(自來水公司)負擔費用(第一審卷一第三十四
頁)。本件原審認應由鼎磊公司負擔鑑測費用十四萬元,惟查系
爭設備濃縮池刮泥機,原審既認並無瑕疵,則何以仍將全部驗鑑
測費用均判命由鼎磊公司負擔,未說明其理由,亦有判決不備理
由及與卷內資料不合之失。㈥、關於確認本訴與反訴部分:自來
水公司起訴請求確認鼎磊公司工程尾款二千一百十五萬三千九百
三十二元債權不存在,鼎磊公司並反訴請求,原審以鼎磊公司該
工程尾款因契約終止未施作而無請求權,因而駁回鼎磊公司該部
分反訴請求,並確認自水公司無該尾款給付債務。惟查本件鼎磊
公司主張工程尾款請求權存在,並為反訴請求,其與自來水公司
請求確認系爭尾款債權不存在,兩者是否為同一訴訟,原審未於
判決理由中說明,即駁回鼎磊公司此部分之反訴,並准自來水公
司此部分之確認請求,亦嫌速斷。兩造上訴論旨,分別指摘於其
不利之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
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五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鄭 傑 夫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五 月 十七 日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