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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1 年度台上字第 203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2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三六號 上 訴 人 金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訓誼 訴訟代理人 張富慶律師 被 上訴 人 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阮剛猛 訴訟代理人 盧世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 ○○年十二月二十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一○○ 年度重上字第一○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九十一年四月間簽訂「拷潭及翁公 園淨水場增設高級淨水處理設備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採統包方式,委伊負責有關高級淨 水處理設備工程之細部設計等,及於整體試運轉合格後十五年之 操作與維護等工作。伊完工後於自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 九十三年四月十一日止所進行之第一次試運轉,雖因水質未達契 約要求,經判定整體試運轉不合格,但所產水之水質仍符合國家 標準,故於該第一次整體試運轉(九十三年四月十二日)遭判定 不合格時起,至第二次試運轉前之九十四年一月二日止之期間( 下稱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仍由伊持續代操作產水,被上訴人 並將之售以供應大高雄地區民生用水。而在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 ,兩造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另簽訂系爭契約補充條款(下 稱第一次補充條款),約定由伊繼續履約,被上訴人則同意若第 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後,在公平合理原則下,補助伊在第一次非 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成本。嗣自九十四年一月三日起至同年二 月二十六日止所進行之第二次試運轉,因仍未能達到契約要求, 再次遭判定試運轉不合格。被上訴人未限期命伊改善,即逕於同 年四月二十二日解除契約,伊縱於五月十六日已將操作權交回被 上訴人,亦因自第二次整體試運轉遭判定不合格起至交回操作權 為止之期間(下稱第二次非試運轉期間),伊仍繼續代操作產水 ,並由被上訴人將之售予用戶。其後,伊爭議被上訴人解約之適 法性,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申請調解,於九 十五年五月十一日調解成立後,兩造復於九十六年一月三十日, 依「履約爭議調解成立書」(下稱調解書)之內容,簽訂第二次 契約補充條款(下稱第二次補充條款),由伊繼續履約,復於九 十六年九月十七日第三次整體試運轉測試合格,隨即進入代操作 營運迄今。而依第一次補充條款第七條之約定意旨,祇要整體試 運轉判定合格,本於公平合理之原則,被上訴人即應給付伊非試 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成本。詎被上訴人乃竟拒絕依該條款之約定 給付第一次及第二次非試運轉期間之該成本各為七千三百十一萬 七千六百三十二元及二千六百七十七萬七千三百九十四元(下稱 系爭產水成本)等情。爰依第一次補充條款第七條約定及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系爭產水成本九千九百八十 九萬五千零二十六元(該金額上訴人於原審始為更正),及自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九年十一月四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被上訴人則以:第一次補充條款第七條之約定目的,僅係賦 予雙方在公平合理之原則下,開啟協商補助機制之可能性,兩造 迄今既從未就該補助可能性有所協商,伊亦未為任何補償之承諾 ,且該條又約明須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後,始有開啟協商補助 機制之可能性,然上訴人之第二次整體試運轉並未合格,其自非 得據以為請求之基礎。至於第二次補充條款並無類似上開第一次 補充條款第七條之約定,係因上訴人已遭兩次判定試運轉不合格 ,整體工程多所延誤,對伊營運實已造成莫大損害,伊依約本可 解除契約並請求損害賠償,惟因工程會委員之勸說,加以考量解 約影響甚大,乃再給上訴人多一次試運轉機會。上訴人未思量其 違約次數高達二次,本須受較高之責難,竟請求伊補助產水成本 ,難認有據。況縱認上訴人得為請求,除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產 水支出而款付伊(動力費、藥品費、加班費等)共一千八百八十 二萬二千三百三十三元、水質檢驗費計十九萬零二百五十元,及 農田水利會塔排費用一百零七萬零二百九十五元等款項外,其餘 均非操作產水支出之成本等語,資以抗辯。 原審依審理結果,以:上訴人主張兩造於九十一年四月間簽訂系 爭契約,由被上訴人採統包方式,委由上訴人負責系爭工程細部 設計等,及於整體試運轉合格後十五年之操作與維護等工作。上 訴人之第一次試運轉因水質未達約定要求,經判定不合格。嗣兩 造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簽訂第一次補充條款,約定上訴人 應於九十四年一月三日完成改善,進行為期一百三十五日之整體 試運轉。其後,上訴人進行之第二次試運轉仍未達到契約要求, 再次遭判定為不合格,被上訴人乃於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五 月十八日,先後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上 訴人因爭議該解約之適法性,向工程會申請調解,於九十五年五 月十一日調解成立後,兩造依調解書之內容,簽訂第二次補充條 款,由上訴人繼續履約,並於九十六年九月十七日第三次整體試 運轉測試合格,隨即進入代操作營運至今。上訴人在兩次非試運 轉期間之操作產水,雖未達系爭契約之約定標準,但仍符合一般 自來水標準,被上訴人均將之出售予用戶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固堪認為真實。惟依第一次補充條款第四條、第五條、第 七條(「本工程若於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後,自來水公司(被 上訴人)同意在公平合理之原則下,與金棠公司(上訴人)研商 自第一次整體試運轉宣布不合格之日起至開始進行第二次整體試 運轉日前期間,自來水公司依據以往操作成本補助金棠公司操作 產水之可能性」)之約定,足見兩造已就非試運轉期間所有產水 成本,約定由上訴人負擔,僅於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之情形下 ,由被上訴人依公平合理之原則,與上訴人研商依據以往操作成 本補助上訴人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可能性,至實際上有無補 助之可能,除須由兩造考量公平合理原則外,更需參酌以往操作 成本等情形,互相研商、共同決定,並非被上訴人必然予以補助 。而該第七條之文字既明白表示賦予(附以)「第二次整體試運 轉合格」為開啟研商補助機制之條件,自無須再別事探求,而更 為曲解。乃上訴人於第一次補充條款訂立後之第二次整體試運轉 ,仍因無法符合契約約定標準,經判定為不合格,該條件自未成 就,被上訴人未啟動協商補助機制,即屬當然。又第二次整體試 運轉經判定為不合格後,依兩造按調解書內容所訂立之第二次補 充條款,其內容結構清晰,大致區分第三次整體試運轉結果是否 合格而賦予不同之效果,並就調解成立前、後之權利義務明文約 定〔即第三次整體試運轉若未能測試合格,被上訴人得不經催告 程序逕行解除契約;若第三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則進入代操作產 水維護階段,於上訴人繳交代操作維護契約履約保證金及保固保 證金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代操作維護相關約定內容,給付上 訴人代操作費用等。而調解成立以後至第三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 (包含整體試運轉期間)所有改善及衍生之相關費用等,均由上 訴人負擔。至調解成立以前之雙方權利義務關係,上訴人同意不 再爭執被上訴人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解約之適法性,亦不得對 被上訴人基於履約爭議調解前所生之任何事宜,主張任何財產上 及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是以第二次補充條款簽訂後,縱第三 次整體試運轉經判定為合格,其法律效果僅使兩造間之權利義務 進入代操作維護階段,上訴人尚不得基於履約爭議調解前所生之 任何事宜,對被上訴人主張任何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 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前段固定有明文,然一方如有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有利益,縱因此導致他方受有損害時,仍與不當得利之構 成要件不符。承上所論,上訴人既不得就履約爭議調解前所生之 任何事宜,對被上訴人主張任何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 再對照第一次補充條款第一條第二項、第十四條,及第二次補充 條款第一條第二項、第十四條之文義內容,暨審酌第二次補充條 款並無類似第一次補充條款第七條之約定等各情,可認兩造於工 程會調解成立後簽訂第二次補充條款時,自已包括上訴人不得再 對被上訴人主張第一次補充條款第七條約定之內容。則上訴人依 第一次補充條款第七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產水成本, 即屬無據,不應准許。且被上訴人無須支付上訴人系爭產水成本 ,係屬有法律上之原因,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系爭產水成本,亦屬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心證之所由 得,並說明上訴人之其他攻擊方法及舉證為不足取及於判決之結 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之理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按取捨證據、認定事實、解釋契約屬於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 取捨、認定、解釋未違背法令或有悖於論理或經驗法則,當事人 即不得以其取捨、認定、解釋之不當,據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參見本院二十八年上字第二八號、第一五一五號、三十三年上字 第六○二八號、八十三年台上字第二一一八號判例意旨)。本件 原審審據上開事證,並本於採證、認事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 合法認定:縱第三次整體試運轉經判定合格,其法律效果僅使兩 造間之權利義務進入代操作維護階段,上訴人尚不得基於調解前 所生之任何事宜,對被上訴人主張任何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 賠償。且被上訴人無須支付上訴人系爭產水成本(按或上訴人所 指被上訴人享有零產水成本之利益),係(依系爭契約約定之本 然)而屬有法律上之原因,則上訴人依第一次補充條款第七條約 定,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產水成本之 本息,不能准許,因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違誤 。又被上訴人於一○○年九月十三日原審準備程序期日,雖自承 工程會之調解係延續第一次、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但同時 亦表明其在契約外給付上訴人多次機會,但附帶條件就是這期間 (非試運轉期間)所支出之費用都要由上訴人負擔,有該期日準 備程序筆錄(原審卷三五頁背面),顯無自認「第一次補充條款 仍繼續有效,得作為雙方當事人間權利義務關係之依據」之情形 。上訴人執此指原判決未依該自認作為判決之基礎,有違反民事 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二百八十條第一項規定云云,尚有未 合。上訴論旨,仍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 行使及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十二 月 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陳 玉 完 法官 王 仁 貴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十二 月 二十五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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