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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1 年度台上字第 2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3 月 01 日
裁判案由:
請求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九號 上 訴 人 曹高真弓       曹 武 吉       曹 凱 敦       曹 馨 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馬 在 勤律師 被 上訴 人 敦晶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 清 芳 訴訟代理人 李 平 義律師 被 上訴 人 董 天 任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年 四月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勞上字第八一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敦晶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敦晶公 司)將台北市○○○路○段○○○巷○○號房屋(即「馨鑽新第 」建案,下稱系爭房屋)交屋予承購戶前之室內清潔作業交由獨 資商號如億企業社承攬。民國九十五年九月十九日,如億企業社 派遣所僱勞工王興健、曹盛德至系爭房屋進行清潔作業。該二樓 G室內有一預備作室內梯之開口,以氧化鎂護蓋其上,詎敦晶公 司疏未於事前告知有關其事業工作環境、危害因素暨勞工安全法 及有關安全衛生規定應採取之措施;其經理兼工地現場負責人即 被上訴人董天任復未於該開口處設置任何警告標示及適當強度之 圍欄、握把、覆蓋等防護措施,致曹盛德於上開二樓G室清掃時 ,不慎踏破前述開口處之氧化鎂護蓋,跌落至一樓地面,經送醫 急救後,仍於同年月二十一日因顱內出血死亡。上訴人曹武吉、 曹高真弓、曹凱敦、曹馨鈺分別為曹盛德之父、母、子、女,因 被上訴人前開過失致受有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至四如第 一審判准部分所示之財產及非財產上損害。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 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第一百 八十八條第一項負侵權行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敦晶公司並應 依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又曹盛德因遭遇本 件職業災害死亡,敦晶公司應依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下稱職災 保護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五十 九條、第六十二條規定就附表五第一審判准部分所示負職業災害 補償責任。爰求為命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曹武吉、曹高真 弓、曹凱敦、曹馨鈺新台幣(下同)八十萬元、一百三十九萬一 千六百六十四元、九十九萬二千七百零二元、八十九萬五千三百 二十九元;敦晶公司應給付曹凱敦、曹馨鈺五十萬二千二百元; 暨均自九十七年十一月八日起計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 本院者,不予贅敘)。 被上訴人則以:董天任在本件職災發生前即指示訴外人丁聰源於 系爭房屋二樓G室開口處釘製護欄,已善盡設置防護設施責任, 敦晶公司復與如億企業社約定由其負責勞工安全訓練及其他必要 防護措施,伊等無過失可言。系爭房屋非危險工作物,無民法第 一百九十一條規定之適用。且董天任僅為敦晶公司之業務採購主 管,非現場工地負責人。敦晶公司並非曹盛德之僱用人或事業單 位,無庸負職業災害補償責任。況上訴人已於九十七年六月二十 三日與如億企業社成立和解,自不得再對伊等為請求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之判決,改判駁回上訴 人該部分之訴,係以:敦晶公司將系爭房屋交屋給承購戶前之室 內清潔作業,交由如億企業社承攬。如億企業社於九十五年九月 十九日派遣所僱勞工王興健、曹盛德至系爭房屋進行室內清潔作 業。同日上午曹盛德於清掃系爭房屋二樓G室時,踏破室內樓地 板開口處之氧化鎂護蓋跌落至一樓地面,經送醫後,仍於同年月 二十一日不治死亡,為兩造所不爭執。惟如億企業社曾書立「承 攬工程切結同意書」(下稱系爭切結同意書),由其確保施工人 員之勞工安全,對所屬勞工施以職前教育訓練,並提供必要之防 護措施。且曹盛德所跌落之開口,於系爭職災發生前之九十五年 九月十一日或十二日即設置有木製護欄,經證人即系爭房屋營造 單位新第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第營造公司)工程師趙 永勝於警訊陳述綦詳,核與施作該護欄之木工丁聰源證詞相符。 至證人王興健雖於警訊證稱該開口僅有二塊板子填補,未設有護 欄云云,但其接受檢察官偵訊時,改稱不確定是否有護欄,其證 言即有可疑。且其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四日偵查中證稱係為保住工 作,怕工作沒了,才說不確定是否有護欄云云,惟其係受僱於如 億企業社,與敦晶公司間並無勞僱關係存在,足見其所陳與事實 不符。又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於當日八時四十分即接獲報 告,惟釘製系爭木製護欄自準備材料至裝置施作完成約須半小時 ,設若丁聰源係於當日八時四十分發生職災後,始經董天任通知 至現場施作,豈有可能於警員當日十時十六分通知勞動檢查處, 即完成系爭木製護欄之設置?況如億企業社承作系爭房屋室內清 潔範圍為地板、窗戶、廁所,未包含系爭開口處,則系爭開口處 顯非曹盛德應予清潔之範圍。觀諸現場照片,系爭木製護欄有一 大角,曹盛德是否經由該大角鑽進該氧化鎂護蓋因而跌落,亦非 無可能。依上說明,系爭開口於本件職災發生前確有設置護蓋及 木製護欄,被上訴人已盡相當之注意,其管理並無欠缺,自無故 意或過失可言。敦晶公司既將系爭房屋室內清潔作業交由如億企 業社承攬,如億企業社勞工曹盛德於工作中意外墜樓死亡,核屬 勞基法第五十九條所指之因遭遇職業災害致死,敦晶公司應依勞 基法第六十二條規定負職業災害補償責任。查曹盛德平均工資為 九百元,依勞基法第五十九條規定,其喪葬費及死亡補償計為一 百二十一萬五千元。惟如億企業社實際負責人陳忠順已與曹盛德 繼承人之代表曹高真弓就系爭職災補償部分達成七十六萬元之和 解,並已付訖。另曹凱敦、曹馨鈺已自勞工保險局領取死亡災害 補償七十一萬二千八百元。上述二筆金額合計一百四十七萬八千 元,已超逾前開補償金額一百二十一萬五千元,敦晶公司無再行 支付補償金之義務。從而,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 連帶賠償,暨依職災保護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勞基法第五十九 條、第六十二條規定請求敦晶公司給付曹凱敦、曹馨鈺補償,及 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均屬無據,不應准許等語,為其判斷之基礎 。 按事業單位以其事業之全部或一部分交付承攬時,應於事前告知 該承攬人有關其事業工作環境、危害因素暨本法及有關安全衛生 規定應採取之措施。承攬人就其承攬之全部或一部分交付再承攬 時,承攬人亦應依前項規定告知再承攬人。雇主對防止有墜落、 崩塌等之虞之作業所引起之危害,應有符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 設備。雇主對於勞工有墜落危險之場所,應設置警告標示,並禁 止與工作無關之人員進入。勞工安全衛生法第十七條、第五條第 五款、勞工安全衛生規則第二百三十二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如億 企業社出具之系爭切結書並無日期、工地名稱或地址之記載,僅 載明:「本公司承攬新第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座落建築工地」 、「新第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確實就施作工程勞工安全衛生法 與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相關法令(含勤前教育訓練守則)規定 已向承攬人充分說明告知」(見一審卷第一○九頁),參以被上 訴人董天任於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九十 七年度偵字第一○四三三號案件中抗辯敦昌公司與如億企業社有 合作工程四十餘件(見一審卷第一一二頁),則該切結書是否針 對系爭房屋之室內清潔作業所出具,已非無疑,且該切結書內並 無二樓G室樓地板有開口可能造成墜落危害之告知記載。且上訴 人迭次主張被上訴人未於系爭開口處設置任何警告標示(見一審 卷第六、一○二、一五九、一八二頁、原審卷一第六五、一四○ 、一六九頁),系爭職業災害檢查報告書並將此列為不安全狀況 (見一審卷第一九八頁、原審卷二第六六頁),被上訴人除爭執 設有木製護欄外,似未提出曾設置警告標示之相關事證。另上訴 人主張證人趙永勝於士林地檢署九十六年度他字第三四七四號案 件偵查中證稱:二樓G室我們在營造時有用模板圍起來,中空的 部分用夾板鋪上,貼地磚時,要拿掉模板,案發當天我和勞檢所 的人去時,才看到是這樣,和我之前釘的不同,我不知道那是何 時釘上去的(見原審卷一第六四頁、卷二第一二五頁)。證人丁 聰源於前開案件九十五年九月二十五日訊問時證稱某日下午,應 董天任要求釘置護欄;嗣於偵查中改稱釘製時間好像是早上;於 本事件第一審經詢問釘製護欄日期、是在事故前或後釘製護欄, 釘製時間為上午或下午均答稱不復記憶(見一審卷第一三二、一 三三頁),前後所述不一。原審就上開各節未予詳查究明,逕認 被上訴人於系爭職災發生前,即有設置木製護欄,已盡注意義務 ,其管理並無欠缺,尚嫌疏略。另證人王興健於警訊中已明確證 稱系爭開口未設有護欄,嗣雖改稱不確定當時是否有護欄云云, 然其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四日偵查中已說明是因怕沒有工作,為保 住工作,始說不確定是否有護欄等語。稽之,如億企業社承攬敦 晶公司四十餘件清潔工程,並有估價單可佐(見原審卷一第一一 五至一二四頁可佐),足見敦晶公司對如億企業社之業務量確有 影響,證人王興健為如億企業社之勞工,其證稱為保住工作等語 ,與常情無違,原審僅以其與敦晶公司間無勞僱關係,遽認其說 詞與事實不符,不無可議。又原審既認定系爭開口非如億企業社 承攬清潔作業範圍,復謂曹盛德可能由護欄空角鑽進氧化鎂護蓋 云云,但曹盛德既無庸清潔該處,何須特意鑽入護欄;原審復謂 系爭木製護欄自準備材料至裝置施作完成約半小時,丁聰源顯無 可能於當日八時四十分發生職災後,於警員當日十時十六分通知 勞動檢查處前,將系爭木製護欄設置完成云云,惟八時四十分至 十時十六分,其間長達一小時三十六分,原審上開論述,亦有理 由矛盾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於其敗訴部分為不當, 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三 月 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鄭 雅 萍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三 月 五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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