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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1 年度台上字第 29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3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債務人異議之訴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九九號 上 訴 人 南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 法定代理人 陳俊偉 訴訟代理人 邱雅文律師 被 上訴 人 鴻華聯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鴻章 訴訟代理人 古嘉諄律師       李貞儀律師       李惠貞律師       黃泰鋒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 年十一月八日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九年度重 上字第七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簽訂台南 科學工業園區減振工程細部設計與施工案契約(下稱系爭契約) 。被上訴人就上開工程所施作彈性減振材係以「廢輪胎回收橡膠 粒」充替,與系爭契約施工規範明訂「應為天然橡膠或合成橡膠 或其二者混合物」之材質,明顯不符,伊依約得採取減價收受及 罰處被上訴人工料差額六倍之違約金,被上訴人就伊計算已估驗 彈性減振材溢領金額新台幣(下同)四億三千八百八十二萬四千 四百七十八元或八億八千七百七十三萬四千四百五十四元(詳如 第一審判決附件二、三所示),自應返還予伊。因中華民國仲裁 協會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八日作成之九十五年度仲雄聲義字第○一 六號仲裁判斷(下稱系爭仲裁判斷),所載被上訴人就「未估驗 」彈性減振材及保護蓋之工程款債權,共計二億三千一百八十三 萬二千三百八十九元本息,業經伊於九十七年一、四月間先後發 函表示抵銷之意思而消滅,被上訴人自不得持該仲裁判斷為執行 名義遽向伊聲請強制執行等情。爰依強制執行法第十四條規定, 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求為命將台灣台南地方法院九十八年度司 執字第○五二四九八號給付酬金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 件)所為強制執行程序予以撤銷;暨被上訴人不得依系爭仲裁判 斷對伊為強制執行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上開仲裁協會於九十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作成之九 十七年度仲雄聲義字第○一七號仲裁判斷(下稱九十七年仲裁判 斷),認定上訴人所陳「已估驗」彈性減振材扣罰款請求權及違 約金債權之抵銷主動債權均不存在,此部分已生既判力及爭點效 ,上訴人不得對之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 上訴人主張兩造簽訂系爭契約,被上訴人於施工期間陸續施作彈 性減振材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被上訴人前於九十七年間就系 爭工程「鄰近地質改良保護」及「施工便道」之承攬報酬等項目 聲請仲裁,經前開九十七年仲裁判斷,令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八 千四百八十一萬一千八百零二元本息。上訴人雖為抵銷抗辯,惟 九十七年仲裁判斷就此爭點認為:上訴人主張就第十期、第十一 期及第十二期已估驗付款之彈性減振材(計八九三八.七七立方 公尺),應按系爭仲裁判斷決定之合理價格計算減價金額,並依 約處以被上訴人工料差額之六倍違約金,繳還共七億三千零八十 六萬零九百十七元之差額溢領款、違約金及利息。惟上訴人就上 述三期已估驗付款之彈性減振材,均係在監造單位依系爭契約第 十一條第二項關於工程品管規定,對該彈性減振材所使用之橡膠 粒抽樣檢驗合格後,始允許被上訴人進場施作,施作後並依系爭 契約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估驗後付款。上訴人於施作前抽樣及施 作後估驗均未對被上訴人使用「廢輪胎橡膠粒」表示任何反對意 見,足證前述三期彈性減振材金額均經上訴人核定,因認被上訴 人之施作及所用材料,均未違反契約施工規範明定「彈性減振材 應為天然橡膠粒或合成橡膠粒或其二者混合物」之材質,始給付 被上訴人上開三期工作期間估驗款。是上訴人直至檢調單位介入 調查後,始持被上訴人使用「廢輪胎橡膠粒」不符施工規範為由 ,主張依約被上訴人應繳還就該三期已給付部分之差額溢領款、 違約金及利息共七億三千零八十六萬零九百十七元,應屬無據等 情事。上訴人行使抵銷抗辯之主動債權即「已估驗彈性減振材」 工料不符之扣罰款及違約金請求權,既經九十七年仲裁判斷認定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就「已估驗彈性減振材」並無扣罰款及違約金 請求權存在,當已生實質上確定力或爭點效,兩造及後訴法院不 得為與該仲裁判斷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又系爭工程係於九十七年 二月一日除減振效能外驗收合格、同年三月十二日完成減振效能 驗收;系爭仲裁判斷理由中,僅就上訴人對「未估驗付款」部分 肯認上訴人有扣罰款及違約金請求權存在,而未論究「已估驗付 款」部分,難認系爭仲裁判斷之理由對本件訴訟有爭點效之拘束 力。上訴人不得再於本件訴訟,主張就「已估驗彈性減振材」有 扣罰款請求權及違約金債權之抵銷主動債權存在。從而上訴人依 強制執行法第十四條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將系爭執 行事件所為強制執行程序予以撤銷,並請求被上訴人不得依系爭 仲裁判斷對伊為強制執行,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二項規定,主張抵銷之請求,其成立 與否須經裁判確定,始以主張抵銷之額為限,有既判力;且其既 判力之範圍應不超過本訴請求之金額。本件觀之上開第○一七號 仲裁判斷書敘載:「相對人(指上訴人,下同)主張依約聲請人 (指被上訴人,下同)應繳還就系爭三期已給付部分之差額溢領 款、違約金及利息共七億三千零八十六萬零九百十七元,應屬無 據」、「相對人主張依序抵銷之三項主動債權即不成立,無從與 聲請人依原契約請求之承攬報酬共八千四百八十一萬一千八百零 二元互為抵銷」、「聲請人請求相對人給付如判斷主文第一項所 示承攬報酬計八千四百八十一萬一千八百零二元及其利息部分為 有理由」等語;上訴人一再指陳:被上訴人於九十七年間聲請仲 裁判斷事件請求給付工程款,伊就主動債權金額「於本件工程款 請求成立範圍內」主張抵銷,及「九十七年仲裁事件判令抵銷之 既判力也只有八千四百餘萬元」、「九十七年仲裁判斷,僅在上 訴人『主張抵銷之金額範圍』內(即八千四百八十一萬一千八百 零二元)產生既判力」等情(見原審卷㈠一○三頁背面及卷㈢六 三、一一九至一二○頁)。果爾,九十七年仲裁判斷之既判力, 似以上訴人主張抵銷之額即被上訴人仲裁請求成立範圍內之八千 四百八十一萬一千八百零二元本息為限,不及於主張抵銷之額以 外部分,此與上訴人得否另行主張餘額抵銷攸關。原審未遑詳查 究明,遽以前揭情詞為不利上訴人之論斷,已嫌速斷。次按民事 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規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惟於判決主文所 判斷之訴訟標的,始可發生。若訴訟標的以外之事項,縱令與為 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有影響,因而於判決理由中對之有所判斷, 除同條第二項所定情形外,尚不能因該判決已經確定而認此項判 斷有既判力。倘當事人提出之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非不 得作相反之主張,法院亦非不得為相反之判斷。有鑑於仲裁制度 之單級審理特色及仲裁判斷之有限司法審查,此於仲裁事件亦有 其適用。查上訴人另迭稱:被上訴人以「SGS試驗報告」,冒 稱其彈性減振材成分均為橡膠,導致監造單位誤信為真;且九十 七年仲裁判斷之仲裁庭從未提示各筆「材料檢驗申請單」、「材 料/設備進場抽驗紀錄表」及該試驗報告予兩造為辯論,漏未斟 酌相關重要事證等語(見一審卷㈢一二五、一五一頁、原審卷㈠ 一二一至一二二頁);被上訴人自陳兩造於九十七年仲裁程序均 未提出各該單表報告等資料乙節,復有九十四年至九十五年間相 關單表報告可稽(見原審卷㈢三二頁、二一四頁背面,一審卷㈡ 二○九至二一九頁)。則此項訴訟資料是否足以推翻所關涉原仲 裁判斷,有待釐清。原審未詳加研求,遽謂九十七年仲裁判斷關 於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就「已估驗彈性減振材」並無扣罰款及違約 金請求權存在,已生爭點效云云,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亦屬可 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三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簡 清 忠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林 大 洋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三 月 二十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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