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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1 年度台上字第 32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3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補償費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三二一號 上 訴 人 登山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貴國 訴訟代理人 謝佳伯律師 上 訴 人 新北市三重區公所 法定代理人 楊義德 訴訟代理人 林振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補償費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年 四月二十六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建上更 ㈠字第二八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登山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登山公司)主張:伊與 對造上訴人新北市三重區公所(下稱三重區公所)於民國八十九 年十一月十三日簽訂台北縣三重市「運一」綜合運動場及地下停 車場新建工程(土木建築,下稱土建)(下稱系爭工程)工程契 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總價新台幣(下同)五億三千五百三十 六萬六千元,工期七百三十個日曆天,即應於九十二年十月十六 日竣工。嗣因配合三重區公所辦理變更設計,經三重區公所依系 爭契約第七條第五項約定重新檢討工期後,同意延展一百十八日 ,核定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為竣工日。上開情形非伊締約時所 得預見,且無法採取預防措施,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 項規定,就伊因此所增加之支出,三重區公所應給付補償費。再 系爭契約第十三條第二項第五款後段約定,因三重區公所要求變 更設計,而增加之展期保費,由三重區公所負擔。爰依系爭契約 第十三條第二項第五款後段及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第四 百九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第一百四十八 條第一項等規定,求為命三重區公所給付新台幣七百三十二萬二 千零九十二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 七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 上訴人三重區公所則以:依系爭契約第四條第二項約定,以變更 設計而使進行中之工程停工者,始得請求工期展延之損失,本件 登山公司並無停工情形,故不得請求展延工期之損失。登山公司 因無法按期完工,恐遭違約罰款,始請求建築師轉請伊重新檢討 工期;登山公司稱展延工期一百十八日係為配合伊辦理變更設計 之不可歸責因素所致,並不實在。系爭工程先係以隔週休方式計 算工期,因登山公司顧慮無法如期完工遭逾期違約罰款,要求改 變以週休一日半計算工期,兩造並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九日訂立 補充協議書;系爭工程工期之增加,係因工期計算方式變更,且 該變更對登山公司有利,與登山公司實質之支出無關,自無損害 或顯失公平。上開協議使工期增加,而變更設計除增加報酬外, 亦會增加工期,該協議及變更設計均與工期之計算有關。又不論 展延工期是否可歸責於登山公司,工期增加係以工程款增加數額 與原總工程款比例增加。依陳宇人建築師事務所函說明1之記載 ,可知變更設計後,已依增加金額相對應給予增加工期,該工期 增加部分,乃針對變更設計增加報酬之部分而給予,登山公司就 該部分工程本已獲得相當報酬(增加之工程款),且更因增加工 期而免於遲延完工之賠償,自不得再就該工期增加部分要求補償 ,否則即重複獲利。另系爭契約第四條已約定變更設計時,價金 應如何調整,第七條第六項第一款則約定展延履約期限之情形, 亦可見變更設計時必須調整價金並展延工期,對變更部分已經給 予相當對價及相對應之工期,殊無再行就增加工期請求報酬之餘 地。登山公司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二十七條之 二第一項規定請求,應證明有適用各該規定之情形;登山公司主 張展延工期增加各項支出,亦應舉證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判決關於命三重區公所給付超過三百三十三萬七千 一百零六元本息部分廢棄,改判駁回登山公司之訴,並駁回三重 區公所其餘上訴及登山公司上訴,無非以:系爭工程因三重區公 所變更設計,致工期展延,其中土建部分展期七日、水電部分展 期五十一日,共展期五十八日,另拆除鷹架部分六十日之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執。登山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因三重區公所就土建工 程及水電消防空調(下稱水電等)工程均辦理變更設計,致須追 加工程,且為配合水電等工程之施作,致伊於系爭工程所搭建之 鷹架須延後拆除,共展延完工期限一百十八日,三重區公所除就 系爭工程變更設計而延展工期七日部分已調整給付外,就水電等 工程變更設計及鷹架配合水電等施工延後拆除而延展工期期間之 費用,亦應調整給付等語,則為三重區公所所否認。依三重區公 所提出之登山公司監工月報表所載,登山公司自九十年一月五日 系爭工程開工起至九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止之實際完工比例為百 分之七七.一九,較預定進度百分之九九.五八延後百分之二二 .三九,登山公司顯無法於原預定完工日九十二年十月十六日完 成系爭工程;且依登山公司提出之變更設計新增單價議價紀錄表 之記載,議價日期為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在原預定完工日之 後,三重區公所抗辯系爭工程之延展工期,係因登山公司無法如 期履行而請求延展等語,非不可信;加以證人何嘉瑜證述:「當 時有工程未完成,且有追加工程,所以有展期」等語,益徵系爭 工程工期之延展,其原因包括原工程未完成及追加工程。其次, 系爭契約第四條、第七條第六項第一款已分別訂明變更設計時, 價金如何調整,及履約期限之工期延展事宜,本件自無民法第二 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而應依系爭契約之 相關約定辦理。關於三重區公所就上開工期延展一百十八日中之 一百十一日,應否按總工期比例(或按追加金額比例),加乘合 約總工程款,計算工地管理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 費、工程品管費、施工機具設備費、工程保險費及履約保證金等 ,給付登山公司?(一)系爭工程延展之一百十八日工期中,因 土建工程變更設計而延展者為七日,因水電等工程變更設計而延 展者為五十一日,登山公司拆除鷹架所需工期為六十日,有陳宇 人建築師事務所函所附工期計算方案表可憑。就一般土建工程而 言,工程之承攬包括鷹架之架設及拆除,則工程費用自包含鷹架 之架設及拆除在內,鷹架之拆除原即屬系爭工程之一部分,本即 於系爭工程完工後應為之工作,不因工程變更設計而有不同。且 登山公司之土建部分業於九十三年三月十二日申報完工,而水電 等工程之申報完工日期為九十三年七月十二日,為兩造所不爭, 參酌陳宇人建築師事務所九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致兩造及其他承 包商函說明2所載:「承商(即登山公司)確實已於九十三年三 月十二日完工,惟尚有未能施作部分,待水電廠商施工完成後, 登山營造於十五日內施作完成」等字,登山公司於九十三年三月 十二日後至水電承包廠商完工前,應無庸為任何施工行為,登山 公司復未舉證證明其於此期間須派人在施工現場,而須支出工地 管理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費、工程品管費等,則 其請求因水電等工程變更設計,致鷹架延展六十日之工地管理費 、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費、工程品管費等,即不應准 許。(二)兩造於系爭契約第三條第一項、第二項係就契約變更 致土建工程履約標的項目或數量增減時,其契約價金及相關項目 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另以一式列計者,應如何計付而為約定, 尚不及於因其他如水電等工程變更設計致登山公司無法施工而延 展工期時,應如何調整給付之問題。登山公司須配合水電等工程 延展五十一日期間所生費用應如何調整,顯不在上開約定範圍。 三重區公所抗辯:工期增加部分,伊業依工程款增加數額與原總 工程款比例增加給付,登山公司不得就該增加部分要求補償云云 ,尚有誤會,不足採取。茲就登山公司之各項請求分述如下:1 、施工機具設備費用三十四萬七千九百十五元部分:登山公司主 張伊向訴外人阡材(原長寶)有限公司(下稱阡材公司)承租鋼 管鷹架,因系爭工程工期之延展須補償租金三十四萬七千九百十 五元乙節,業據提出補充協議書及統一發票為證,並經阡材公司 負責人黃寶鳳證述無訛,另參以卷附工程估價單記載估價項目包 括「室內挑高施工架」(即鷹架),益見登山公司請求三重區公 所給付此部分費用,洵非無據。三重區公所雖爭執登山公司未實 際付款予阡材公司,並質疑該協議書所載鷹架數量及價格是否合 理云云。惟查,兩造並不爭執系爭工程因變更設計而展期,三重 區公所復不爭執登山公司確向阡材公司承租鋼管鷹架供系爭工程 使用,則鷹架之租期延長自應支付相對期間之租金,登山公司施 工成本費用自然增加,上開補充協議書及統一發票自得資為登山 公司增加費用之證明。三重區公所既未能舉證推翻該登山公司所 承租鷹架之數量及價格有何不合理,自以登山公司之主張為可取 。2、工程保險費及履約保證手續費一百六十六萬五千九百十五 元部分:查系爭工程既因三重區公所變更設計並須配合他標之水 電等工程施工,致生工期之延展,則依系爭契約第十三條第二項 第五款約定:「保險期限乙方(即登山公司)同意自開工日起, 至驗收合格、點交予甲方(即三重區公所)日止(由乙方依本契 約相關作業期限自行預估),如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工期延 長,乙方同意主動辦理延長保險期限;因不可抗力或可歸責甲方 之事由或甲方要求變更設計,而增加者,則依照本契約原訂保費 比例加價辦理,展期保費由甲方負擔。」登山公司主張應由三重 區公所負擔延展工期期間所生工程保險費及履約保證手續費,即 屬有據。登山公司主張其已支付工程保險費及履約保證手續費共 一百六十六萬五千九百十五元,固提出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 司營造綜合保險單等為證,惟其所支付上開費用之期間包括系爭 契約期間及延展期間,而依系爭契約第十三條第二項第五款約定 ,三重區公所僅就因變更設計所延展之五十八日負擔保險費。至 於履約保證手續費部分,雙方雖未另以明文約定,惟登山公司既 與保險費列為同項請求,自應為相同之解釋,始為合理。以登山 公司所自承其自九十三年一月六日起至九十四年一月五日止加繳 之保險費一百零二萬四千三百九十九元計算,平均一日為二千七 百九十九元;自九十三年一月十六日起至九十三年四月十六日止 所支付之保證金手續費二萬六千二百五十元計算,平均一日為二 百八十八元;合計工程保險費及履約保證手續費一日為三千零八 十七元。系爭工程之延展應由三重區公所負擔之五十八日(土建 工程七日及水電工程五十一日),為十七萬九千零四十六元,登 山公司就此部分請求,於該範圍,應予准許,超過部分,則不應 准許。3、兩造各自提出之「第一次變更設計詳細表」,其上所 載之工地管理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費、工程品管 費,並不相同;而三重區公所曾另提出結算表一紙,其內容包含 「第一次變更設計之數量、金額」及「結算結果之數量、金額」 ,足見後者係於工程完工後,經結算之總數量及總金額,以此為 準較合理,且將結算表所載之「結算金額」減去「契約金額」, 即為各項變更設計以後所追加之金額。依此計算,變更設計後追 加之工地管理費為二十八萬八千九百八十九點九八元、勞工安全 衛生管理費為二萬一千四百零一點九二元、環保清潔費為一萬零 七百點九五元、工程品管費為四萬二千八百零三點八二元,合計 三十六萬三千八百九十七元。惟此金額為變更設計展延七日所增 加之費用,該四項增加費用平均每日為五萬一千九百八十五元。 而水電等工程共延展五十一日,故登山公司可請求之金額為二百 六十五萬一千二百三十五元。以上,登山公司得請求三重區公所 增加之給付,加計百分之五加值營業稅,總計三百三十三萬七千 一百零六元。登山公司依系爭契約第十三條第二項第五款約定, 請求三重區公所給付因系爭工程工期展期致增加之施工成本及費 用,於此金額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 礎。 惟查登山公司起訴時原請求三重區公所給付一千一百四十四萬三 千五百六十一元本息,嗣後減縮為一千一百十一萬五千一百五十 五元本息;第一審判命三重區公所給付七百三十二萬二千零九十 二元本息,駁回登山公司其餘三百七十九萬三千零六十三元本息 之請求;經兩造各自提起上訴,但登山公司上訴聲明之範圍僅為 三百六十一萬二千四百三十元本息,就其餘十八萬零六百三十三 元本息因未上訴,已告確定;原法院九十六年度建上字第五三號 判決將第一審判決關於命三重區公所給付超過四百六十八萬三千 七百七十五元本息部分廢棄,改判駁回登山公司之訴,並駁回三 重區公所其餘上訴及登山公司上訴;兩造均再提起上訴,但登山 公司之上訴聲明範圍僅為被改判駁回起訴之部分(即第一審勝訴 之七百三十二萬二千零九十二元本息中超過四百六十八萬三千七 百七十五元本息部分),就被駁回上訴之三百六十一萬二千四百 三十元本息部分並未聲明不服,是該部分亦已確定;本院九十八 年度台上字第一六六二號判決則將上開原法院判決關於兩造上訴 部分廢棄,並發回原法院審理(見原判決五頁)。故案件發回原 法院後,登山公司已非上訴人,因第一審判決關於登山公司敗訴 部分均已確定,原法院僅得就第一審命三重區公所給付七百三十 二萬二千零九十二元本息部分予以審理,無所謂登山公司上訴之 問題,乃原判決猶列登山公司為上訴人,並駁回登山公司之上訴 ,自屬違誤。次查登山公司曾主張:系爭工程因三重區公所就土 建工程及水電等工程均辦理變更設計,致須追加工程,且為配合 水電工程之施作,致伊於系爭工程所搭建之鷹架須延後拆除等語 (見原審上字卷第二宗二六一頁、二六二頁,原審上更(一)字 卷一八八頁至一九一頁)。而系爭工程延展之一百十八日工期中 ,因土建工程變更設計而延展者為七日,因水電等工程變更設計 而延展者為五十一日,登山公司拆除鷹架所需工期為六十日,亦 為原審確定之事實。何以系爭工程延展一百十八日,其中包含登 山公司拆除鷹架所需工期六十日?其原因何在?系爭鷹架是否因 配合水電等工程之施作而必須延後拆除?倘若登山公司架設之鷹 架確須配合水電等工程之施作,以致延後拆除,登山公司拆除鷹 架又係在三重區公所同意展延六十日內為之,該展延期間所發生 之管理費與另因水電等工程變更設計延展五十一日所生管理費之 情形似無不同(或僅算法有異?),但若三重區公所僅係單純增 給六十日工期,登山公司拆除鷹架實際並不受水電等工程施作之 影響,則因拆除鷹架本為系爭工程之一部,即無增加支出管理費 之問題。原審就此並未調查審認明晰,遽謂登山公司於九十三年 三月十二日申報完工後至水電承包廠商於九十三年七月十二日完 工前,應無庸為任何施工行為,登山公司復未證明其於此期間須 派人在現場,則其請求因水電等工程變更設計,致鷹架延展六十 日之工地管理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費、工程品管 費等,即不應准許云云,亦嫌疏略。再查三重區公所一再抗辯: 關於變更設計時,價金及工期之調整已約定於系爭契約第四條、 第七條第六項第一款;因營建工程需多項不同專業,不同得標廠 商之間本須互相配合,在計算工期時,因涉及廠商是否如期完工 而有違約罰款問題,故必須檢討哪些日數對於特定廠商可以不計 入工期,但不表示此等日數屬於「延展工期」,易言之,檢討工 期在確定廠商有無遲延履約期限而應罰款,並非延展工期,故登 山公司提出之原證二號陳宇人建築師事務所九十二年九月三日( 九二)宇工字第○○二○六號函,其內容即在確定登山公司之履 約期限究竟為若干日,如果完工超過履約期限,即會產生違約罰 款問題,登山公司極力爭取增加工期在先,事後反而藉此主張該 等工期之增加應給予管理費等,根本係顛倒是非云云(見原審上 字卷第二宗三○五頁、三○六頁,原審上更(一)字卷二二五頁 、二二六頁)。觀諸上開陳宇人建築師事務所函記載:「主旨: 有關『三重市「運一」綜合運動場及地下停車場新建工程』工期 進度修正事宜,呈請核備。說明:1.…故本所針對本工程工期重 新檢討,本工程履約工期如附件…」等語(見一審卷四二頁、四 三頁)。是所謂工期檢討,究何意義?其與履約期限或延展工期 間之關係又如何?此攸關登山公司得否為本件請求。原審未就三 重區公所上揭抗辯為斟酌,並敘明其不足採取之意見,自有判決 不備理由之違法。衡之三重區公所復迭次爭辯:依陳宇人建築師 事務所函說明1之記載,可知變更設計後,已依增加金額相對應 給予增加工期,該工期增加部分,登山公司本已獲得相當報酬, 且更因增加工期而免於遲延完工之賠償,不得再就該工期增加部 分要求補償,否則即重複獲利;另系爭契約第四條已約定變更設 計時,價金應如何調整,第七條第六項第一款則約定展延履約期 限之情形,亦可見變更設計時必須調整價金並展延工期,對變更 部分已經給予相當對價及相對應之工期,殊無再行就增加工期請 求報酬之餘地等語(見原審上字卷第二宗三○七頁、原審上更( 一)字卷二二二頁)。系爭工程增加工期一百十八日,除其中因 系爭工程變更設計而延展工期七日部分外,其餘一百十一日部分 ,三重區公所有無調整給付?若無調整給付,三重區公所何以表 示該工期增加部分,登山公司已獲得相當報酬、對價?其真章若 何?及若無延期情形,登山公司所請求之各項目,依系爭契約, 是否應在承攬報酬以外,由三重區公所給付登山公司?抑由登山 公司自行負擔?而為工期展延以後,雙方應如何處理?此均與本 件爭訟結果有關,自待釐清。又原審已認定系爭工程因三重區公 所變更設計,致工期展延,其中土建部分展期七日、水電部分展 期五十一日,共展期五十八日,另拆除鷹架部分六十日之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判決六頁),及系爭工程延展之一百十八 日工期中,因土建工程變更設計而延展者為七日,因水電等工程 變更設計而延展者為五十一日,登山公司拆除鷹架所需工期為六 十日(見原判決九頁);果爾,何以又謂就一般土建工程而言, 工程之承攬包括鷹架之架設及拆除,則工程費用自包含鷹架之架 設及拆除在內,鷹架之拆除原即屬系爭工程之一部分,本即於系 爭工程完工後應為之工作,不因工程變更設計而有不同云云(見 原判決九頁),前後所述,理由不無矛盾,益徵登山公司拆除鷹 架所需工期六十日,究屬履約期限或延展工期,不能不予澄清。 復查,系爭工程為土建工程,至水電等工程則由其他廠商承攬, 為原審所認定,該水電等工程既非屬系爭土建工程範圍,亦非由 登山公司承作,則登山公司何以得請求系爭工程因三重區公所就 水電等工程變更設計而延展五十一日期間之工地管理費、勞工安 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費及工程品管費?原審未說明其所憑之 依據,亦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矧原審既謂:登山公司於九十 三年三月十二日後至水電承包廠商完工前,應無庸為任何施工行 為,登山公司復未舉證證明其於此期間須派人在施工現場,而須 支出工地管理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費、工程品管 費等云云,乃復准許登山公司請求因水電等工程延展五十一日所 增加之工地管理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費、工程品 管費,判決理由尤屬歧異。另原判決一面認:登山公司須配合水 電等工程延展五十一日期間所生費用應如何調整,顯不在系爭契 約第三條第一項、第二項約定範圍,一面又認:登山公司因水電 等工程延展五十一日,此期間所生工地管理費、勞工安全衛生管 理費、環保清潔費、工程品管費依系爭土建工程因變更設計展延 七日所增加之平均每日費用五萬一千九百八十五元為計算標準, 故登山公司可請求之金額為二百六十五萬一千二百三十五元,亦 疏未敘明其採為計算標準之依據,亦有未合。此外,原判決既明 指系爭工程工期之延展,其原因包括原工程未完成及追加工程, 則於審認登山公司請求之施工機具設備費用、工程保險費及履約 保證手續費、因水電工程延展五十一日期間所生工地管理費、勞 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費、工程品管費時,置登山公司就 系爭工程未能依期完工之因素於不顧,尚非妥適。又三重區公所 曾辯稱:登山公司請求施工機具設備費用三十四萬七千九百十五 元,並提出統一發票、支票存根等為證,但支票金額非其主張之 三十四萬七千九百十五元,與統一發票金額不一致,顯無可採等 語(見原審上更(一)字卷一六三頁),觀之登山公司提出之四 紙支票存根,面額合計三十四萬七千一百十四元,與統一發票金 額三十四萬七千九百十五元相差八百零一元,登山公司雖稱該八 百零一元之差額係廠商分攤垃圾清運費所扣減之金額云云(見原 審上更(一)字卷一一九頁至一二一頁),乃原審未深入調查以 明真相,並敘明得心證之理由,亦有未當。另原審先謂關於三重 區公所就系爭工期延展一百十八日中之一百十一日(即因水電等 工程變更設計而展延五十一日、拆除鷹架所需工期六十日),應 否按總工期比例(或按追加金額比例),加乘合約總工程款,計 算工地管理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環保清潔費、工程品管費 、施工機具設備費、工程保險及履約保證金等,給付登山公司? 繼謂工程保險費及履約保證手續費部分,系爭工程之延展應由三 重區公所負擔之五十八日(土建工程七日及水電工程五十一日) ,為十七萬九千零四十六元,所論述之展延期間,前後大相逕庭 ,復將登山公司表示已調整給付之因系爭工程變更設計而展延之 七日予以論究,殊欠允洽;且登山公司所請求者究係履約保證金 ,或履約保證手續費,或保證金手續費?何以原審所述未見一致 (見原判決八頁、十頁、十一頁),倘係履約保證金,系爭契約 第十四條已有相關約定(見一審卷二六頁至二九頁),原判決謂 兩造未以明文約定云云,尚與卷證資料不符;至於原判決稱:「 登山公司既與保險費列為同項請求,自應為相同之解釋,始為合 理」云云,尤屬費解。兩造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對其不利 部分違背法令,聲明廢棄,均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 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三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蕭 亨 國 法官 李 慧 兒 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劉 靜 嫻 法官 袁 靜 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三 月 二十七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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