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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2 年度台上字第 10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6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違約金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五八號 上 訴 人 展業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應全 訴訟代理人 黃文崇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團法人中華福音道路德會 法定代理人 韋特明 訴訟代理人 陳明欽律師 參 加 人 路德會美國米蘇里總會 法定代理人 Gerald B. Kieschnick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 一年九月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九年度重上 更㈠字第九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建築設計等費用新台幣 六十九萬一千八百四十七元本息之上訴及追加之訴暨該訴訟費用 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八十八年七月十六日簽訂土地合建 分屋契約(下稱系爭合建契約),約定由伊出資在被上訴人提供 之坐落台北市○○區○○段○○段○○○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 地)建築房屋,依比例分配房地。伊另與訴外人柯夏蓮於同年十 一月十五日簽訂土地合建分屋契約書,約定由柯夏蓮提供與系爭 土地毗鄰之同地段七五九、七五九之一地號土地予伊興建房屋, 伊已交付柯夏蓮保證金新台幣(下同)一千萬元(下稱系爭保證 金),兩造並於同日與柯夏蓮訂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同意上述三筆土地合併興建房屋。系爭合建契約第八條約定,被 上訴人應於伊取得建築執照時,拆除系爭土地上建物,將土地交 付予伊興建房屋。伊於九十年三月十六日取得建造執照,惟被上 訴人違約未拆除系爭土地上建物及交付土地,致該建造執照被註 銷,伊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伊遭柯夏蓮沒收之系爭保證金、所 支出之建築設計等費用六十九萬一千八百四十七元(地質調查費 二十萬元、建築師設計費一百四十四萬五千零四十一元、土木結 構設計費四十三萬零五百元,共計二百零七萬五千五百四十一元 之三分之一)、及交付予被上訴人之拆除費用一百萬元(下稱系 爭拆除費用),共計一千一百六十九萬一千八百四十七元等情, 依系爭合建契約第十五條約定及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伊一千一百六十九萬一千八百四十七元, 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嗣於原審主 張:倘系爭合建契約無效,被上訴人明知其無效仍故意與伊訂定 系爭合建契約,伊得依民法第一百十三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又伊交付予被上訴人之系爭拆除費用係附有被上訴人應拆除 地上物負擔之贈與,被上訴人不履行拆除義務,伊已於九十八年 三月十三日以上訴理由狀繕本之送達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亦 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拆除費用等情,追加依民法第一百十三 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伊一千一百六十九萬一千八百四十 七元,及自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另就系爭拆除費用本息部分追加依民法第四百十九條第二項規 定為請求【上訴人於第一審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六千三百四十八萬 元(含違約金三千四百萬元、房屋預售損失一千六百萬元、系爭 保證金一千萬元、建築設計費用二百四十八萬元、系爭拆除費用 一百萬元)本息,第一審為其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僅就系爭 保證金、系爭拆除費用、建築設計費用中之二百零七萬五千五百 四十一元,共計一千三百零七萬五千五百四十一元本息部分提起 上訴。更審前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 訴及追加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本院將更審前 原審判決廢棄,發回原審更為審理。原審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一部予以廢棄,改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一百三十八 萬三千六百九十四元,及自九十八年四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一部予以維持,駁回上訴人其餘上 訴及追加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被上訴人 就其敗訴部分不得提起第三審上訴,該部分業已確定。又上訴人 於第一審就系爭拆除費用部分,另主張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 定請求,於發回前原審追加依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為請求,於發 回後原審陳明就此部分不再主張】。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與伊之董事簽訂系爭合建契約,伊非系 爭合建契約之當事人。如認伊係系爭合建契約之當事人,系爭合 建契約未經伊之董事會決議及主管機關核准,依民法第七十一條 及監督寺廟條例之相關規定,不生效力,上訴人不得依無效之契 約及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請求伊賠償。系爭協議書 非屬真正,伊無從知悉柯夏蓮有否收取系爭保證金。系爭合建契 約之標的非自始客觀不能,上訴人明知伊訂立系爭合建契約須依 監督寺廟條例及捐助章程取得主管機關核准,卻仍與伊訂立系爭 合建契約,非善意相對人,不得依民法第一百十三條規定請求伊 賠償。上訴人就其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伊為拆除系爭土地上 建物,支付拆除費用六十萬元、安置牧師及其家眷之租金二萬三 千四百元、終止租賃契約之違約金二萬六千元、租屋修繕費六萬 八千一百九十元,並賠償訴外人基督教路德真理協會五十八萬三 千零六十三元,倘認系爭拆除費用係負有拆除地上物負擔之贈與 ,伊因履行負擔所增加之債務,應由系爭拆除費用中扣除等語, 資為抗辯。 原審以:系爭合建契約之甲方欄位蓋用被上訴人之印文,緊接蓋 用當時為被上訴人董事長之林阿連印文,隔行蓋用當時被上訴人 之董事朱運平、林阿連、歐陽曈、劉得衷、趙健、林朝宗、王茂 雄、陳清波之印文,有系爭合建契約、法人登記簿可稽,且為兩 造所不爭執,堪認被上訴人係系爭合建契約之當事人。次查司法 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七三號解釋係揭示監督寺廟條例第八條及 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應自該解釋公布日起,至遲於屆滿二年時, 失其效力。該解釋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公布,而系爭合建契 約係於八十八年七月十六日簽訂,故兩造簽訂系爭合建契約時, 監督寺廟條例第八條仍屬有效規定。被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合建契 約後,固曾函請台北市政府民政局轉向內政部報請備查,惟未報 請核准,內政部迄未就系爭合建案准予備查、核准,有台北市政 府民政局函文、內政部函文可按,且為兩造所不爭執。系爭合建 契約涉及被上訴人處分不動產,未經被上訴人所屬教會決議,且 被上訴人未呈請主管官署內政部許可,違反監督寺廟條例第八條 規定,自不生效力,上訴人不得依系爭合建契約第十五條、民法 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未取 得系爭土地上建物之原始起造人所出具拆除同意書,即僱工拆除 部分建物,經證人璩雅倫證實,嗣系爭土地之建造執照遭註銷,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合建契約時,明知須經 主管機關核准,竟於主管機關核准前,且未取得拆除同意書,即 擅自僱工拆除系爭土地上建物,致建造執照遭註銷,而無法交付 系爭土地予上訴人建築房屋,自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上 訴人就其所受有損害,得依民法第一百十三條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上訴人簽訂系爭合建契約後,支出地質調查費二十萬元 、建築師設計費一百四十四萬五千零四十一元、土木結構設計費 四十三萬零五百元,共計二百零七萬五千五百四十一元,為兩造 所不爭執,核屬上訴人為履行系爭合建契約所支出之必要費用, 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系爭協議書簽訂時,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 人為朱運平,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下稱台北地院)八十八年度 訴字第三五七八號判決可稽。系爭協議書雖以被上訴人名義簽訂 ,並蓋有被上訴人及朱運平名義之印文,惟被上訴人及朱運平均 否認上開印文為真正,且該朱運平名義之印文核與兩造所簽訂協 議書(原判決誤載為系爭合建契約)蓋用之朱運平印文不符,上 訴人復不能舉證證明系爭協議書之印文為真正,被上訴人自不受 系爭協議書之拘束,上訴人不得據之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系爭保證 金。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四日、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以捐獻名義 共交付被上訴人一百萬元(即系爭拆除費用),有奉獻收據可稽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人八十八年八月二十日第四屆董事 第十四次臨時會議討論事項第七案之決議第八點內容,難認與系 爭拆除費用有關。依上開收據記載,參以上訴人捐贈系爭拆除費 用時,被上訴人已僱工拆除系爭土地上建物,堪認上訴人捐贈系 爭拆除費用,係為資助被上訴人因拆除所需支出費用,而被上訴 人為拆遷系爭土地上建物,共支出拆除費、租屋相關費用、賠償 費用共計一百二十九萬二千六百五十三元,有收據、統一發票、 台北地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九一五號判決、原法院九十三年度 上易字第七六八號判決可稽,足見被上訴人已履行其拆除義務, 上訴人自不能撤銷上開贈與,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拆除費用。 綜上,上訴人原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二百零七萬五千五百四十一 元,惟上訴人係從事建築之人,對拆除宗教團體之地上物,應取 得主管機關之核准,難諉為不知,其非屬善意,就損害之發生與 有過失,應負三分之一過失責任。故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十三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一百三十八萬三千六百九十四元,及自 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八年四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 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爰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駁回其上訴,並依其追加聲明,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 一百三十八萬三千六百九十四元,及自九十八年四月十六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駁回上訴人其餘追加 之訴。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 查失效前監督寺廟條例第八條係規定,寺廟之不動產及法物,非 經所屬教會之決議,並呈請該管官署許可,不得處分或變更。系 爭合建契約係債權契約,並非處分或變更系爭土地之物權契約, 無上開法條規定之適用。原審認系爭合建契約須經被上訴人所屬 教會之決議,並呈請主管官署內政部許可,否則不生效力,已有 可議。次查原審係認被上訴人無法交付系爭土地予上訴人建築房 屋,乃因其未取得拆除同意書,即擅自僱工拆除系爭土地上建物 ,致建造執照遭註銷,有可歸責之事由,則能否謂上訴人不得依 系爭合建契約之約定及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賠償其為履行系爭合建契約所支出建築設計等費用之損 害六十九萬一千八百四十七元本息,自不無研求之餘地。原審遽 以前揭理由就此部分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尚有可議。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 原審認被上訴人不受系爭協議書之拘束,且上訴人不能撤銷系爭 拆除費用之贈與,爰就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系爭保證金及返 還系爭拆除費用本息部分為其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 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六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葉 勝 利 法官 李 慧 兒 法官 阮 富 枝 法官 彭 昭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六 月 十七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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