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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2 年度台上字第 116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6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一六二號 上 訴 人 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阮剛猛 訴訟代理人 吳榮昌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中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胡志強 訴訟代理人 李淑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 一年五月二十三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一○○年 度重上字第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八十九年十月間報內政部奉准實施 「擴大大里(草湖地區)都市○○○○區段徵收案(下稱系爭區 段徵收案),並於九十年二月二十七日與訴外人得盈開發有限公 司(下稱得盈公司)訂定委託服務契約,同年八月開工,於九十 二年間辦竣結算,伊業於九十三年六月十四日支付全部自來水管 線工程費用共計新台幣(下同)一千五百零四萬七千七百七十七 元予得盈公司。依內政部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發布之土地徵收 條例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八款規定,就區段徵收範圍內 新設自來水管線之工程費用,由需用土地人與管線事業機關(構 )各負擔二分之一,惟伊於九十三年五月三日發函催告上訴人撥 付該費用之二分之一即七百五十二萬三千八百八十八元,遭上訴 人拒絕。本件區段徵收之自來水管線工程,係由上訴人委託伊辦 理發包,兩造成立委任契約,該七百五十二萬三千八百八十八元 為伊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支出之必要費用,依民法第五百四十六條 第一項規定,伊得請求上訴人償還,並付自支出時起之利息。若 認兩造間未成立委任關係,因上訴人為應負擔該管線費用二分之 一之人,由伊代墊,屬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伊亦得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該不當得利 ,並自伊催告後之九十五年五月五日起給付遲延利息等情,爰於 第一審依上開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八款及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於原審以原請求 為備位,追加先位依民法第五百四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委任契約之 法律關係,均聲明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伊七百五十二萬三千八百 八十八元,及先位自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起、備位自九十三年五 月五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 判決。 上訴人則以:本件屬公法上財產上給付所生法律關係之爭執,應 循行政訴訟程序途徑解決,尚非得依民事爭訟請求救濟。被上訴 人於原審始追加依委任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於法不合。況伊公司 否認曾委託被上訴人辦理系爭自來水管線發包,被上訴人應舉證 證明兩造間有委任關係,而由被上訴人所提之四次協調會之會議 紀錄,無從得出伊公司有委任被上訴人發包之意,況被上訴人早 於九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上開四次協調會議前),已自行將系爭 自來水管線工程發包予得盈公司,被上訴人稱伊公司於該等協調 會中委託其辦理系爭自來水管線工程之發包,顯然無稽。被上訴 人以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八款規定,請求 伊公司給付,並無理由,因為本件系爭區段徵收案係於八十九、 九○年間開始進行,而該規定係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始公布施 行,依法不溯及既往原則,本件應無該規定之適用;況該規定之 性質屬於行政命令,並非法律,卻涉及人民財產權,對自來水管 線事業機關財產權增加母法即土地徵收條例所無之限制,且非僅 就執行母法有關之細節性及技術性事項加以規定,與憲法第二十 三條法律保留原則以及第十五條保障人民財產權之意旨不符,應 不予適用。再者,市○○○○區段徵收等土地開發案件均為自償 性開發案件,新設自來水管線費用等開發費用應計列開發成本, 由土地所有權人負擔。且此等自償性開發案件之自來水管線費用 不由非土地所有權人亦非開發用地人之伊公司負擔,為法理所當 然。如此始符合平均地權條例漲價歸公及受益者付費之精神。又 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亦無理由等語,資 為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查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月間經內政部奉准 實施系爭區段徵收案,並於九十年二月二十七日與得盈公司訂定 委託辦理該區段徵收業務服務契約,同年八月開工,於九十七年 間辦竣結算。被上訴人業已支付得盈公司一千五百零四萬七千七 百七十七元之自來水管線鋪設費用。被上訴人於九十三年五月三 日函請上訴人儘速撥付系爭管線費用二分之一即七百五十二萬三 千八百八十八元,上訴人有收到該催告函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按平均地權條例第二條之主管機關直轄市政府、縣市政府依平 均地權條例第五十五之二條、第六十條及土地徵收條例第四十四 條之規定,實施區段徵收,以開發利用土地資源,而取得公共設 施及交通網路用地,固屬公法上之行為,且關於區段徵收範圍內 各事業機關(構)必要之管線工程費用究應由何人如何負擔,相 關法律原無規定,於八十七年八月十四日乃由行政院以台八七內 字第四○三六七號函指示由區段徵收區負擔三分之一,管線事業 單位負擔三分之二,於八十九年二月二日土地徵收條例頒行後, 內政部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頒布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則,於第 五十二條第一項第八款明定新設自來水管線之工程費用由需用土 地人與管線事業機關(構)各負擔二分之一,雖皆係行政機關之 行政命令或公法上之規定,惟埋設配水管線設備,依自來水法第 四十三條、第五十八條、第五十九條、第六十五條規定,原屬公 營自來水事業之法定義務,並應自費舖設配水管線設備,僅於自 來水法第六十五條之情形,得向自來水用戶收取埋設管線成本二 分之一以下之補償費用而已。而於平均地權條例第二條之行政機 關實施區段徵收時,於區段徵收區內新設自來水管線,即係自來 水法第四十三條、第五十二條所規定及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則第 五十一條、第五十二條所定之必要設備工程,而為自來水事業於 區段徵收作業時應配合施設之公共設施,且於該項管線工程完工 後,其設備產權係移由自來水事業機關接管供營業使用,內政部 乃於土地徵收條例開始施行時,於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 八款規定,於區段徵收區內新設自來水管線工程費用,由需用土 地人及管線事業機關(構)各負擔二分之一,此業據內政部以一 ○一年四月五日內授中辦地字第○○○○○○○○○○號函回復 原審說明甚詳。按自來水事業機關(構)於區段徵收作業進行時 ,在區內新設之自來水管線設備既係該事業單位於區段徵收作業 時應配合施設之必要配水設備,即屬自來水法第四十三條第六款 所定之自來水事業應具有之供水必要設備,且係於原未埋設幹管 地區內新設該設備,依自來水法第六十五條規定,自來水事業機 關(構)原應負擔成本之二分之一,上揭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則 將之定為自來水事業機關(構)應負擔工程費用二分之一,自無 不合。至於本件債務成立後,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則修正為自來 水事業單位免付區段徵收區內之管線工程費用,尚無從適用於 本件。而自來水事業雖屬國營之公用事業,惟其以公司型態提供 自來水之行為,屬國家以私法組織型態所從事之營利行為,即屬 私經濟行為,非國家行使公權力之行為,其於地方主管機關執行 區段徵收作業以取得公用土地之過程中,就區內需用地人之土地 新設其供水法定義務之必要配水設備,屬投入營業成本以取得該 必要設備之財產權,屬私經濟行為,且該必要設備原係其於區段 徵收作業時應配合之設施(備),因此所生之權利義務爭執,屬 私法事件,屬普通法院得以審判之範圍,而與執行區段徵收之主 管機關藉區段徵收以取得公用土地之公法行為部分為二回事。系 爭區段徵收區內新設之自來水管線必要設備,係上訴人於區段徵 收作業時,為其將來在該區內供水營業所預設之必要設備,並為 其應配合施設之必要設施,於區段徵收作業過程中,屬應由上訴 人自行施作之工程,上訴人在系爭區段徵收案公共工程管線第四 次協調會中,更同意由被上訴人將之委由得盈公司發包施作,即 係委任被上訴人代為發包施作,被上訴人並於得盈公司施作完成 ,經上訴人驗收接管取得該自來水管線設備後,先行付款予得盈 公司,並於預算保留申請表、收支明細表上記明為上訴人墊付上 訴人應負擔之二分之一工程費用七百五十二萬三千八百八十八元 ,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五百四十六條第一項、第二百零三條之規定 ,先位之訴請求上訴人給付上開墊款及自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給付利息予伊,於法有據,應予准 許。被上訴人於原審追加之先位之訴,既有理由,而為其勝訴之 判決,其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對上訴人之請求,即無再予審究之 必要云云。查上訴人之第四區管理處台中給水廠於九十二年八月 十二日函覆被上訴人同意接管系爭區段徵收自來水管線(見第一 審卷第二二七頁),被上訴人依當時有效之土地徵收條例施行細 則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該自來水管 線費用二分之一,於法並無不合。上訴論旨,就原審取捨證據、 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非有理由。至於自來水公司之中央主管機關為經濟部,而非內政 部,原判決第一四頁第二三行誤載為:「自來水事業之中央主管 機關即內政部」,但此對判決結果並不影響。另被上訴人係請求 本件利息自九十三年六月十六日起算,原判決主文亦載明自該日 起算,惟原判決第一六頁第五行之利息起算日載為九十三年六月 六日,顯係誤載,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第一項規定,應 由原審裁定更正,均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六 月 二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鄭 雅 萍 法官 黃 義 豐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七 月 一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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