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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2 年度台上字第 129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7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九二號 上 訴 人 圓方創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徐翊銘 訴訟代理人 陳國雄律師       鄭勵堅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黃泓勝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佳玲律師 被 上訴 人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沈臨龍 被 上訴 人 項銓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一○一年八月八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年度重上字 第七七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對被上訴人項銓平之追加之訴及該訴訟費 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項銓平於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將其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段0000000地號二 筆土地全部及其上門牌號○○區○○○路○○○巷○○號一至四 樓暨地下層所有權全部(下合稱系爭不動產)信託登記予被上訴 人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作金庫)。嗣伊以總 價新台幣(下同)二億三千三百萬元向項銓平購買系爭不動產, 並與之簽訂買賣契約(下稱自定買賣契約,原判決稱第一份買賣 契約,上訴人則稱公司交割版土地買賣契約),約定付款方法為 簽約款八千四百萬元,另尾款一億四千九百萬元由伊向銀行貸款 支付項銓平應於伊給付簽約款後,即備齊系爭不動產過戶文件以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俾利進行後續尾款之交付,且因系爭不動 產已有信託登記,項銓平應先行終止系爭信託契約,回復所有權 登記後,再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伊已依約給付上開簽約款, 詎項銓平竟未依約履行等情,爰代位項銓平終止與合作金庫間就 系爭不動產之信託關係,以先位聲明,求為命合作金庫塗銷系爭 不動產信託登記,回復登記為項銓平所有後,項銓平將系爭不動 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之判決;如項銓平因系爭信託契約不得自 行處分系爭不動產,因其已給付不能,則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 第一項規定,以備位聲明,求為命項銓平給付八千四百萬元,並 自第二審上訴理由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一○一年一月四日起加付法 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於第一審原請求如先位聲明,迨於原 審始追加上開備位聲明)。 被上訴人則以:項銓平與上訴人簽立自定買賣契約後,發覺該契 約眾多條款不完備,乃與上訴人另委由訴外人中信房屋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中信公司)辦理系爭不動產買賣相關事宜,並經訴外 人即項銓平之代理人李祥剛與訴外人即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徐翊銘 親至中信公司寧波加盟店洽談簽約事宜,另簽立買賣契約(下稱 中信版買賣契約,原判決稱第二份買賣契約)及房屋交易安全契 約(下稱交易安全契約),取代自定買賣契約,系爭不動產買賣 應依中信版買賣契約及交易安全契約履行。上訴人迄未依中信版 買賣契約約定交付面額一億四千九百萬元及指定項銓平為受款人 之本票(下稱系爭本票)予特約地政士保管,且上訴人以財務困 難,商請項銓平將其依中信版買賣契約給付之備證款八千四百萬 元中之四千八百五十萬元退匯至徐翊銘之帳戶,上訴人就備證款 尚未依約給付,自不得請求移轉系爭不動產。何況,項銓平因擔 任訴外人九大聯合實業有限公司(下稱九大公司)向合作金庫借 款之連帶保證人,將系爭不動產信託登記予合作金庫,合作金庫 就該貸款尚未全部受償,項銓平不得任意終止信託契約,且上訴 人對九大公司並無債權,亦無從代位項銓平與九大公司終止信託 契約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項銓平與合作金庫簽訂系爭信託契約,並將系爭不動產 移轉信託登記予合作金庫。上訴人與項銓平簽立自定買賣契約, 以二億三千三百萬元向項銓平購買系爭不動產,約定簽約款為八 千四百萬元,尾款為一億四千九百萬元。又雙方就系爭不動產, 另簽訂未載日期,總價款為二億零三百萬元,第一期款為五千四 百萬元之中信版買賣契約、交易安全契約。上訴人於九十九年一 月二十七日及同年二月八日分別匯款六千萬元、二千四百萬元至 項銓平之帳戶,項銓平則於同年二月八日匯款二千八百五十萬元 、同年月十日匯款二千萬元,合計四千八百五十萬元至徐翊銘個 人帳戶,上訴人迄未依中信版買賣契約約定,交付系爭本票予特 約地政士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堪信為真實。查上訴人與項銓平 就系爭不動產買賣,約定總價款二億三千三百萬元,第一期款為 八千四百萬元,尾款為一億四千九百萬元,則雙方就系爭不動產 買賣契約必要之點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買賣契約業已成立,項銓 平辯稱中信版買賣契約所載買賣總價款二億零三百萬元、第一期 款即簽約備證款五千四百萬元係筆誤,自屬可採。中信版買賣契 約及交易安全契約係於九十八年十一、十二月間簽訂,上訴人所 提出之自定買賣契約之簽約日期應在中信版買賣契約簽立前,惟 該自定買賣契約上記載簽約日期卻係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顯 與事實不符,足見該自定買賣契約所載簽約日期為上訴人臨訟所 填寫,以附和其於同日匯款六千萬元,同年二月八日匯款二千四 百萬元予項銓平之事實。而自定買賣契約第三條關於簽約款之給 付,所約定給付之時期及方式相互矛盾;同契約第四條第一項第 一款及第五條第一項關於貸款手續、移轉登記及辦理抵押權手續 之辦理,則以備證款之交付為條件,然該契約並無給付備證款之 約定,則辦理該等手續之條件將無從成就,顯然自定買賣契約就 價款之約定確有矛盾、缺漏不明之情形。而中信版買賣契約及交 易安全契約則約定:買賣之產權移轉登記、抵押權塗銷及設定、 貸款申報及償還等事項,指定中信公司特約地政士代為辦理;買 賣價款均應存入中信房屋交易安全帳戶內,買賣價款分二期給付 ,上訴人給付第一期簽約備證款同時,應簽發系爭本票交付特約 地政士保管,項銓平則將系爭不動產權狀正本、辦理不動產移轉 登記等所有資料、文件交特約地政士保管,第二期款即尾款一億 四千九百萬元,得以金融機構所能核准之最高額度貸款支付,如 上訴人需申辦貸款作為尾款時,應於簽訂本買賣契約後二十天內 完成對保、開戶,並負責於抵押權登記完畢三日內撥款代清償項 銓平原有銀行貸款,就相關付款及所有權移轉,及項銓平塗銷抵 押權時程均有明確約定,較自定買賣契約約定周延,使上訴人及 項銓平之權利均更獲保障,交易有明確時程,而利於雙方交易順 暢比較,參諸代理項銓平簽立中信版買賣契約之李祥剛亦因使用 中信公司履約保證制度,而將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 ○○○號土地與上訴人簽訂相同格式之買賣契約及交易安全契約 ,及證人即系爭不動產買賣之特約地政士藍明傳證詞與當時中信 公司仲介蔡佩君於台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八一 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之證述內容,足認上訴人與項銓平於 簽訂中信版買賣契約及交易安全契約前,就系爭不動產買賣已達 成意思合致,因該自定買賣契約有上開缺漏,且為使用中信公司 之履約保證制度,始另行簽訂中信版買賣契約及交易安全契約, 規範雙方之權利義務,顯有以中信版買賣契約及交易安全契約取 代自定買賣契約之意思。而上訴人於前揭時日先後匯款六千萬元 及二千四百萬元入項銓平帳戶,雖未依中信版買賣契約約定將該 備證款匯入房屋交易安全專戶,惟該專戶旨在保障上訴人之權益 ,上訴人逕匯款予項銓平,僅係使保障功能減少,無損上訴人依 約請求交付所有權移轉文件移轉所有權及塗銷抵押權之權利。至 項銓平於前揭時日匯款二千八百五十萬元及二千萬元,共計四千 八百五十萬元至徐翊銘個人帳戶,上訴人雖稱該款項係徐翊銘個 人與項銓平間借貸關係,惟未能舉證證明,且依上訴人聲請訴訟 救助所提出之資產負債表,上訴人在九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之現金 及約當現金僅八百九十三萬七千元;九十九年六月三十日之現金 及約當現金僅四百六十四萬六千元,顯見上訴人可週轉之現金遠 低於項銓平所匯還之四千八百五十萬元,項銓平辯稱因上訴人發 生財務困難,故請其退匯至徐翊銘帳戶為可採,且徐翊銘為上訴 人之法定代理人,代上訴人為意思表示及接受意思表示,只須以 上訴人名義為之即屬之,項銓平係因上訴人發生財務困難而受其 法定代理人徐翊銘之請求退匯,其效力自應及於上訴人,不因受 匯之帳戶名義為徐翊銘,即得否認其得代為及代受意思表示之效 力。項銓平退匯後,上訴人所交付之備證款僅餘三千五百五十萬 元,在上訴人未給付四千八百五十萬元予項銓平,或匯入房屋交 易安全專戶前,自難認已付足簽約備證款,且上訴人迄未交付系 爭本票予特約地政士保管,作為擔保,並完成中信版買賣契約約 定之辦理貸款之義務,依中信版買賣契約第二條第一款約定,項 銓平自得拒絕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正本交由特約地政士保管, 並在過戶書表上蓋妥印鑑章後交付特約地政士,上訴人不得逕行 請求項銓平移轉所有權。上訴人依已不存在之自定買賣契約第三 條及第五條第一項定請求項銓平移轉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難認 有據。其次,系爭信託契約之當事人,委託人為項銓平與九大公 司,受託人為合作金庫與訴外人合眾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合眾建經公司),上訴人欲代位項銓平及九大公司行使終止權 ,自應以對項銓平及九大公司均有債權存在為前提要件。惟上訴 人並未舉證證明其對九大公司有何債權存在,無從依民法第二百 四十二條、第二百四十三條規定,代位九大公司為終止之意思表 示。且依信託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規定,應由委託人及受益人共 同為終止意思表示,始得隨時終止信託契約,項銓平不得片面隨 時終止系爭信託契約。又項銓平將系爭不動產信託登記予合作金 庫後,未經合作金庫同意雖不得再自行處分,然系爭不動產買賣 僅係債權契約,基於債權相對性,僅對買賣契約當事人即上訴人 及項銓平具拘束力,上訴人雖得請求項銓平塗銷信託登記,惟不 得對抗合作金庫,對於系爭信託契約及系爭不動產信託登記均不 生影響,項銓平於簽訂系爭信託契約後,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予上 訴人,難認構成系爭信託契約第十四條第三項第一款約定之終止 事由。上訴人既不得代位項銓平終止系爭信託契約,自不得以系 爭信託契約業已終止為由,請求合作金庫將系爭不動產之信託登 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項銓平所有。系爭信託契約之訂定目 的係因九大公司與項銓平於系爭不動產上合建房屋,乃共同向合 作金庫請求授信,以支應九大公司之中期擔保放款與地主即項銓 平合建保證金一億四千九百萬元及中期放款興建房屋貸款七千七 百萬元,由項銓平擔任連帶保證人,並為擔保上開貸款債權,項 銓平於九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以系爭不動產設定最高限額二億七 千一百二十萬元抵押權予合作金庫,再於九十七年五月三十日九 大公司、項銓平,與合作金庫、訴外人合眾建經公司共同簽訂不 動產信託契約,俾由合眾建經公司專案控管於系爭不動產上合建 之興建資金,及合建不動產之移轉、登記、管理與處分,是合作 金庫之抵押權與系爭信託登記相關連,雖中信版買賣契約就系爭 信託登記未有明文約定,惟探求其真意,應係於上訴人依約履行 其義務時,項銓平始負有履行塗銷系爭信託登記及上開抵押權登 記,並移轉所有權予上訴人之義務,即系爭信託登記與上開抵押 權登記之塗銷,屬項銓平基於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之義務,上訴 人與項銓平於訂約時並預期於系爭信託登記除去後為給付,必於 項銓平不履行所有權移轉之義務,上訴人始得依民法第三百五十 三條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行使其權利。惟上訴人僅給付備證 款八千四百萬元中之三千五百五十萬元,餘款四千八百五十萬元 尚未給付,亦未簽發系爭本票交付特約地政士,完成中信版買賣 契約第六條約定之辦理貸款之義務等條件,項銓平並無履行塗銷 系爭信託登記及抵押權登記,並辦理所有權移轉之義務,自難認 項銓平有債務不履行之情形,而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上訴人先 位請求合作金庫塗銷系爭不動產之信託登記,回復登記予項銓平 後,項銓平移轉系爭不動產予上訴人,及備位請求項銓平給付八 千四百萬元本息,均不應准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上訴 人其他主張及聲明證據為不足取之理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 訴人先位之訴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並駁回上訴人備位之訴 部分之追加之訴。 關於廢棄部分(原判決關於上訴人備位聲明請求部分) 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 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 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本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 參照)。查中信版買賣契約記載系爭不動產買賣總價款為「貳億 零叁佰萬元」,第一期款為「伍仟肆佰萬元」,尾款為「壹億肆 仟玖佰萬元」,各該金額均以大寫國字慎重書寫,且第一期款與 尾款總額恰如買賣總價額,真意似已明確,且中信公司為專業不 動產仲介公司,製作該中信版買賣契約之地政士藍明傳並證稱買 賣價金二億零三百萬元即為約定總價,契約第三條所載第一期款 (五千四百萬元)及第三期款(一億四千九百萬元)均係當初約 定等語,並未提及買賣總價應為二億三千三百萬元及第一期款為 八千四百萬元(一審卷㈡四二頁背面),該中信版買賣契約復經 徐翊銘與李祥剛簽名,項銓平主張該總價額及第一期款出於誤載 ,核屬變態事實之主張,應由其負舉證之責。且上訴人一再主張 自定買賣契約所載簽約款八千四百萬元、買賣總價二億三千三百 萬元,而中信版所載簽約款五千四百萬元、買賣總價二億零三百 萬元,兩者差距三千萬元即在於簽約款,伊已付簽約款八千四百 萬元,足見中信版買賣契約非兩造履行系爭土地買賣真意等語( 一審卷㈠八六頁、卷㈡一二二頁、原審卷三○頁),原審對之恝 置不論,復未使項銓平舉證,僅以兩造不爭執系爭不動產買賣總 價為二億三千三百萬元,第一期款為八千四百萬元,逕認中信版 買賣契約所載金額係出於誤載,已違背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並有 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其次,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 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 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故當事人於訴 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法院之效力, 法院自應認當事人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本院二 十六年上字第八○五號判例參照)。查項銓平於九十九年九月七 日提出之第一審答辯狀即稱:「原告(上訴人)雖與被告項銓平 於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簽訂原證三契約(自定買賣契約)…… 」(一審卷㈠六四頁),似已自認自定買賣契約係於九十九年一 月二十七日簽立,原審卻認定「足見第一份買賣契約(自定買賣 契約)簽約日期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為上訴人臨訟所填寫,用 以附和其於同日匯款六千萬元……之事實……」(原判決一二頁 ),亦有不適用上開規定之違法,其進而認定自定買賣契約已經 中信版買賣契約及交易安全契約所取代而不存在,不免速斷。又 中信版買賣契約係於九十八年十一、十二月間簽立,為原審確定 之事實(原判決一二頁),倘自定買賣契約確係於九十九年一月 二十七日簽立,則自定買賣契約可否因中信版買賣契約之簽立而 遭取代,不復存在?即滋疑問?亦有待釐清。再者,當事人主張 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而債務人依債務本 旨,向債權人或其他有受領權人為清償,經其受領者,債之關係 消滅,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及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 項分別定有明文。故債務人於依債務本旨向債權人清償而債之關 係消滅後,債權人如主張雙方合意該給付不生清償效力,債之關 係繼續存在者,自須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本件上訴 人已將系爭不動產買賣第一期款八千四百萬元,分別於九十九年 一月二十七日、二月八日匯款六千萬元、二千四百萬元予項銓平 ,既為原審確定之事實,似見上訴人就系爭買賣第一期款八千四 百萬元已清償完畢。果爾,則項銓平辯稱上訴人於匯款二千四百 萬元當日即商請退還四千八百五十萬元至徐翊銘帳戶,上訴人就 八千四百萬元簽約款尚未履行一節,依上說明,自應由項銓平就 上訴人商請退還款項致應付第一期款債務未能履行之事實負舉證 責任,乃原審竟以上訴人未能證明徐翊銘與項銓平間有消費借貸 關係,及上訴人可週轉之現金遠低於四千八百五十萬元,即認項 銓平上開辯解為可採,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尤有未洽。系爭 不動產買賣,究應適用自定買賣契約?抑或適用中信版買賣契約 ?倘應適用自定買賣契約約定,上訴人已否依自定買賣契約給付 第一期款?上訴人得否請求項銓平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登記? 項銓平倘不能為所有權移轉登記,應否負給付不能之損害賠償責 任?事實俱有未明,宜由事實審法院詳為調查審認,本院尚無從 為法律上判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於備位聲明部分為不當 ,求予廢棄,為有理由。 關於駁回部分(原判決關於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部分) 查原審本於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合法認定系爭信託 契約委託人為項銓平與九大公司,受託人為合作金庫與合眾建經 公司,上訴人未能證明對九大公司有債權存在,無從代位九大公 司終止系爭信託契約,且系爭信託契約未經委託人及受益人共同 為終止意思表示,項銓平亦不得單獨終止系爭信託契約,進而論 斷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合作金庫塗銷系爭不動產之信託移轉登記 ,回復為項銓平所有,再將該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部分,於 法無據,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 違誤。上訴意旨,徒以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關此 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 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七 月 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陳 玉 完 法官 鄭 傑 夫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七 月 二十三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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