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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2 年度台上字第 13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1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三五號 上 訴 人 明鈴國際開發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家榛 上 訴 人 陳得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世明律師 被 上訴 人 屏東縣潮州鎮農會 法定代理人 李春定 訴訟代理人 吳澄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 一年三月二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一○ ○年度上更㈠字第一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 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明鈴國際開發有限公司(下稱明鈴公司 )於民國九十年二月八日向被上訴人承租坐落屏東縣○○鎮○○ ○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約定租期十八年十 個月期滿後,該公司在該土地上所建門○○○鎮○○路四二、四 二之一、四二之二號○○鎮○○路六九之一至之三、六九之五、 六九之六房屋(即建號四三七○號建物,下稱系爭房屋,與系爭 土地合稱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歸被上訴人取得。嗣明鈴公司經被 上訴人之同意,在系爭房屋增建三樓樓梯間及機房(下稱A增建 物),並於九十二年七月一日,將上開房屋二樓一部分出租予上 訴人陳得遙,租期十年。陳得遙於九十六年間,更經被上訴人同 意,在系爭房屋一樓外之空地增建騎樓,並在騎樓上方增建二樓 店舖使用(下稱B增建物,與A增建物合稱系爭增建物)。詎被 上訴人因積欠訴外人台灣土地銀行(下稱土銀)債務,遭該銀行 聲請法院查封拍賣系爭房地,系爭增建物因附合於系爭房屋,一 併被指封。經鑑價,A、B增建物之價值依序為新台幣(下同) 一百三十九萬一千九百零四元、三百十五萬二千一百五十七元, 業由訴外人許立經拍定,被上訴人因而獲有減免債務之利益,伊 等則於租期未滿前分別受有喪失A、B增建物之損害等情。爰依 民法第八百十六條規定,並於原審追加依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 一項、第二百二十七條,及解除契約後依第二百五十九條第六款 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依序給付明鈴公司、陳得遙一百三十九萬 一千九百零四元、三百十五萬二千一百五十七元,及均自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另於第一審依民 法第一百七十七條規定,及原審更審前依同法第四百三十一條規 定追加請求部分,已於原審更審前表明不再主張)。 被上訴人則以:伊係依與明鈴公司簽訂(經法院公證)之土地租 賃契約書(下稱系爭土地租約)第一條、第五條之約定,取得包 括系爭增建物在內之所有建物所有權,自無民法第八百十六條規 定之適用。又因許立經拍得系爭房地後繼受該租約,上訴人自得 繼續使用各該增建物而無何損害,且伊並無給付不能或不完全給 付之情形,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第二百二十七 條、第二百五十九條第六款規定,請求伊為給付,亦屬無據。縱 認得為請求,因明鈴公司尚積欠伊租金七百四十一萬八千元,伊 得以之與本件債務相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明鈴公司與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二月八日簽訂 系爭土地租約(原訂約時間在八十八年間,租期自九十年二月十 九日至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約定該公司於承租之系爭土地 上興建之系爭房屋所有權歸被上訴人,並已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 日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又陳得遙於九十二年七月一日另與明鈴 公司簽訂租約(租期自九十二年七月一日起至一○二年六月三十 日止,下稱上訴人之間租約),向該公司承租系爭房屋之一部, 且約定於走廊增建二樓及電梯全部,由陳得遙出資,租期屆滿全 部歸還明鈴公司,不得請求任何費用。嗣被上訴人因積欠土銀債 務,於該銀行聲請法院強制執行系爭房地時,明鈴公司、陳得遙 各自增建之系爭A、B增建物,經一併查封、拍賣,於九十八年 五月十九日,分別以七十萬九千六百三十二元、十九萬六千五百 六十八元,由許立經拍定,陳得遙乃另向許立經經營之台灣有機 有限公司承租系爭土地(租期至一○三年六月三十日),並繼續 使用其增建建物,及經扣除押租金後,明鈴公司尚積欠被上訴人 七百四十一萬八千元租金等事實,均為兩造所不爭,已堪認為真 實。又依系爭土地租約第一條、第五條,及上訴人之間租約第一 條之約定,可知被上訴人出租系爭土地予明鈴公司興建商場,雖 未禁止其為部分之轉租,但上訴人之間租約仍應受系爭土地租約 之限制。而陳得遙出資興建之系爭B增建物於(上訴人之間)租 約屆滿後,既歸明鈴公司取得,不得請求任何費用;另不論系爭 土地租約係租期屆滿或中途終止,明鈴公司於該土地上興建之房 屋,亦均應歸被上訴人所有,則陳得遙興建之該增建物亦同歸被 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依系爭土地租約之約定,取得系爭房屋及 系爭增建物之所有權,自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不構成不當得利。 上訴人依民法第八百十六條規定,請求被上人返還系爭增建物損 害之鑑定價值(一百三十九萬一千九百零四元、三百十五萬二千 一百五十七元),均屬無據。其次,被上訴人與明鈴公司簽訂系 爭土地租約後,並無債務不履行之情形,且系爭房地經許立經拍 定後,明鈴公司依民法第四百二十五條規定,既仍得以原訂租約 對抗許立經(即出租人有所更迭),上訴人對系爭房地或增建物 之使用收益,無任何影響,被上訴人亦無給付不能或不完全給付 之情形。另被上訴人與明鈴公司間之原訂租約,既仍存在於該公 司與許立經間,無給付不能或不完全給付之情,而陳得遙簽訂租 約之相對人又非被上訴人,則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 第一項、第二百二十七條,及解除契約後按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條 第六款規定,請求償還系爭增建物之價額,亦不能准許等詞,為 其心證之所有由得,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 回其上訴及追加之訴。 一、廢棄發回(即駁回上訴人依民法第八百十六條規定之請求) 部分: 查系爭土地租約就租賃物之標示,僅記載「系爭土地」,而該租 約特別約定事項第一條復載為:「乙方(明鈴公司)應就租賃土 地,委請建築師設計合法興建商場使用,建物所有權『歸』農會 (被上訴人)取得,…」、第五條約定:「乙方就租賃土地興建 之商場,其費用由乙方自理,租期屆滿或中途終止租約時,所有 建物應『歸還』甲方(被上訴人),並不得要求甲方補償」(一 審卷五頁),均未提及系爭增建物,似見明鈴公司應「歸還」被 上訴人者,係指經建築師設計而合法興建,且於訂約斯時已存在 之商場(系爭房屋)而已。果爾,則能否逕認明鈴公司應歸還之 建物,包括系爭增建物在內,已滋疑問。究竟明鈴公司應歸還之 房屋範圍如何?兩造就系爭土地租約之真意何指?似均不明。原 審未予深究,遽行判決,不免速斷。又上訴人就此並於事實審主 張:系爭土地租約特別約定事項第一條、第五條約定關於明鈴公 司出資興建而由被上訴人取得所有權者,係指合法興建部分,未 包括違(增)建部分。而在被上訴人與明鈴公司合意合法興建商 場(並約定)由被上訴人取得所有權時,其等並未起意興建系爭 增建物,易言之,增建之建物(所有權)不在被上訴人與明鈴公 司合意之範圍內,被上訴人無從「依約」,而係依「法律之規定 」即「添附」取得所有權等語(一審卷五一頁),並提出建築師 設計圖為證(同上卷五五頁、五六頁)。稽之卷附九十年一月十 五日核發「屏東縣政府工務局變更使用執照」所載(同上卷七頁 );及原審認定系爭房屋於系爭土地租約(九十年二月八日)簽 訂後,旋於同年七月二十七日辦理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暨明鈴 公司關於:伊向被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依約在其上搭建之主建 物房屋,因不敷使用,便又增建鋼筋混凝土造三樓樓梯間,(及 機房)供放冷氣之用之主張(一審卷二頁),迄未見被上訴人為 爭執;並參諸陳得遙係於九十二年七月一日與明鈴公司簽訂上訴 人間之租約,向該公司承租系爭房屋之一部後,始增建系爭B增 建物,復為兩造所不爭等情相酌,自屬重要之攻擊方法。原審未 遑查明系爭增建物究係於何時增建?如係於系爭土地租約簽訂後 始增建,是否亦屬該租約所訂明鈴公司應「歸還」之範疇?並說 明何以不可採之意見,徒以上述理由而為此部分上訴人不利之判 決,亦非無再進一步研求之必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此部 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二、駁回上訴(即駁回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 、第二百二十七條,及解除契約後按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六款 規定請求)部分: 查原審本於採證、認事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以上揭理由,而 為此部分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論旨,指 摘原判決關此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 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陳 玉 完 法官 王 仁 貴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二 月 四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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