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二年度
台上字第一三七一號
上 訴 人 陳迪元
訴訟
代理人 王秋芬
律師
上 訴 人 陳文中
訴訟代理人 黃訓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二
年二月八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年度重上字第九五
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
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陳文中主張:兩造均為訴外人陳穆(已於民國九十三
年十一月九日死亡)之子,陳穆生前保管伊存摺及印章。
詎對造
上訴人陳迪元(下稱陳迪元)趁陳穆臥病在床時,未經伊同意取
得伊存摺及印章,自九十四年一月十九日起至同年十二月七日止
,分十一次自伊渣打銀行台北分行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
系爭帳戶)內,領取系爭帳戶內現金新台幣(下同)共
計二百萬八千零四十三元據為己有。又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
日、同年十二月八日、同年十二月二十日,將系爭帳戶內存款七
百二十萬元、八百零五萬零七十一元、一百三十八萬二千二百九
十六元,合計一千六百六十三萬二千三百六十七元,轉入陳迪元
渣打銀行00000000000號帳戶,私自吞用。陳迪元自
伊系爭帳戶提領、轉帳共一千八百六十四萬零四百十元,係無
法
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伊受有損害
等情,
爰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第一項前段及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求為命陳迪元給付一千
八百六十四萬零四百十元及自九十七年七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陳迪元則以:伊固自系爭帳戶共提領一千八百六十四萬零
四百十元,
惟系爭帳戶,係陳穆與伊為節稅而借用陳文中名義所
開設,帳戶內款項均
非陳文中所有,印鑑存摺係由陳穆與伊保管
使用。且伊自七十五年十一月五日起至九十四年十月十七日止,
合計匯款一千二百九十二萬四千二百五十七元至陳文中系爭帳戶
及其他銀行帳戶,
上開匯款依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四百
零五萬零四百八十一元,又伊為使陳文中在大台北瓦斯公司任職
能兼有股東身分,而
贈與股票計一百二十五萬六千七百二十九元
,故伊領取系爭帳戶款項,並無不當得利或
侵權行為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命陳迪元給付超過八百九十七萬八千九百零
二元本息部分,
駁回陳文中此部分在第一審之訴,並駁回陳迪元
其餘上訴,係以:陳迪元自九十四年一月十九日起至九十四年十
二月二十日止,自陳文中系爭帳戶共提領一千八百六十四萬零四
百十元;而陳迪元名下所有帳戶自七十五年十一月五日起至九十
四年十月十七日止,匯款或現金存款至陳文中帳戶之款項共一千
二百九十二萬四千二百五十七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此
部分事實為真。參以證人張秀蘭證稱:陳穆幫伊整個家族理財,
全家人都聽他的等語,可知陳迪元主張其與陳穆有借用陳文中名
義之帳戶作理財規劃乙節,誠非無據。又證人即系爭帳戶之理財
專員王先立亦
證言,陳穆每次來銀行都帶他們家族成員大約八、
九個人的資料,而每次陳穆來的時候,陳迪元幾乎都會在場,
益
徵陳迪元抗辯其借用系爭帳戶以節稅、理財,得自系爭帳戶取回
自己先前借匯入之款項等情,
洵屬可信。次查,陳迪元帳戶轉入
陳文中帳戶之款項,共計一千二百九十二萬四千二百五十七元,
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認上開款項係屬陳迪元得自系爭帳戶取回之
款項。又陳迪元抗辯:上開款項歷年來之利息四百零五萬零四百
八十一元,亦屬伊得取回之款項,是陳迪元主張其得自系爭帳戶
取回之款項包含上開款項之利息所得四百零五萬零四百八十一元
之情,亦屬有據。另陳文中主張:伊名下帳戶自八十六年四月二
十四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九日止,轉入陳迪元帳戶之款項共七百
三十一萬三千二百三十元,亦應由陳迪元返還等語,陳迪元雖抗
辯:那些錢是陳穆的錢
云云,然未舉證
以實其說,顯無可採。是
陳文中主張上開七百三十一萬三千二百三十元款項,亦應扣除,
自可採取。綜上,陳迪元自陳文中帳戶取回之一千二百九十二萬
四千二百五十七元及利息所得四百零五萬零四百八十一元,扣除
陳文中帳戶轉入陳迪元帳戶之七百三十一萬三千二百三十元,則
陳迪元得自系爭帳戶取回之款項為九百六十六萬一千五百零八元
;
逾此範圍之提取款項即構成不當得利。是陳文中依民法第一百
七十九條規定,請求陳迪元返還八百九十七萬八千九百零二元,
及自九十七年七月十二日起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遲延利息,
洵屬
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基
礎。
查原判決一方面謂:「陳迪元主張,其與陳穆有借用陳文中名義
之帳戶作理財規劃乙節,誠非無據」,
嗣又謂「陳迪元抗辯,其
借用系爭帳戶以節稅、理財,…洵屬可信」(見原判決書第四頁
),關於何人借用陳文中系爭帳戶,原判決前後認定不一,已有
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次查,陳迪元一再抗辯:系爭帳戶內的錢
不是陳文中的等語(見一審重訴字卷第一宗,第九三頁),而陳
文中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二日以陳迪元渉偽造文書等罪嫌,向台灣
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刑事告訴狀載明:「……因父親生前即
為全家預作財產規劃,……,並將財產分為二份,……但由父親
為全家人保管相關之存摺及印章等文件」等語(見一審重訴字卷
第一宗,第八一頁)。參以證人即銀行理財專員王先立證稱:陳
穆每次過來銀行,手上都有八、九個人資料,都是他們家族成員
的資料,由陳穆幫他們處理,陳穆都有他們的身分證印章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一○頁反面、第一一一頁)。證人即陳文中之配偶
張秀蘭證稱:陳穆年輕時有買房屋,有租金收入,有將錢存入他
們帳戶,渣打銀行比較遠,陳迪元沒有上班,有時陳穆會叫陳迪
元開車過去,陳穆每月給付陳迪元五萬元花用等語(見同上卷第
一一二、一一三頁),陳迪元亦稱:陳穆生前每月租金約三十七
萬元等語(同上卷第一一二頁反面),陳文中稱;其目前在大台
北瓦斯公司上班,每月五萬元,十多年未調薪等語(見同上卷第
一四九、一五○頁)。則系爭帳戶內之金錢,最初之來源為何?
是否為兩造被
繼承人陳穆所有?何以由陳穆保管系爭帳戶存摺印
章,陳穆是否有管理處分權?陳穆與陳文中間是否有
借名契約?
攸關陳穆死後,系爭帳戶之存款是否為陳穆遺產?何人有權領取
。究其實情如何?尚有未明,自有發回調查之必要。兩造
上訴意
旨,各自指摘原判決對其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
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七 月 十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鄭 雅 萍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七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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