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二年度
台上字第一五二三號
上 訴 人 長榮鋼鐵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寶水
訴訟代理人 李蒨蔚
律師
上 訴 人 長鴻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淑絹
訴訟代理人 蔡德倫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違約金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一年
十二月四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年度建上字第一六
五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長榮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榮公司)主張:訴外
人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下稱台灣鐵路局)於民國九十九年間
公開招標「台北機廠遷建建設計畫-富岡基地(CL221標-機廠柴
電、電力機車場區及汙水處理廠工程
暨CL221-1標-機廠電聯車場
區及周邊相關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
對造上訴人長鴻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鴻公司)為參與該招標案,先後於九十九
年四月十九日、二十八日與伊簽訂系爭工程之軌道及鋼構工程標
前協議書(下稱軌道工程協議、鋼構工程協議,合稱系爭協議)
,約定長鴻公司於標得系爭工程後應分別將軌道及鋼構工程以總
價新台幣(下同)九千五百萬元、十二億四千八百六十萬元交伊
承作,如違約應依序給付違約金四百九十八萬七千五百元、一億
二千萬元。
詎長鴻公司標得系爭工程後,拒與伊簽訂
承攬契約
等
情,
爰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條規定、系爭協議約定,求為命長鴻公
司給付一億二千四百九十八萬七千五百元,及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
之判決。
長鴻公司則以:系爭工程標案於九十九年五月十二日開價格標,
伊投標之標價五十一億一千萬元超過底價而未得標,依軌道、鋼
構工程協議第七條約定,解除條件業已成就,該等協議已自動失
效,長榮公司不得請求伊給付違約金。又伊雖經三次比減價格,
最後以四十七億八千六百萬元得標,
惟此係台灣鐵路局對長鴻公
司另行要約所為之承諾,已逾系爭協議所規範之範圍。且縱認系
爭協議仍屬有效,伊無法依該協議約定之總價交長榮公司施作,
係因伊原投標之標價未能得標,屬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自無須
給付違約金。況即令伊應給付違約金,其金額亦屬過高,應予酌
減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命長鴻公司給付超過四百九十八萬七千五百元
之本息部分之判決
予以廢棄,改判
駁回長榮公司該部分之訴,並
駁回長鴻公司其餘上訴,係以:系爭工程標案於九十九年五月十
二日開標,上訴人以五十一億一千萬元投標,超過底價,其餘廠
商之標價亦超過底價,故由標價最低之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華公司)優先減價,但仍高於底價,接著由長鴻公司與中
華公司進行三次比減價格,終由長鴻公司以四十七億八千六百萬
元得標等情,有開標紀錄等件在卷
可稽。查依
政府採購法第四十
二條第一項、第五十三條第一項、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四十四
條、第四十八條第一項規定及長鴻公司得標流程即「資格標投標
、資格標開標、後續價格標投標、價格標開標、優先減價、第一
次比減價格、第二次比減價格、第三次比減價格、決標、宣告得
標」觀之,所謂「開標」僅指依招標文件標示之時、地點開啟廠
商投標文件之標封,宣布招標文件規定之事項及標價之程序,與
「決標」、「得標」,屬不同概念。系爭軌道工程協議第七條:
「…若本工程未得標則本協議書自動失效」等語,應解為長鴻公
司經所有程序均未標到工程時,該協議方失其效力。長鴻公司既
以四十七億八千六百萬元得標,自不符失效條件。軌道工程協議
為長鴻公司所草擬,再經兩造磋商後簽署,既未約定價格標開標
未得標後,該協議即失其效力,亦未約定承攬之金額,應
按決標
價與價格標投標價之比例酌減,長榮公司拒絕按比例降低承攬金
額,
難認有何違反公平
誠信原則。長鴻公司未依該協議與長榮公
司簽訂軌道工程
承攬契約,自屬可歸責於其之事由。又鋼構工程
協議第七條:「…若本次(九十九年四月二十日)工程資格標及
後續價格標開標未得標或九十九年五月十五日前價格標未開標,
則本協議書自動失效」等語,明確指出資格標及後續價格標開標
未得標,或逾時未開標,該協議即失效。長鴻公司價格標既未得
標,鋼構工程協議應即失效,縱其後再進行三次比減價格後得標
,亦不能使已失效之協議發生效力。依軌道工程協議第六條約定
,長榮公司得請求違約金四百九十八萬七千五百元。該違約金屬
損害賠償總額性質之違約金,審酌長榮公司九十八、九十九年度
之營業收入淨額合計一百十四億二千一百六十四萬七千五百三十
元,營業淨利為十一億七千九百七十九萬一千四百九十元,其平
均營業淨利率為百分之十.三三,軌道工程總價九千五百萬元,
長榮公司可得之營業利潤不低於違約金,故無違約金過高情形。
綜上,長榮公司依民法第二百五十條規定、系爭協議約定,請求
長鴻公司給付四百九十八萬七千五百元及其利息,
洵屬正當。
逾
此範圍,則屬無據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開標與決標屬公開招標之過程,而比減價格則屬價格標決標方
法之一,此觀政府採購法第四十五條、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第
一項、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四十八條第一項規定甚明。原審以
長榮公司就系爭工程係以比減價格得標,即謂其價格標未得標,
已有可議。次查,證人蘇伯仁即長鴻公司之承辦人證稱:「鋼構
工程協議是我草擬的,第七條之後續價格標,沒有討論到如果比
價時,算不算」、「我所認知的未得標就是沒有承接這個案子」
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六三頁背面、第一六四頁背面)。證人簡枝
龍即長榮公司之承辦人亦證稱:「鋼構工程協議是長鴻公司提的
,第七條所謂後續價格開標未得標,是指長鴻公司沒有承攬到這
個案子,不管他們是多少錢承攬,在工程上的慣例是這樣的」、
「兩造沒有討論到如果長鴻公司沒有以投標底價得標,要如何處
理」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六六頁背面、第一六七頁)。倘
非虛妄
,長榮公司主張鋼構工程第七條
所稱開標未得標係指決標程序未
得標
云云(見原審卷第九六頁),是否毫無足取,非無研求之餘
地。原審就
上開證言未加審酌,
遽認長鴻公司後續價格標開標未
得標,鋼構工程協議已失其效力,未免速斷。末查,原判決憑以
計算長榮公司九十八年度營業收入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
(見原審卷第一○一至一○二頁),其上
所載營利事業名稱為榮
重鋼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重公司),而該公司係於九十八年
十月間始與長榮公司合併(見原審卷第一○七頁),則二公司於
合併前係不同法人,得否以榮重公司合併前之營業收入當作長榮
公司之收入,
尚非無疑。且長榮公司之營業項目究為如何,攸關
能否以其全部營業收入計算平均營業淨利,作為衡量軌道工程之
利潤標準,原審亦未查明。況長鴻公司抗辯:履約
期間鋼價大漲
百分之十四.一六,影響長榮公司淨利,其計算之淨利不實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一六頁),並以九十九年第二、三季中鋼鈑盤價
明細表為證(見一審卷第七一頁),是否屬實,原審俱未調查審
認,徒憑榮重公司九十八年度及長榮公司九十九年度之營利收入
淨額,籠統計算長榮公司該二年度平均營業淨利率為百分之十.
三三,進而認該公司就軌道工程請求違約金四百九十八萬七千五
百元並未過高,尚嫌疏略。兩造上訴論旨,各自就其不利部分指
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
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八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劉 靜 嫻
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林 金 吾
法官 林 恩 山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八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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