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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七八號 上　訴　人　柯德來 訴訟代理人　陳榮昌律師 上　訴　人　寰泰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煥杪 訴訟代理人　饒斯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年 九月十三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九年度 建上更㈠字第八八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柯德來主張：對造上訴人寰泰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寰 泰公司）與伊訂立承攬契約，將其向訴外人榮電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榮電公司）轉承攬之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 ）苗栗區營業處乙工區配電外線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交由伊施 作，工程款為民國九十一年度新台幣（下同）二千三百三十五萬 八千八百二十七元、九十二年度二千二百八十八萬七千四百七十 三元、九十三年度一千六百五十九萬七千二百六十四元（見一審 卷㈠三七頁。原判決誤載為二千四百九十七萬七千四百二十七元 ），惟其中九十三年度之工程，伊僅施作部分，餘由訴外人松光 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松光公司）施作，應扣除一千二百萬元。兩 造於九十五年八月三日協議上揭工程款由伊取得百分之六七．五 （下稱系爭協議），即寰泰公司應給付伊三千四百三十一萬九千 四百零五元，扣除伊應負擔之勞健保費用一百十三萬四千四百三 十六元、協議扣除費用七十四萬八千二百四十六元、借款二千四 百七十五萬六千七百十一元，再加計寰泰公司應返還之保固金五 十六萬二千四百七十八元，寰泰公司實應給付伊八百二十四萬二 千四百九十元。爰依不當得利（保固金部分）及承攬、系爭協議 之法律關係，求為命寰泰公司如數給付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九十六年四月二十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為柯德 來敗訴之判決，柯德來對之提起上訴，嗣減縮其請求給付之金額 為七百八十六萬一千四百十二元（見原審卷㈠二二七頁、卷㈡一 二二、一八○頁）。原審將第一審所為判決一部予以廢棄，改命 寰泰公司給付三百六十九萬五千三百四十九元本息，一部（聲明 減縮部分外之四百十六萬六千零六十三元本息）予以維持，駁回 柯德來該部分之上訴。柯德來僅就敗訴中之二百九十五萬二千五 百二十元本息（即稅金及車輛租金）部分上訴，其餘敗訴之一百 二十一萬三千五百四十三元本息部分，未再聲明不服。寰泰公司 則就全部敗訴部分聲明不服〕。 寰泰公司則以：柯德來至遲於九十四年一月即可向伊請求，惟其 至九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始提起本訴，其承攬報酬及保固金請求 權已罹於二年時效而消滅。又柯德來得請求之承攬報酬，九十一 年度為五百七十九萬九千八百十元、九十二年度為三百四十萬三 千三百三十九元、九十三年度為一百六十九萬零七百二十五元， 扣除其已領取之借款二千四百七十五萬六千七百十一元、插頭封 套三千元、團保費九萬一千元、勞健保費一百五十一萬七千一百 二十六元、水泥腳木五十萬元、榮電公司留存材料一百二十二萬 三千五百三十五元、補貼材料差價一百五十萬元、工程廢銅線二 十二萬元、車輛租借費用一百二十四萬元及相關燃料稅、牌照稅 、罰金十四萬零八百三十二元、協議扣除費用七十四萬八千二百 四十六元、榮電公司提供材料差價三百四十二萬五千四百八十二 元後，柯德來尚積欠伊款項。又伊係受柯德來脅迫而簽訂調解書 草約，系爭協議自屬無效。是伊並無給付工程款及保固金義務等 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寰泰公司將其向榮電公司轉承攬之台電公司系爭工程與 柯德來簽訂承攬契約，兩造就該工程款爭議，曾於九十四年三月 三十一日同意完成清點後，協調結算工程款，復於九十五年八月 三日達成系爭協議，同意「總工程款（榮電公司）－稅金（工程 ）－材料費（工程）－罰款（工程）＝所得餘款，由柯德來取得 百分之六七．五，由寰泰公司取得百分之三二．五計算」。是寰 泰公司對於柯德來依承攬契約之工程款請求權，已藉系爭協議之 簽立行為，表示認識該請求權存在，此觀念通知即生承認而使消 滅時效中斷重行起算之效力。則柯德來於九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提起本件訴訟，顯未罹於消滅時效期間。至寰泰公司爭執系爭協 議乃遭柯德來脅迫所簽署一節，尚屬未能證明而不可採。其次， 依系爭協議，系爭工程款之計算，以榮電公司制式單據為準，而 榮電公司電力七隊為開立發票金額所計算工程款，九十一至九十 三年度分別為二千六百零六萬一千零二十二元、三千四百四十九 萬九千四百四十五元、二千四百九十七萬七千四百二十七元，扣 除九十二年度預付款一百五十萬元、九十三年度由松光公司施作 之一千二百萬元、材料費二千零六十二萬九千六百三十元、稅金 三百十七萬三千八百十五元、罰款五十六萬四千七百元後，餘款 為四千七百六十六萬九千七百四十九元，依上開協議，柯德來可 取得其中百分之六七．五，即三千二百十七萬七千零八十元。至 寰泰公司抗辯九十三年度工程均由松光公司施作，柯德來僅施作 一個月云云，亦無依據而不足取。再者，依系爭協議，柯德來應 負擔勞健保費、團體保險、如該協議書附件之七十五年七月十三 日明細（下稱附件明細，見一審卷㈠四二頁）所示藍色原子筆打 勾部分費用、寰泰公司購買車輛之稅金（含牌照稅、燃料稅）等 。其中打勾部分七十四萬八千二百四十六元，為兩造不爭；尚有 爭執之勞健保費、團體保險部分，應依系爭協議之附件明細所示 為準予以扣除，即前者為一百三十二萬四千七百元、後者為五萬 元。又兩造係協議由柯德來負擔以寰泰公司名義購買車輛應付之 一切稅金（包括罰金）及使用該公司車輛所生罰金與應納之一切 稅金，寰泰公司未購買而租借車輛所生費用自應包括在內，其中 車輛租金部分，依柯德來提出而由寰泰公司所製作之工程計算明 細表（下稱計算明細，見一審卷㈠五○頁），為九十二萬九千五 百十五元，車輛燃料稅部分，依附件明細，為一萬一千五百零二 元，均應扣除。另附件明細及計算明細均記載留存帶（材）料（ 即原係寰泰公司在榮電公司留存之材料金，由柯德來領取使用） 一百二十二萬三千五百三十五元，亦應扣除。以上合計得扣除者 為四百二十八萬七千四百九十八元。至寰泰公司抗辯另可扣除水 泥腳木五十萬元、工程廢銅線二十二萬元、材料差價三百四十二 萬五千四百八十二元等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不足採信。綜上， 柯德來可取得之工程款三千二百十七萬七千零八十元，扣除上開 合計可扣除之四百二十八萬七千四百九十八元，再與柯德來向寰 泰公司借款二千四百七十五萬六千七百十一元抵銷後，柯德來可 請求之工程款為三百十三萬二千八百七十一元。此外，寰泰公司 自承收受柯德來交付之保固金五十六萬二千四百七十八元（見一 審卷㈡二一○頁），核與計算明細所示相符，兩造就系爭工程款 既已達成系爭協議，該保固金自應返還柯德來，且其請求權未罹 於時效而消滅。是寰泰公司應給付之上開數額加計保固金後，合 計為三百六十九萬五千三百四十九元。從而，柯德來依承攬及協 議之法律關係，請求寰泰公司如數給付本息，即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部分，尚屬無據，應予駁回等詞，為其心證之所由得， 並說明兩造其餘主張與舉證為不足採及無逐一論述之理由，因而 廢棄第一審所為駁回柯德來請求寰泰公司給付三百六十九萬五千 三百四十九元本息部分之判決，改命寰泰公司如數給付，並駁回 柯德來其餘二百九十五萬二千五百二十元本息請求之上訴。 按消滅時效因承認而中斷，為民法第一百二十九條第一項第二款 所明定。所稱承認，係因時效而受利益之債務人向債權人表示認 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且此項承認無須一一明示其權利之 內容及範圍等，以有可推知之表示行為即為已足。故如債務人與 債權人進行會算，並對債權人之債權為抵銷之表示，即可視為對 於全部債務之承認。查兩造先於九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同意完成 清點後，協調結算工程款，復於九十五年八月三日達成系爭協議 ，為原審確定之事實。觀諸系爭協議，其第一大段係兩造同意以 榮電公司制式單據為準計算工程款，並先扣除工程稅金、工程材 料費及工程罰款，所得餘額由柯德來取得百分之六七．五（見一 審卷㈠四一頁）；其次係關於柯德來應付而可扣除之款項，包括 勞健保、團保、榮電保險、如附件所示打勾部分、以寰泰公司名 義購買車輛之應付稅金及罰金、柯德來使用寰泰公司車子而生之 罰金及稅金；最後再以柯德來之借款為抵銷。另寰泰公司經由證 人葉玉蘭製作之計算明細中，載明該公司承認柯德來「先前保固 款」五十六萬二千四百七十八元（見一審卷㈠五○頁）。準此並 依上說明，寰泰公司對於柯德來享有工程款及保固金請求權一事 ，已為承認之觀念通知，自生中斷時效之效力，不以該公司明示 各該權利內容及範圍為必要。原審因而認定柯德來之請求權尚未 罹於時效而消滅，經核於法並無違誤。次查兩造既就工程款之計 算達成上揭內容之系爭協議，則不論原約定之工程稅金如何負擔 ，就該工程稅金三百十七萬三千八百十五元部分，原審依事後之 系爭協議，認定應自榮電公司之單據金額中扣除，亦無可議。再 者，有關車輛稅金、租金及罰金等之計算方式，乃原審解釋系爭 協議及證據取捨之職權行使，尚與是否違背法令無涉。此外，原 審復以寰泰公司未能證明系爭協議有何不生效力之情事，亦未證 明其抗辯其餘得扣除部分之數額而未予以扣除，亦難任指為違背 法令。是兩造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均非有理 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 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簡 清 忠 法官 吳 謀 焰 法官 林 恩 山 法官 沈 方 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二 月 五 日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