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二年度
台上字第四四二號
上 訴 人 北海育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黃榮正
訴訟代理人 徐維良
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
法定代理人 廖蘇隆
訴訟代理人 龔維智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
○一年二月二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年度重上
字第五八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返還坐落新北市○○區○○段草埔尾小段二
○之一、一一六之二、一一六之三地號、同段小坑小段六九之一
地號及同段小坑小段七○之一地號如附圖A部分所示土地及
駁回
上訴人其餘上訴,
暨各該
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
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原名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台北北區辦事處,因中央政
府組織改造,更名為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合先敍明。次
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獲伊同意,無權占用伊所管理坐落
新北市○○區○○段草埔尾小段二○之一、一一六之二、一一六
之三、一三八地號、同段小坑小段六九之一地號及同段小坑小段
七○之一地號如附圖A部分所示國有土地(合稱
系爭土地,除一
三八地號土地之其餘五筆土地,則稱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
地),伊得對其行使物上
請求權,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又
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經營北海高爾夫鄉村俱樂部,係屬無
法律上
之原因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害,應給付
按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
十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等情,
爰依
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一
百七十九條規定,求為命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並給付新台幣(
下同)四十八萬八千零九十元本息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五月一日起
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一萬四千九百八十七元之判決
(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列)。
上訴人則以:
兩造曾就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簽訂國有
非
公用山坡地同意合併開發契約書,伊已辦
理合併開發、繳納保證
金、申請河川公地使用,更取得雜項使用執照,僅被上訴人遲未
辦理後續讓售流程而已,且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發函載明系爭二
○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已函請改制前台北縣政府(下稱台北縣政
府)辦理撥用,顯見自
斯時起,其已同意伊使用
上揭五筆土地。
再者伊繳納相關保證金並取得台北縣政府河川公地使用同意書後
,被上訴人即同意伊使用,伊亦按期支付補償金。又伊從未將一
三八地號土地列入球場開發範圍,仍保持該地原有地形地貌,雖
該地為袋地,伊未曾排除被上訴人進入及使用該土地,僅種樹區
隔該土地及週邊伊所使用之土地。又系爭土地位於石門鄉交通不
便,離市中心亦遠,並不繁榮,縱使以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不當得
利亦顯然過高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關於命上訴人返還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
土地之判決,改判如其聲明,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
無非以:
查上訴人確占有系爭一三八地號土地,與其餘五筆土地供作高爾
夫球場使用。系爭一三八地號土地位與球道及果嶺相臨,有位置
圖及照片
可憑。北海高爾夫鄉村俱樂部對外設有一管制哨,通過
該管制哨後始得進入高爾夫球場之事實,有第一審法院法官會同
淡水地政事務所測量人員
勘驗測量現場所製作之勘驗測量筆錄
可
稽,上訴人就系爭一三八地號土地有事實上管理力。上訴人曾就
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向被上訴人申請合併開發,被上訴
人於八十四年八月十日發函同意,並要求上訴人繳納保證金五百
零八萬三千三百零五元及使用補償金六萬四千七百零四元,上訴
人如數繳納後,被上訴人檢送國有非公用山坡地同意合併開發契
約書及證明書。該契約書第四條第一項約定:乙方(即上訴人)
應於同意合併開發證明書有效
期間內申請設立許可或開發許可,
並於收受開發許可通知之日起三個月內,向甲方(即被上訴人)
申購開發許可範圍內之國有土地。逾期未申購者,甲方得按月照
保證金加收百分之一
違約金;未滿一個月者,以一個月計;第五
條第一項約定:乙方於承購之前,不得擅為任何使用。違反者,
乙方除應繳納使用期間之使用補償金(按國有出租基地租金標準
核計)外,其不能
回復原狀或回復原狀
顯有重大困難者,乙方應
按公告地價百分之二十五繳納
損害賠償金。可知兩造已約定上訴
人未購得系爭五筆土地前不得擅為使用。至合併開發契約書第四
條第一項後段及第五條第一項後段之約定,僅係有關違約之罰則
,無從認為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於未購得土地前使用系爭二○之
一地號等五筆土地。上訴人所提出台北縣政府河川公地使用許可
書及雜項使用執照,縱認係合併開發契約書第四條第一項約定之
設立許可或開發許可,然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因經台北
縣政府於八十四年五月十七日公告為石門鄉排水需要之河川地,
依土地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被上訴人不能將之讓售予
上訴人。該河川公地使用許可,屬於公法上單方行為,並非上訴
人就系爭土地具有民事法上占有之合法權源,尚難因此使上訴人
成為有權占有。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三月四日函文固載明系爭二
○之一地號等五筆河川公地,其已函請台北縣政府辦理撥用之文
義,無從認為被上訴人已同意上訴人使用系爭五筆土地,上訴人
所繳納之補償金,係依合併開發契約書第二條、第五條約定為之
,無法因此認為上訴人合法占用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
被上訴人既否認曾交付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上訴人亦
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曾交付乙節,仍應認上訴人係
無權占有系
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
定,請求上訴人將之返還,
即屬有據。次查上訴人無法律上之原
因占用被上訴人所經管之系爭六筆國有土地,其受有相當於占用
範圍土地之租金之利益,且造成被上訴人因無法出租而受有相當
租金之損害,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自九十四年五月一日起
至九十九年四月三十日止,及自九十九年五月一日起,按月計算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經審酌上訴人利用系爭土地經營北海高
爾夫鄉村俱樂部,係屬於高消費之娛樂設施場地,其聯外道路為
淡金公路,僅淡水客運之大眾交通工具可到達,鄰近無其他遊樂
區,亦僅有極少數住家等坐落位置、附近繁榮程度及上訴人利用
該六筆土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等情狀,且被上訴人通知上訴
人繳納補償金,係按公告地價百分之五計算等情,認相當租金之
不當得利,仍以按申報地價總價額年息百分之五計算為
適當。則
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自九十
四年五月一日起至九十九年四月三十日止,如原判決附表(下稱
附表)一(一)(二)(三)及附表二(一)(二)所示,合計
一百萬五千三百九十八元,經扣除上訴人所繳納九十四年五月至
九十九年十二月之補償金五十一萬七千三百零八元,上訴人尚應
給付被上訴人四十八萬八千零九十元,及自九十九年五月一日起
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如附表一(四)及附表二(三)所示,
按月給付一萬四千九百八十七元。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七百
六十七條及第一百九十七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無權占用之系
爭土地及給付四十八萬八千零九十元本息暨自九十九年五月一日
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一萬四千九百八十七元,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申請使用執照,應備具申請書,並檢附原領之建造執照或雜項
執照。起造人申請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時,應備具申請書、土地
權利證明文件、工程圖樣及說明書,此觀建築法第七十條第一項
第一款、第三十條規定自明。上訴人所提出雜項使用執照其中工
作物用途欄記載:開發整地供高爾夫球場及相關設施使用,背面
記載使用之土地包括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依
前揭說明
,上訴人於初申請建築執照時,須提出土地權利證明書。則上訴
人就非伊所有之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所提出之土地權
利證明書記載之使用上揭五筆土地之權源為何?台北縣政府因而
得以核發該雜項使用執照。原審未予究明,逕認該執照僅係河川
公地使用許可,屬於公法上單方行為,並非上訴人就系爭土地具
有民事法上占有之合法權源,已有可議。再者,上訴人曾就系爭
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向被上訴人申請合併開發,被上訴人於
八十四年八月十日發函同意,並要求上訴人繳納保證金新台幣(
下同)五百零八萬三千三百零五元及使用補償金六萬四千七百零
四元,上訴人如數繳納後,被上訴人檢送國有非公用山坡地同意
合併開發契約書及證明書。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三月四日函文載
明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河川公地,其已函請台北縣政府辦理
撥用,台北縣政府因而核發河川公地使用許可書及雜項使用執照
,上訴人並曾繳納補償金之事實,為原審所認定之事實。依被上
訴人八十四年八月十日之函文及合併開發契約書之內容,被上訴
人同意上訴人合併開發之土地,包括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
地合計十三筆土地(見第一審卷第二五、三三頁),使用執照背
面得建築雜項建物之土地亦包括上揭土地。果爾,上訴人既按原
約定開發之全部土地供作原用途,能否謂其使用系爭二○之一地
號等五筆土地,未曾得被上訴人之同意,即不無研求之餘地。
乃
原審未查明上訴人占有土地之始末,及伊占有土地是否曾經被上
訴人同意,遽謂上訴人係無權占有系爭二○之一地號等五筆土地
,自嫌速斷。次查上訴人一再辯稱伊從未將一三八地號土地列入
球場開發範圍,仍保持該地原有地形地貌,雖該地為袋地,伊未
曾排除被上訴人進入及使用該土地,僅種樹區隔該土地及週邊伊
所使用之土地,伊未占有該土地等語。並提出照片為證,果爾,
上訴人
上開抗辯是否不足採取,自有探求必要。倘該地確為袋地
,能否僅因該地四周圍繞上訴人所開發經營之高爾夫球場,即謂
該地亦由上訴人所占用,即滋疑問。原審未敘明上訴人上開抗辯
及所提證據何以不足採之理由,
遽認上訴人就系爭一三八地號土
地有事實上管理力,亦有占有之事實,進而為上訴人此部分不利
之判決,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關於上訴人是否無權占有系
爭土地,既尚不可維持。則因而所生之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之原
判決部分,自亦不能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求
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三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鄭 雅 萍
法官 袁 靜 文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三 月 二十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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