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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2 年度台上字第 79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4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七九四號 上 訴 人 寶緯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詹春松 訴訟代理人 林永頌律師       蔡晴羽律師       邱瑛琦律師 上 訴 人 國記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梁 治 訴訟代理人 宋志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年 九月二十七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九年度建上字第一 一七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寶緯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請求上訴人國記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給付新台幣參佰伍拾參萬肆仟陸佰元本息及該訴 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寶緯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其他上訴及上訴人國記營造股份 有限公司之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及上訴部分,由上訴人各自 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寶緯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寶緯公司)主張:伊於 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向對造上訴人國記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國記公司)轉承包其向第三人國立陽明大學所承攬圖資研 發大樓新建工程之雨遮採光罩、烤漆鋁雨庇、鋁門窗、鋁帷幕等 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簽訂有採購合約(下稱系爭合約),總 價新台幣(下同)二千七百四十萬元。伊依系爭合約之履約保證 約定,交付伊為發票人之如原判決附件所示本票(下稱系爭本票 )予國記公司。嗣兩造於九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變更合約,約定 伊減作部分工項,由國記公司另發包予訴外人凱袈金屬工業有限 公司(下稱凱袈公司),工程總價因而扣減五百五十五萬元。系 爭工程於九十四年六月十日申報竣工,上開總價扣除減項工程款 、如原判決附表一(下稱附表一)扣款二十九萬七千六百八十九 元、因漏水修繕而支付訴外人洛津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洛津公司 )矽利康防水工程款之扣款十二萬五千元,及已領取之工程款一 千四百十一萬一千一百零一元,尚餘尾款七百三十一萬六千二百 十元。伊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一日及九十六年二月七日催告給付, 未獲置理,且國記公司未返還系爭本票。爰依系爭合約、民法第 七百六十七條規定及工程慣例,求為命國記公司如數給付上開尾 款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六年六月二十三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暨返還系爭本票之判決(第一審駁回寶緯公司請求外 牆鋁版工項之追加工程款五十六萬八千一百三十三元本息後,該 公司就該敗訴部分未再聲明不服,以下不贅)。 上訴人國記公司則以:系爭工程扣款部分除附表一外,尚有原判 決附表二(下稱附表二)所示。又寶緯公司逾期完工逾五個月, 每日罰款為總價千分之三計一千二百三十三萬元。另寶緯公司停 止系爭工程施作後,由伊代為管理及監工,依業界慣例,其應支 付伊工程費百分之十二計算之管理費一百五十九萬四千六百六十 八元,故其對伊已無工程款給付請求權。縱有請求權,其於各期 工程完工後即可請求,竟遲至九十六年五月三十一日始起訴請求 ,已罹於時效,伊得拒絕給付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駁回寶緯公司請求給付三百三十六萬六千六 百十元本息及返還系爭本票部分之判決,改命國記公司給付,並 維持第一審所為駁回寶緯公司其餘三百九十四萬九千六百元本息 請求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有關附表二所示扣款部分,國 記公司無法證明其支付訴外人一升捲門行關於屋頂層管道間鋁板 開孔含安裝屬於系爭合約工項、該行施作屬合約工項之機電中心 百葉門窗安裝及鋁窗有由他人完成必要、該行施作之鋁門工料工 程屬於合約工項等事實,自不得從寶緯公司之工程款中扣除五萬 元、三萬元、一萬零五百元、十三萬六千五百元;另未證明訴外 人振群竹木有限公司點工施作施工架之一萬五千元與系爭合約工 項有關,亦不得扣除該款項。又由凱袈公司施作鋁包板工料工程 之四百十四萬四千七百四十九元部分,雖依證人黃信昌即國記公 司前職員之證言,可知寶緯公司就鋁包板工程確有未完成而由國 記公司另覓凱袈公司施作部分工程,惟系爭工程為總價承包,鋁 板工程數量為三千三百十八平方公尺,工程款為八百七十二萬六 千三百四十元,寶緯公司退出工地前,施作之鋁板數量為三千八 百六十五點八二平方公尺,已超出合約數量,且國記公司後續委 請凱袈公司完成之鋁包板工程,費用高達四百十四萬餘元,將近 系爭合約鋁包板工程款二分之一,堪認凱袈公司與寶緯公司就此 施作部分,已超出合約數量,是凱袈公司施作鋁包板工料工程部 分,依系爭合約約定,本應於完工後加以調整。至寶緯公司施作 之鋁板工程固有部分缺失,惟因結構體變大因素,致施作之鋁板 數量增加,證人洪仁賀於估價單上簽認凱袈公司施作之工程,目 的為求國記公司放款,故增加數量部分之工程款,應由國記公司 負擔,不得主張扣款。此外,由洛津公司施作之矽利康四十一萬 五千元部分,依證人黃信昌、胡春茂證言可知,因寶緯公司已無 法及時提出約定序號之矽利康致工程停工,兩造始同意由國記公 司另尋商處理,該款項自應予以扣除。其次,有關逾期完工扣款 部分,系爭合約及附件說明記載,約定開工日為工地通知後三日 內,工期期限為配合工地,逾期罰款為每逾一日罰工程總價千分 之三,在工程款內扣除。依證人黃信昌之證言,兩造約定鋁門窗 工程完工期限為九十四年四月十八日,核與國記公司函催內容相 符,且係工程總進度表所示之外牆鋁門窗完成日期,惟寶緯公司 於九十四年四月間退出工地時,仍未完工,並同意由凱袈公司接 續完成,而凱袈公司承接後迄同年五月三十一日完成施作,故自 同年四月十九日至五月三十一日之四十三日,為寶緯公司逾期完 工日數,非國記公司抗辯之一百五十日,則國記公司依約得扣款 三百五十三萬四千六百元,而非一千二百三十三萬元。又寶緯公 司確於九十四年四月底即退出鋁包板工程,由凱袈公司接續完成 ,即便上開工程數量有所增加,依系爭合約約定,寶緯公司仍應 於完工後,方得請求調整總價,該公司未依期限完工,逕行退出 ,致國記公司須急覓廠商趕工,且因該公司努力趕工及付出,方 未遭業主罰款,自難認逾期扣款有過高之情形,即不應酌減。再 者,有關管理費一百五十九萬四千六百六十八元部分,系爭合約 並無管理費用項目,國記公司就此所執之相關費用,既係為其承 攬之系爭新建工程所管理,自不得要求寶緯公司負擔。綜上,系 爭合約之工程款總價二千七百四十萬元,扣除減項工程扣款五百 五十五萬元、附表一扣款二十九萬七千六百八十九元、因漏水修 繕支付洛津公司矽利康防水工程款十二萬五千元、已領取工程款 一千四百十一萬一千一百零一元,另再扣除上述由洛津公司施作 之矽利康四十一萬五千元、逾期罰款三百五十三萬四千六百元, 國記公司尚應給付尾款三百三十六萬六千六百十元,且寶緯公司 之請求權尚未罹於時效而消滅。則寶緯公司依系爭合約約定,請 求國記公司給付工程款三百三十六萬六千六百十元本息,並返還 如附件之本票,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等詞,為其論斷之基礎。 關於廢棄發回(即寶緯公司請求再給付三百五十三萬四千六百 元本息)部分: 按法院認定事實,除兩造不爭執者外,應憑證據。而主張有利於 己事實之當事人,應負證明該事實為真實之行為責任,此觀民事 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規定即明。倘該負舉證責任當事人所 提出之證據,不具有關聯性,或在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上,不足 以推斷待證事實為真實者,法院即不得認定該事實為真實,否則 將與證據法則有違。本件國記公司抗辯兩造約定系爭工程完工期 限為九十四年四月十八日一節,既經寶緯公司否認,自應由國記 公司就此利己事實舉證證明之。查原審認定國記公司此部分抗辯 之事實為真實,無非以證人黃信昌之證言、國記公司之催告函及 工程總進度表為據。然系爭合約約定之完工期限為「配合工地」 ,為原審認定之事實,且卷附工程總進度表所示「外牆泥作及裝 修(含門窗安裝)」工程之起迄時間為九十三年四月六日至同年 九月二日(見一審卷㈢一五三頁),均非原審認定之九十四年四 月十八日;而黃信昌為國記公司之職員,催告函又係國記公司單 方之意思表示,在經驗法則上是否足以推斷兩造曾約定完工期限 為九十四年四月十八日,不無進一步研求之必要。又寶緯公司主 張至九十四年三月十一日止,系爭工程已完成百分之九九‧一, 另迄其九十四年十月退出工地前,其小包趙應誠、廖財楓等仍在 陸續施作等情,並提出國記公司工務檢討會議記錄(見原審卷㈠ 五八至六八頁)、寶緯公司與小包間對帳單及發票(見同上卷二 二三至二二九頁,原審卷㈡八六至九一頁)為證,復經證人趙應 誠、廖財楓到場證述一致(見原審卷㈠二三一至二三七頁)。原 審遽以上揭與卷內資料不符及證明力薄弱之證據,認定寶緯公司 逾期完工而應支付約定罰款,復就寶緯公司主張其未逾期完工所 關頗切之重要攻擊防禦方法,恝置不論,疏未說明其取捨意見, 自有違證據法則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寶緯公司上訴論旨,指 摘原判決關此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其他上訴(寶緯公司請求再給付四十一萬五千元本息 )及上訴(原審命國記公司給付三百三十六萬六千六百十元本 息及返還系爭本票)部分: 原法院認定國記公司無法證明其支付一升捲門行關於屋頂層管道 間鋁板開孔含安裝屬於合約工項、該行施作合約工項之機電中心 百葉門窗及鋁窗安裝有由他人完成必要、該行施作之鋁門工料工 程屬合約工項、振群竹木有限公司點工施作施工架與合約工項有 關等事實,又寶緯公司施作之鋁包板工程數量已超出合約數量, 國記公司均不得要求扣款;至由洛津公司施作之矽利康部分,因 寶緯公司已無法及時提出約定序號之矽利康致工程停工,該款項 自應予以扣除;另寶緯公司自九十四年六月一日起不負給付逾期 罰款責任,國記公司即不得要求此部分之扣款;再系爭合約並無 管理費用項目,國記公司不得要求寶緯公司負擔管理費用;此外 ,系爭工程所屬之總工程業經竣工驗收,堪認寶緯公司已依約履 行完畢,國記公司自應返還系爭本票等語,核無違誤可言。兩造 上訴意旨,徒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 ,暨其贅述而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者,指摘原判決關此部分為不 當,聲明廢棄,均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寶緯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國 記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四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李 彥 文 法官 簡 清 忠 法官 吳 謀 焰 法官 沈 方 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五 月 十三 日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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