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三年度
台上字第一一五三號
上 訴 人 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江程金
訴訟代理人 古嘉諄
律師
陳秋華律師
孫丁君律師
呂靜雯律師
上 訴 人 內政部營建署
法定代理人 丁育群
訴訟代理人 林清源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二年
二月五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年度建上字第三七號
),各自提起一部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對於請求給付地下
物挖除分類費用新台幣七百四十二萬三千五百七十四元、承包商
利潤及管理費新台幣八百七十五萬五千三百六十九元、
營業稅新
台幣五百八十萬三千五百二十一元本息之上訴
暨該
訴訟費用部分
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其他上訴及上訴人內政部營建署
之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及上訴部分,由各該上訴人
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內政部營建署(下稱營建署)之法定代理人變更為丁
育群,已依法聲明
承受訴訟,
合先敘明。
次查上訴人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皇昌公司)主張:伊於
民國八十八年間與
對造上訴人營建署簽訂工程合約(下稱
系爭合
約),
承攬營建署之「淡海新市鎮第一期發展區第二開發區公共
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為新台幣(下同)七億九千
三百萬元,約定自營建署通知開工日期(即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
)起算七百三十日曆天完工。
惟施工
期間因不可歸責於伊之原因
,延至九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始完工(原訂竣工日為九十一年四
月十七日)致伊增加費用支出,且營建署結算亦有短付工程款及
相關費用情事,計有:⑴處理地下物挖除分類費用七百四十二萬
三千五百七十四元,⑵路堤填築A1-A3土方變更為A1-A7土方增加
費用四千三百二十五萬零二百二十元,⑶不
適用土方材料置換回
填費用四百四十七萬五千零二十三元,⑷自來水輸水幹線臨時擋
土設施費用三百萬五千五百十五元,⑸公司田溪污水管辦理變更
減帳之材料損失五十五萬三千一百四十元⑹整治河床拋石施工完
成遭沖失之損失二十萬七千六百三十七元,⑺展延工期承包商利
潤及管理費(下稱展期利管費)二千六百六十二萬三千八百六十
一元,⑻空氣污染防制費一百六十萬六千零八元,⑼電力管道工
程地下配電場漏列八項工料一百二十五萬九千七百十五元,⑽公
司田溪支流整治工程南岸防汛道路預鑄混凝土版洗石子費用一百
七十四萬零四百五十四元,⑾因工時之
法令變更致增加人事成本
費用九百三十萬九千八百三十五元,⑿金屬製品物價上漲部分物
價調整補償金(下稱金屬製品調整款)六百七十八萬零三十元,
⒀工地安全衛生環境保護費(下稱環保費)一百十萬五千四百七
十六元,⒁承包商利潤及管理費(下稱利管費)九百六十萬二千
六百三十六元,⒂營業稅六百六十七萬二千零六十四元,⒃短付
工程款一千零五十九萬零八百三十三元。上述款項之增加,或
非
訂約時所得預料,或應列為承攬
報酬,營建署均有給付義務
等情
,
爰依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四百九十條、第四百九十一
條規定,求為命營建署給付⑴至⒁款及⒂款六百十四萬二千五百
二十三元,並均加計自九十五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⒂
款中五十二萬九千五百四十一元自九十五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一
○○年五月十八日止,
按法定利率計算
遲延利息之判決(皇昌公
司超過
上開範圍之請求暨第一審命營建署給付⒃短付工程款一千
零五十九萬零八百三十三元本息、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命營建署
給付⒂營業稅中五十二萬九千五百四十一元及自一○○年五月十
九日起算之遲延利息部分,未據皇昌公司、營建署聲明不服,已
告確定,僅⑴至⒁及⒂部分款繫屬本院,詳如附表所示;未繫屬
本院者,不予贅述)。
上訴人營建署則以:有關⑴至⑷及⑼、⑽各款及⒀環保費部分,
依系爭合約第六條、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十五條第二項、施工規
範第一章第一條、第二十七條等相關約定,均已包括於原約定價
款內,皇昌公司不得另行請求。至於利管費、營業稅,則經兩造
約定以一式給付,竣工結算不作增減,空氣污染防制費亦編列於
契約詳細價目表環保費項下,且皇昌公司違規致遭處分徵收未開
工前之空氣污染防制費,原應由其自行負責。又河床拋石施工完
成遭沖失部分,屬意外事故滅失,其損失依系爭合約第十八條、
綜合保險補充規定第三條、民法第五百零八條規定應由皇昌公司
負擔。而展期利管費、公司田溪污水管辦理變更減帳之材料價購
損失,法未明定得變更契約增加承攬報酬,兩造亦未有此約定,
皇昌公司之請求於法無據。再皇昌公司未舉證證明其加班人員均
屬要徑上之必要工作人員,且其於四次變更設計,就契約項目及
結帳計價項目與金額均無意見而蓋章,自應受
拘束。皇昌公司勘
查現場審酌後始參與投標,工程進行時因天候、變更設計等因素
,致生工期展延及勞費變動,均為皇昌公司可得預見,與民法第
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自有不符;況皇昌公司如
認原設計工項金額不當,應於審標期間提出,其至結算後始為爭
執,顯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兩造於八十八年間訂立系爭合約,約定工程
總價為七億九千三百萬元,自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起算七百三十
日曆天完工,原訂竣工日為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八十九年度因
天候異常,營建署核可展延工期十九日,九十年度因總統選舉日
、颱風、豪大雨之來襲、辦理第一次變更設計等事由,營建署先
後核可展延工期十五日、五十四日、十五日;
嗣因辦理第二、三
次變更設計,營建署於九十一年、九十二年間核可展延工期一百
二十九日、一百十九日,共計展三百五十一日。茲就兩造爭執之
⑴至⒂款項論述如下:⑴地下物挖除分類費用:皇昌公司主張系
爭工程開工後,於登輝大道RD19拓寬部分與RD46路口,發現原地
面下約五公尺深處為垃圾廢棄物,約六公尺深處有蛇籠,並發生
湧水情形(下稱地質異常情形),與原設計不符,導致工程無法
進行,上開地表下之垃圾廢棄物,於締約時並無預見之可能,伊
為處理地下廢棄物之分類致額外支出七百四十二萬三千五百七十
四元
云云。惟系爭工程係採最低價決標方式辦理採購,投標前,
投標廠商應依設計圖所示位置,自行前往察看現場及四周鄰近狀
況及仔細研閱全部各項招標文件,研判可能影響工作進行及安全
之因素與因應之道,並將所需全部費用預估於工程費內,得標後
,不得藉詞要求補償或增加工程費或工期。空白標單所列項目為
供訂約計價之用,其各項目之數量則僅供參考;完工結算時,按
各項目計量單位,依實做數量計算;凡以「一式」為單位計價者
,完工結算時仍以「一式」為單位辦理計價。投標廠商須仔細研
閱全部各項招標文件,如遇設計圖說、施工規範或本「補充說明
」未規定而為工程慣例所需之工作,雖於空白標單所列項目中未
列,投標廠商亦應於相關項目中將所需費用估入,得標訂約後,
應配合工程進行施作,不得要求營建署另列項目計價,亦不得要
求補償及展延工期,以上於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十三條、第十四
條、第十五條第二項均已明定。又系爭工程道路挖方除可用於本
工程之填方,於未回填前得暫置於工地內外,皇昌公司應隨時清
除工地及工地附近道路及結構物內一切廢料、垃圾,以確保土地
安全及工作環境整潔。無用之廢料或土方,皇昌公司應依工程師
指示、合約規定處置,或運棄至區外由皇昌公司自行取得合法之
棄置地點處置,工地安全衛生與環保費用以合約有關工作項目付
費,承包商不得以任何藉口要求有關工地安全、衛生措施與環保
工作所費之補償,復為施工規範第三章第3.11條第七、十四、二
十六項、第四章第4.3 條第六項所明定。而兩造就系爭工程之垃
圾清運,業已約定以「一式」計價,竣工結算不增減金額,亦有
詳細價目表、系爭合約第七條、第二十六條第三項
可參。是施工
區域開挖後,皇昌公司挖除之地下物,除可用於本工程之填方外
之垃圾、無用之廢料或土方,依上開約定,原負有清除及運棄至
區外由其自行取得合法之棄置地點處置之契約義務,不得另行要
求工地安全衛生與環保工作所費之補償,則其為運棄處置上開廢
棄物,
縱有另行支付分類費用情事,亦不得另向營建署請求給付
。又皇昌公司於投標前,既應依招標文件之施工規範第一章第1.
4 條規定,至施工地點就現場地形、地質、環境、施工範圍內應
挖填方等情況詳細勘察,則其就施工區域地下地質及是否含有垃
圾廢棄物及依約負有清除義務無法另行
求償等情,顯能預料,本
得自行評估風險,其既參與投標未加
異議,自不得於營建署依其
報價決標,契約成立後,始以上開原可預料情事之發生,依情事
變更原則,請求增加費用。⑵路堤填築A1-A3土方變更為A1-A7土
方及⑶不適用土方材料置換回填費用:皇昌公司主張系爭工程路
堤原約定應回填A1-A3土方,惟開工後開挖區內土質均為A4-A7,
監造單位於九十年二月間表示路基下回填土若符合A1-A7及CBR達
5%以上(含)均可使用,壓實度按原合約規定辦理,因回填土方
之內容變更,伊增加翻曬及滾壓之回填數量,額外支出工程費四
千三百二十五萬零二百二十元。又開工後發現D區及E區土質密度
均有小於1.5噸/立方公尺之情形,非締約時所知悉,伊因此需增
加機具、人力及時間處理,總計置換土方衍生額外費用為四百四
十七萬五千零二十三元云云。
惟查兩造雖約定「整地工程」填方
係使用土壤分類A1-A7之土方、「道路工程」填方使用A1-A3之土
方為之,且土質密度不得小於1.5噸/立方公尺,但亦約定填方得
利用經工程師檢驗認可之區內開挖材料,如挖方數量不敷使用,
亦得採用經核可之營建棄土,不以區內挖方為限,有工程規範第
四章「土石方工程」第4.1條、第4.4條
可稽,足見「道路工程」
填方之土方非以施工範圍內之挖方為限。又皇昌公司於投標前,
既應勘查現場地質,對於開挖區內土質是否合於約定之填方及其
數量,原難諉稱不知;其明知履約時「整地工程」與「道路工程
」填方之土壤不同,且土質密度不得小於1.5噸/立方公尺,而土
方之性質、乾濕、等級不同,回填時處理程序即有不同,仍就「
道路工程」之填方價格以每立方公尺十五元列計(見詳細價目表
,與整地工程之填方相同),依約即應依該價格完成合於施工規
範所定之填方工作。營建署於開工後,因開挖區內A1-A3 之土方
數量不足,同意皇昌公司得以區內其他土石分類(A4-A7 土方)
之挖方回填道路,及非道路區域使用最大乾密度小於1.5噸/立方
公尺之土壤,均係便宜之舉,皇昌公司自不得據此即依
承攬契約
或情事變更原則,請求營建署增加給付。況兩造前於九十年八月
八日召開「第三次變更設計現地會勘會議紀錄現地會勘說明表之
責任歸屬欄內容案」會議,曾作成「道路回填土質A1-A3 與回填
土質最大乾密度未達1.5噸/立方公尺案併成一案辦理變更,對經
費及工期無影響,皇昌公司若有異議,請於文到十日內,檢據相
關證明文件申復」之結論,營建署於同年月二十三日檢送該會議
紀錄予皇昌公司,皇昌公司亦未提申復;另兩造嗣就系爭工程多
次辦理變更設計,亦無就A1-A3土方變更為A1-A7土方及不適用土
方材料置換回填費用辦理變更,益證皇昌公司上開請求,均非有
據。⑷自來水輸水幹線臨時擋土設施費用部分:皇昌公司主張本
工程ψ1200mm自來水輸水幹管線設計圖係埋設於登輝大道西側,
管中心距車道邊緣二公尺,全長一千四百十二公尺,開挖深度部
分區段達四公尺以上,伊在營建署監督指示下打設鋼板樁作為臨
時擋土設施,為此支出費用三百萬五千五百十五元云云。惟查皇
昌公司於施作系爭工程時,應施以必要之安全措施,所需費用已
包含於合約總價內,不另給價;皇昌公司於工程進行期間,應採
取防火、防洪及防範其他災害之一切措施,以保工地安全,工程
師及業主對皇昌公司之施工安全得定期檢查及通知改善,自來水
管線於現有道路施工時,經過建築物邊緣時,皇昌公司須注意加
設支撐及板樁等擋土設施,管溝開挖,如土質不良則應作適當支
撐,防止崩塌之發生,有系爭工程「自來水輸水幹管工程施工規
範」第二章第2-1至2-3、2-7、2-11條、施工規範第三章第3.1至
3.3條、第3.7、3.11條、第九章第9.3 條第二、五項可稽。皇昌
公司打設鋼板樁作為臨時擋土設施,
核屬防止崩塌,維護施工安
全所必要,監造單位即亞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新公
司)函文亦認鋼板樁之設置是局部開挖加強需要,是皇昌公司縱
未另列工項計價,
揆諸前揭約定,亦屬承包範圍內之工作,且所
需費用已包含於合約總價之內(見詳細價目表之M 共同開挖工程
乙項),自不得另請求費用。⑸公司田溪污水管辦理變更減帳之
材料損失:皇昌公司主張伊於九十年五月十五日前即已備妥為施
作公司田溪所需用之污水管線材料包括人孔及GFRP管等項,且已
進場,惟營建署嗣辦理減帳,致伊不得不將污水管線工程之φ10
00PSCP直管改置於雨水管線工程所需φ1000PSCP三級管,營建署
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四百九十條、第四百九十一條規
定,應給付伊材料價差損失五十五萬三千一百四十元云云,並提
出九十年五月十五日現地會勘會議紀錄、單價分析表為證。惟查
系爭工程污水管線工程之「GFRP管」與「φ1000PSCP直管」為不
同之工料(詳細價目表E1-E5
參照),九十年五月十五日現地會
勘會議紀錄記載與會單位僅作成「
本案如辦理減作,有關承商已
進場之材料依合約相關規定辦理」之結論,足見如何辦理仍以合
約規定為據,不得逕謂營建署有給付價差之義務。而系爭工程因
事實需要,營建署有權隨時以書面通知皇昌公司辦理變更設計,
變更設計後各工程項目於合約定有工程項目者,增減數量以合約
各該項目之單價計算等情,業經兩造約定於系爭合約第十一條第
一項第一款,據此,系爭工程變更設計辦理污水管線減帳,兩造
應按減作數量依該項目合約單價結算扣款,皇昌公司未經營建署
同意任意換置工料,自不得據以請求營建署給付差價。況皇昌公
司於會議當日稱其已備料進場者為「人孔、GFRP管」二項,未及
於「φ1000PSCP直管」,就其有購置污水管線工程φ1000PSCP直
管材料、備料進場時點早於污水管線辦理減帳或該污水管線工程
φ1000PSCP直管已用於施作污水工程而需廢棄拆除等情,俱未舉
證證明,所述即非可信。而兩造於締約時就營建署有辦理工程設
計變更增減工項之權,已有預見,且於合約中約明工程變更之結
算方法,皇昌公司亦無從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請求
營建署給付差價。⑹整治河床拋石施工完成遭沖失之損失:皇昌
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公司田溪支流整治河床拋石部分,原設計為拋
置φ15cm天然石,伊已依約拋放完成五百七十七立方公尺,
惟於
施工期間遭遇颱風豪雨之大水全數沖走,營建署遂辦理第四次變
更設計,改為填放φ30cm塊石,且就φ15cm天然石辦理減帳,伊
已拋放完成之拋石損失經保險公司為部分負擔,其餘未受賠償二
十萬七千六百三十七元部分,應由營建署負擔云云。惟系爭工程
未經驗收移交接管單位接收前,所有已完成之工程,均由皇昌公
司負責保管,如有損壞缺少,均由皇昌公司負責。又系爭工程因
颱風豪雨、惡劣天候或洪水因素所致施工期間之一切損失,均應
由皇昌公司負責處理,遇有意外事故,皇昌公司應依保險公司規
定辦理,保險單上約定之自付額及超出保險賠償金額均應由皇昌
公司自行負責,不得要求營建署負擔或補貼,有系爭合約第十五
條第七項、第十八條、施工規範第一章第1.17條、營造綜合保險
補充規定第三條可稽。上開未經驗收即因颱風豪雨滅失之河床拋
石工作損失,依約即應由皇昌公司自行負擔。皇昌公司雖稱遭大
水沖失係營建署設計不當所致,且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云云;惟
兩造就系爭工程因颱風豪雨、惡劣天候或洪水因素所致損失之負
擔,已詳加約定,自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又整治河床拋石部
分嗣雖辦理變更,但原設計係採1.5 之安全係數,而上開係數經
水理分析結果為安全,然水文條件多變,本事件後為提高安全係
數故變更改採φ30cm塊石並每10M 間距加設固床工等情,
業據設
計單位中興工程顧問有限公司於會勘會議說明,與會之皇昌公司
亦無異議,且皇昌公司指係設計錯誤云云,亦未舉證證明,所述
即難憑採。⑺展期利管費:皇昌公司主張工期因不可歸責於伊之
事由,展延三百五十一天,伊無從事先預見,應合理分攤在各工
作項目之成本中,營建署應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四百
九十條、第四百九十一條、第一條規定之習慣(指公共工程施工
綱要規範之一般條款E8、採購契約要項第三十二條、英美法擬制
變更原則),給付伊展延期間之利管費二千六百六十二萬三千八
百六十一元云云。惟依系爭合約第十二條第一項約定,營建署因
事實需要,得隨時以書面通知皇昌公司辦理變更設計,另依第十
一條約定,亦可見兩造就於施工期間因天災人禍等人力不可抗拒
因素、辦理變更設計、工程數量增加而影響本工程進度,或其他
不可歸責於皇昌公司之事由而展延工期乙節,已有預見,況我國
屬海島型氣候,颱風、豪雨時聞,另總統選舉
乃定期舉行,營造
工程每因變更設計影響工期,皇昌公司自七十年起長年經營營造
業,當無不能預見之事,自可評估風險後決定是否締約,尚不得
於契約成立後,始以上開原可預料情事之實際發生,依情事變更
原則或所謂之習慣,請求營建署增加給付。⑻空氣污染防制費部
分:皇昌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於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開工,因材料
數量龐大,有事先備料需要,監造單位亞新公司於八十八年八月
七日同意伊先行設置材料儲存場。
嗣經原台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
於同年月十三日以系爭工程未申報開工亦未繳交空污費即先行開
工為由,開徵八十八年八月十四日至同年十月十四日之空氣污染
防制費一百六十萬六千零八十元,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十六條第
一項第一款規定,開徵對象為營建署,伊無負擔義務,上開費用
應屬承攬報酬之一部分,營建署應為給付云云(於事實審請求一
百六十六萬零八十元,聲明上訴金額為一百六十萬六千零八元)
。惟依系爭合約第十五條第八項第一款、第二款第一、五目、第
三款第三目、施工規範第三章第3.11條第三項約定,皇昌公司應
指派人員駐場處理工地管理、工程推動及其他屬於皇昌公司應辦
事項之工地環境維護(含清潔工地內外環境清潔及污染防制),
就工地應遵照環境保護之有關法令(如空氣污染防制法等),確
實執行環境保護及管理工作,工地應隨時保持整潔,並應於施工
前將環境保護執行計劃提送工程師核可,如違反規定遭致罰鍰或
承擔
損害賠償責任,概由其負責,與營建署
無涉。皇昌公司雖稱
係經亞新公司於八十八年八月七日核可,始提前進入工程用地範
圍內堆置材料云云,惟依亞新公司該日備忘錄
所載,其僅就皇昌
公司申請在工程用地範圍內(商工路東南側- 文小預定地)堆置
材料乙事回覆同意,未及材料進場時程之申請,皇昌公司復未舉
證證明其已依約將環境保護執行計劃提送工程師核可,則其逕從
事營建工事,遭
主管機關開徵該項費用,依前揭合約及施工規範
約定,自應由其終局負擔,不得請求營建署支付;另兩造就該項
費用依內部約定應如何負擔,亦與空氣污染防制法第十六條第一
項第一款所定之處分對象無涉。⑼電力管道工程地下配電場八項
工料及⑽公司田溪支流整治工程南岸防汛道路預鑄混凝土版洗石
子費用部分:皇昌公司主張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P-17漏列施工所
應購買2. 0mm自黏式橡膠化瀝青防水膜、1公分厚防水夾板、50m
m厚保麗龍版、1:2防水粉刷、洗石子、爬梯、50×40塑鋼百葉窗
、人孔鍍鋅格柵蓋版等八項工料,但於地下配電場各細部詳圖 (
一)地下配電場各細部詳圖 (二)等圖說均有明列,伊為施工而實
際支出費用共一百二十五萬九千七百十五元。又依「公司田溪整
治支流段防汛道路配置標準圖」所示,混凝土版需施作表面洗石
子及表面水刀刻痕處理,該項工程款為一百七十四萬零四百五十
四元,惟單價分析表G-40「預鑄混凝土版(防汛道路)」漏未編
列,依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四百九十一條規定,營建署均應給
付云云。惟兩造於系爭合約第二十六條第三項、投標須知及附件
第八條、施工規範第一章第1.27條、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十五條
第二項約明:皇昌公司承包系爭工程範圍為該工程依施工規範完
成所需全部的材料、人工以及施工所必須條件的費用;營建署於
招標時空白標單所列項目及數量,係依符合設計圖及施工規範書
之工作方法所估列之主要項目及數量,凡未列入單價分析表之工
作及費用及工程慣例上為工地施工所必需之工作或物料,均為已
包括或分攤在主要項目或雜項費用內。皇昌公司研判發包圖樣及
施工規範書,核算工程數量,並查勘工地實際情形,研判施工過
程中可能發生之問題,依其自身經驗及擬定之工作方法及機具,
分析各項單價後投標,該單價自已包含相關項目所含工作之全部
費用在內,不得事後再以標單單價分析表所列數量不符為由,要
求增加費用。皇昌公司
所稱之上述八項工料及洗石子等工項,業
據合約圖說記載明確,自屬施工所必需之工作或物料,依上說明
,自包含在相關項目所含之費用內,皇昌公司不得再以漏列為由
,請求增加給付。⑾因工時之法令變更致增加人事成本費用:皇
昌公司主張施工期間因勞動基準法修法,自九十年一月一日起縮
短工時,由每週四十八小時修改為每二週八十四小時,伊為避免
進度落後,乃按原訂進度安排人力加班施工,自九十年一月一日
起至九十二年六月間額外支出加班費用九百三十萬九千八百三十
五元,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營建署應增加給付云云
,提出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委員會)九十年八月九
日(90)工程企字第00000000號函、法定工時縮短增加費用明細
表等件為證。惟按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所定之情事變
更原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
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
損失。是
法律關係發生後,為其基礎或環境,於法律效力終了前
,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
如仍貫徹原定之法律效力,顯失公平者,法院得依情事變更原則
加以公平裁量而為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而是否發生
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及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等客觀情事,依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規定,仍應由主張
法律關係存在之當
事人,就該法律關係所具備之要件事實負
舉證責任,倘不能盡其
舉證責任時,即應承受不利益之結果。依工程委員會上開函文,
營造廠商如因勞動基準法工時法令修正,而有延長工期或增加成
本之必要者,應提出自新修正法定工時施行日起,與修正前比較
須延長要徑工期之天數及計算方式,以為協商。如因而須增加成
本者,則須提出自新修正法定工時施行日起,其須投入人力與修
正前者之比較,再就必須增加之人力計算可能增加之成本據以協
商,並注意人力成本究為包工、包月或計時制。查系爭工程於九
十年一月一日起至九十二年六月竣工期間,工程要○○○ 區○○
○○○段依序變更為RD19結構施工、道路復舊、標誌標線,同時
期之要徑工項及相關工項繁多且性質相異,有系爭工程第五次修
正預定進度網狀圖、各區施工作業預定表等件可參;皇昌公司主
張增加人事成本費用,雖提出自行製作增加費用統計表為憑,惟
就該表所載各員與該公司之關係為何、有無實際參與系爭工程之
施作,參與者為要徑工項或相關工項、參與期間、工時、其勞力
報酬究屬包工、包月或計時制,人事費用之給付是否合理(例如
:為何不另聘人員於正常時段同時工作,而須以延長工時給付加
班費,致增生額外費用)等情,均未具體說明並為舉證,復未提
出自新法施行日起其須投入人力與修正前之比較供參,則系爭工
程之人力成本是否因法定工時修正,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
,如貫徹原合約約定有無顯失公平等情,均難由皇昌公司自行製
作之費用統計表窺知,其請求自無由准許。⑿金屬製品調整款:
皇昌公司主張系爭工程自九十一年六月起至竣工日止,金屬製品
物價上漲,工程委員會為因應鋼筋價格劇烈變動,於九十二年四
月三十日公告因應國內鋼筋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下稱
物調處理原則),兩造遂於同年六月二十七日簽訂契約變更協議
書(下稱系爭協議),增訂物調處理原則,伊自得依系爭協議及
物調處理原則、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請求營建署給付
九十一年六月至九十二年六月間金屬製品之物價調整補償六百七
十八萬零三十元等語。營建署則以:招標時無物價指數調整之約
定,皇昌公司不得請求;又兩造訂定系爭協議係在竣工後,故物
價指數調整款屬
贈與性質,伊已撤銷該項贈與。另皇昌公司未證
明實際因物價而增加支出之金額,多次經伊請求將該款列入結算
而未為,自不得於結算驗收後再變更結算金額,且其
請求權已罹
於二年時效云云。
經查兩造訂有系爭協議,同意系爭工程之金屬
製品適用物調處理原則辦理,有系爭協議
可憑。又系爭工程自九
十一年六月起至九十二年六月竣工日止,依物調處理原則核算金
屬製品物價上漲應調整金額為六百七十八萬零三十元乙節,復為
兩造所不爭,則皇昌公司依系爭協議,請求營建署給付,自非無
據。而系爭合約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二十條約定本工程不因物價
波動調整之規定,既經系爭協議變更,並以之為合約之一部,營
建署仍引原約為辯,自無可取。又營建署於第一審多次表示系爭
工程金屬製品物價上漲部分得適用物調處理原則,依民事訴訟法
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自生
自認之效力,既未證明其自認與
事實不符,逕為相反之陳述,並以同意給付調整款屬贈與性質,
已
撤銷贈與等語為辯,均非可取。又皇昌公司於系爭協議生效後
,於九十二年九月三日提出鋼筋物價調整處理草案向營建署請求
,營建署就其請求則於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表示所提調整處理
草案留參,並請皇昌公司待其處理原則確定後處理,另案函復;
其後再於九十三年三月二日函知就國內鋼筋所生價格變動依同年
二月二十七日營署工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示,將原契約物價
指數調整工款計算表附於結算書之方式辦理,有營建署函文在卷
足憑,應認營建署已為承認,皇昌公司就該調整款之
請求權時效
即應自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重行起算,其於九十四年七月一日
結算驗收完畢後請求營建署給付,自未逾二年之時效期間。另皇
昌公司既未將原契約物價指數調整工款計算表附於結算書併予結
算,則兩造於結算時,就金屬製品調整款顯無磋商達成和解之可
能,營建署稱系爭工程結算完畢,該調整款已納入結算金額達成
和解,皇昌公司意思表示縱有錯誤亦不得再行撤銷云云,亦無足
取。⒀環保費、⒁利管費、⒂營業稅部分:皇昌公司主張系爭合
約約定以一式計費者,竣工結算時不增減金額,係片面製作之
定
型化契約,限制伊行使權利,致伊受重大不利益,依民法第二百
四十七條之一規定應屬無效。又環保費、利管費確因工程數量增
加或工期延長而有增加支出之情形,伊締約時雖可預見該風險,
但無法採取合理措施以防止損失或損害發生,如不得按結算數量
增加給付,顯失公平,營建署應依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四百九
十一條、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系爭合約第七條第二項規定,依
增加給付工程款百分之一計付環保費一百十萬五千四百七十六元
、依工程費、品質管理費、環保費、工程保險費、利管費五項總
額(下稱工程費等五項總額)之百分之五計付營業稅六百六十七
萬二千零六十四元,依工程費扣除環保費金額之百分之八計付利
管費九百六十萬二千六百三十六元云云。惟按民法第二百四十七
條之一之增訂,係鑑於我國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
所預定之契約條款,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大眾普
遍知法、守法起見,乃於本法中列原則性規定,明定附合契約之
意義,並為防止此類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
列舉四
款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如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明定該
部分之約定為無效。是該條第三款所謂「限制他方當事人行使權
利」,應係指一方預定之該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
變更之餘地;同條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則指依契約本
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
平之情形而言。系爭工程經公開招標,皇昌公司於參與投標前,
對於有關系爭工程之工程圖說、投標須知、標單、合約書及其附
件等,非無充足之時間詳細審閱,以了解得標後兩造之權利義務
,且系爭合約所訂契約總價及各詳細價目總表、詳細價目表、單
價分析表之工作項目之數量、價格,乃皇昌公司審酌全部情狀後
自行參與投標,如認契約條款對其不利,亦可不為,是系爭合約
中關於環保費、利管費、營業稅計價方式之約定,自無民法第二
百四十七條之一規定之適用。系爭工程之環保費,既據兩造約定
以「一式」計價,且竣工結算不增減金額,即不按實做數量結算
,亦不依結算總價與契約總價比例增減,且皇昌公司於締約時就
營建署有辦理變更設計追加減帳及增減工期之可能,亦有預見,
其於評估風險後以工程費用總額百分之一「一式計價」之方式,
填載環保費,自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營
建署增加給付。至於利管費部分,就短付工程款一千零五十九萬
零八百三十三元,應按百分之八計付利管費八十四萬七千二百六
十七元;金屬製品調整款部分,因系爭協議約定依物調處理原則
之規定辦理,而該原則第貳條調整方式第四項明定上開款項除營
業稅外,其餘之管理費、保險費、利潤及其他稅雜費均不予調整
,皇昌公司依約即不得請求該調整款之利管費。另就短付工程款
一千零五十九萬零八百三十三元及金屬製品調整款六百七十八萬
零三十元部分,皇昌公司得請求按百分之五計付之營業稅八十六
萬八千五百四十三元(計算式:(10,590,833元+6,780,030 元
)×5%=868,543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至於歷次變更設計追
加之費用四千八百六十三萬二千三百零六元部分,兩造對於利管
費、營業稅應否變動乙事,
迭經協商後作成依系爭合約第七條第
二項規定辦理之結論,並於工程議價後,達成利管費、營業稅仍
按原約定價格計付不予變動之
合意,皇昌公司並於變更設計詳細
價目表用印確認等情,有皇昌公司八十九年十月五日、同年月二
十七日函、營建署同年十一月十八日開會通知、同年九月十五日
、同年十二月二十日函、會議紀錄、亞新公司八十九年九月十一
日備忘錄、變更設計詳細價目表等
在卷可稽。是營建署稱兩造就
此已成立和解契約按原約價款給付,皇昌公司不得請求增加給付
等語,亦屬可採,皇昌公司亦無從再本於情事變更原則,請求營
建署給付。
綜上所述,除確定部分外,皇昌公司依系爭合約之法
律關係,請求營建署給付金屬製品調整款六百七十八萬零三十元
、利管費八十四萬七千二百六十七元、營業稅八十六萬八千五百
四十三元,共計八百四十九萬五千八百四十元及自九十五年一月
二十八日起按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部分,
尚非無據,應予准
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因將第一審判決(
確定部分除外)關於命營建署給付五千五百二十三萬二千五百三
十九元本息,其中一千九百零八萬六千六百七十三元本息部分,
判予維持,駁回營建署之
附帶上訴,超過上開本息部分,
予以廢
棄,改判駁回皇昌公司之訴;關於駁回皇昌公司其餘之訴部分,
予以維持,駁回皇昌公司之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即駁回皇昌公司對於請求給付⑴地下物挖除
分類費用七百四十二萬三千五百七十四元本息、⒁利管費中八百
七十五萬五千三百六十九元本息、⒂營業稅五百八十萬三千五百
二十一元本息部分:
皇昌公司主張系爭工程開工後,發現地質異常情形,與原設計不
符,導致工程無法進行,該地表下之垃圾廢棄物,於締約時並無
預見之可能,為處理地下廢棄物之分類費用致額外支出七百四十
二萬三千五百七十四元等語,原審則以皇昌公司於投標前依約定
應勘查現場,對於是否含有垃圾廢棄物及事後無法藉詞向營建署
求償均能預見為由,否准其請求。惟皇昌公司依系爭合約所負勘
查現場之具體內容如何,該地下廢棄物得否藉由所約定之事前勘
查現場而得以預見?另系爭合約所附詳細價目表B-9 雖編列「垃
圾」一式費用六十三萬零二百三十六元,惟依證人陳廷雄所證,
似係指地表垃圾(一審建字18號卷㈢一○頁),則能否因皇昌公
司依約有運棄處置廢棄物之義務,且編有是項費用,即謂其不得
依據契約關係或情事變更原則再為請求?尚非無疑。次按解釋契
約,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而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本應通
觀契約全文,並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
,依
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等作全般之觀察。
關於皇昌公司請求之⒁利管費及⒂營業稅,原審雖依系爭合約第
七條第二項所載「以一式計價者,竣工結算不增減金額」為據,
謂皇昌公司不得因工程款增加,而請求按比例增加給付云云。但
該項約定全文為「本工程除以『一式』計價者,竣工結算不增減
金額外,其餘按實做數量結算。即以契約中有工程項目及單價,
依竣工實做結算數量計給,若有相關項目稅利管理費另列『全』
單位列計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契約總價比例增減之」,
參酌系爭
合約所附詳細價目總表所載「利管費」與「營業稅」均係按工程
費等費用之一定比例計算,則系爭合約第七條第二項後段所謂「
稅利管理費」應依結算總價與契約總價比例增減,是否指「利管
費」、「營業稅」應隨工程費等費用之增加而調整?如不隨之調
整,何以工程委員會工程技術鑑定委員會鑑定書記載「變更之工
程項目數量及金額增加,其稅利管理費已依據系爭工程契約七契
約總價㈡之規定,依結算總價與契約總價比例給付」(見同上一
審卷㈣四六頁、四七頁反面)?況綜觀該詳細價目總表,未見有
稅利管理費係以「全」單位列計者,則系爭合約第七條第二項後
段所稱稅利管理費另列「全」單位列計者,究係何所指?能否徒
因稅利管理費以「式」或「全」記載之差異,即謂縱工程費等增
加,營業稅及利管費亦不隨之調整?尚非無疑。原審
未遑詳為推
求,遽以上開情詞,為不利皇昌公司之論斷,非無可議。又營業
稅係按工程費等五項(包括利管費)總額百分之五計算,原審既
認營建署應加付利管費八十四萬七千二百六十七元,於計算營業
稅時,未將之計算在內,亦嫌疏略。皇昌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關於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皇昌公司其他上訴及營建署上訴部分(即原審駁回皇昌
公司⑵至⑾及⒀款項之請求,及命營建署給付⑿金屬製品調整款
六百七十八萬零三十元、⒁利管費八十四萬七千二百六十七元、
⒂營業稅三十三萬九千零二元並各該利息暨營業稅五十二萬九千
五百四十一元自九十五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一○○年五月十八日
止按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部分):
原審以前揭理由維持第一審所為命營建署給付上述金屬製品調整
款、利管費、營業稅本息及駁回皇昌公司在第一審其餘之訴,經
核於法並無違誤。兩造上訴論旨,徒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
之職權行使,暨原審贅述部分,各自指摘原判決上開部分為不當
,聲明廢棄,均
難認為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皇昌公司之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
;營建署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
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六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邱 瑞 祥
法官 李 文 賢
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高 孟 焄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六 月 二十三 日
Q
附表
┌──┬───────┬──────┬─────┬──────┬─────┬─────┬──────┬─────┬──────┐
│項次│ 項目 │起訴請求金額│ 第一審 │ 皇昌上訴 │ 營建署 │ 第二審 │ 皇昌上訴 │ 營建署 │ 備註 │
│ │ │ │ 判決 │ │ 上訴 │ 判決 │ │ 上訴 │ │
├──┼───────┼──────┼─────┼──────┼─────┼─────┼──────┼─────┼──────┤
│ 1 │地下物挖除分類│7,423,574 │ 0 │7,423,574 │ │ 0 │7,423,574 │ │繫屬本院 │
│ │費用 │ │ │ │ │ │ │ │ │
├──┼───────┼──────┼─────┼──────┼─────┼─────┼──────┼─────┼──────┤
│ 2 │A1-A3土方變更 │43,250,220 │ 0 │43,250,220 │ │ 0 │43,250,220 │ │ 同上 │
│ │為A1-A7增加費 │ │ │ │ │ │ │ │ │
│ │用 │ │ │ │ │ │ │ │ │
├──┼───────┼──────┼─────┼──────┼─────┼─────┼──────┼─────┼──────┤
│ 3 │不適用土方材料│4,475,023 │ 0 │4,475,023 │ │ 0 │4,475,023 │ │ 同上 │
│ │置換回填費用 │ │ │ │ │ │ │ │ │
├──┼───────┼──────┼─────┼──────┼─────┼─────┼──────┼─────┼──────┤
│ 4 │自來水輸水幹線│3,005,515 │ 0 │3,005,515 │ │ 0 │3,005,515 │ │ 同上 │
│ │臨時擋土設施費│ │ │ │ │ │ │ │ │
│ │用 │ │ │ │ │ │ │ │ │
├──┼───────┼──────┼─────┼──────┼─────┼─────┼──────┼─────┼──────┤
│ 5 │公司田溪污水管│553,140 │553,140 │ │553,140 │ 0 │553,140 │ │ 同上 │
│ │辦理變更減帳材│ │ │ │ │ │ │ │ │
│ │料損失 │ │ │ │ │ │ │ │ │
├──┼───────┼──────┼─────┼──────┼─────┼─────┼──────┼─────┼──────┤
│ 6 │整治河床拋石施│207,637 │207,637 │ │207,637 │ 0 │207,637 │ │ 同上 │
│ │工完成遭沖失之│ │ │ │ │ │ │ │ │
│ │損失 │ │ │ │ │ │ │ │ │
├──┼───────┼──────┼─────┼──────┼─────┼─────┼──────┼─────┼──────┤
│ 7 │展延工期利潤及│26,700,147 │26,623,861│ │26,623,861│ 0 │26,623,861 │ │ 同上 │
│ │管理費 │ │ │ │ │ │ │ │ │
├──┼───────┼──────┼─────┼──────┼─────┼─────┼──────┼─────┼──────┤
│ 8 │空氣污染防制費│1,660,080 │ 0 │1,660,080 │ │ 0 │1,606,008 │ │ 同上 │
│ │ │ │ │ │ │ │ │ │ │
├──┼───────┼──────┼─────┼──────┼─────┼─────┼──────┼─────┼──────┤
│ 9 │電力管道工程地│1,259,715 │1,259,715 │ │1,259,715 │ 0 │1,259,715 │ │ 同上 │
│ │下配電場漏列八│ │ │ │ │ │ │ │ │
│ │項工料 │ │ │ │ │ │ │ │ │
├──┼───────┼──────┼─────┼──────┼─────┼─────┼──────┼─────┼──────┤
│ 10 │公司田溪支流整│1,740,454 │1,740,454 │ │1,740,454 │ 0 │1,740,454 │ │ 同上 │
│ │治工程南岸防汛│ │ │ │ │ │ │ │ │
│ │道路預鑄混凝土│ │ │ │ │ │ │ │ │
│ │版洗石子費用 │ │ │ │ │ │ │ │ │
├──┼───────┼──────┼─────┼──────┼─────┼─────┼──────┼─────┼──────┤
│ 11 │因工時之法令變│9,309,835 │9,309,835 │ │9,309,835 │ 0 │9,309,835 │ │ 同上 │
│ │更致增加人事成│ │ │ │ │ │ │ │ │
│ │本費用 │ │ │ │ │ │ │ │ │
├──┼───────┼──────┼─────┼──────┼─────┼─────┼──────┼─────┼──────┤
│ 12 │金屬製品物價上│6,780,030 │ 0 │6,780,030 │ │6,780,030 │ 0 │6,780,030 │ 同上 │
│ │漲部分物價調整│ │ │ │ │ │ │ │ │
│ │補償金 │ │ │ │ │ │ │ │ │
├──┼───────┼──────┼─────┼──────┼─────┼─────┼──────┼─────┼──────┤
│ 13 │工地安全衛生環│1,308,020 │629,841 │649,334 │629,841 │ 0 │1,105,476 │ │ 同上 │
│ │境保護費 │ │ │ │ │ │ │ │ │
├──┼───────┼──────┼─────┼──────┼─────┼─────┼──────┼─────┼──────┤
│ 14 │承包商利潤及管│10,359,520 │1,082,407 │9,048,734 │1,082,407 │847,267 │8,755,369 │847,267 │ 同上 │
│ │理費 │ │ │ │ │ │ │ │ │
├──┼───────┼──────┼─────┼──────┼─────┼─────┼──────┼─────┼──────┤
│ 15 │營業稅 │6,906,577 │3,234,816 │3,731,622 │3,234,816 │868,543 │①5,803,521 │②339,002 │①+②+③繫屬│
│ │ │ │ │ │ │ │ │③529,541 │本院 │
│ │ │ │ │ │ │ │ │ 之部分 │529,541本金 │
│ │ │ │ │ │ │ │ │ 利息 │及100.5.19起│
│ │ │ │ │ │ │ │ │(95.1.28- │之利息確定 │
│ │ │ │ │ │ │ │ │100.5.18) │ │
├──┼───────┼──────┼─────┼──────┼─────┼─────┼──────┼─────┼──────┤
│ 16 │短付工程款 │10,590,833 │10,590,833│ │ X │ │ │ │ 確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