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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3 年度台上字第 172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8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二八號 上 訴 人 全暐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鄧美玉 訴訟代理人 林 復 宏律師       林 紹 源律師 被 上訴 人 磊庭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范 治 平 訴訟代理人 李  旦律師       江 俊 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二 年四月三十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一○○年度建 上字第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承攬業主國立清華大學之道路、排水 系統、共同管道整合統包工程,將其中鋼軌及H 型鋼支撐工程部 分(下稱管路工程)委由伊施作,並於民國九十六年十月十五日 與伊簽訂工程契約書(下稱管路契約),約定工程款為新台幣( 下同)八百五十七萬一千一百五十六元。伊已依約施作完畢,被 上訴人卻祇付部分款項,尚積欠四百二十五萬四千八百九十九元 〔詳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又有關鐵板工程部分,被 上訴人因工程所需,向伊租用鐵板,並委伊運送及鋪設(下稱鐵 板契約),租金及工程費用計四百零一萬八千七百十四元,被上 訴人亦僅付部分款項,依鐵板契約,被上訴人尚須給付二百五十 一萬七千二百零八元(詳如附表二);縱認鐵板契約原係訴外人 北源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北源公司)與伊所訂,惟九十七年 七月北源公司發生退票後,兩造與北源公司簽訂切結書,被上訴 人業承諾北源公司於同年三月前尚未支付之工程款,由其監督付 款,九十七年四月以後管路或鐵板工程款,亦應由其付款,故九 十七年三月以前鐵板工程款七十二萬三千七百八十八元及九十七 年四月至九十八年五月三十日鐵板工程款一百八十三萬四千五百 八十元,皆應由被上訴人直接向伊給付。又被上訴人因遺失鐵板 四十五片,併應賠償伊一百五十八萬五千元等情,爰依㈠兩造管 路契約,㈡鐵板契約及民法第四百三十二條規定,㈢切結書、債 權讓與、第三人利益契約、債之更改、債務承擔法律關係,及民 法第四百三十二條規定(其中㈡、㈢法律關係係就鐵板工程部分 依序為先、備位主張),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八百三十五萬七千 一百零七元及自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上訴 人超過上開金額即四萬一千一百六十元本息之請求,經第一審判 命被上訴人給付後,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㈢部分備位請求之 法律關係,係於原審始為訴之追加)。 被上訴人則以:伊已將承攬之清華大學上開工程統包北源公司施 作,惟就其中管路工程,經北源公司介紹,由伊與上訴人簽訂管 路契約,該工程款均已給付上訴人或其委託領款之北源公司,嗣 因北源公司發生債務危機,兩造與北源公司始簽立切結書,約定 由伊負責監督北源公司付款,該約定並不及於上訴人與北源公司 間之鐵板工程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請求上述聲明部分敗訴之判決,駁回 上訴人之上訴及追加之訴,無非以:兩造於九十六年十月十五日 簽訂管路契約,由北源公司擔任上訴人之連帶保證廠商,上訴人 已依約施作完成,全部工程款為八百五十七萬一千一百五十六元 ,為兩造所不爭執。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另有鐵板契約,惟據證人 即北源公司負責人李鎮坪、上訴人工地主任王冠傑之證述及上訴 人自製之鐵板工程明細表所載租用者為北源公司,可知清華大學 上開工程是被上訴人轉包北源公司,北源公司與上訴人簽訂鐵板 契約。而上訴人提出鐵板工程之請款單及所附單據之內容及名稱 ,部分與管路工程估價單所載項目相似,且被上訴人據以付款之 工程款總表亦彙整為「釘拔鋼軌」項目,被上訴人抗辯其係以支 付管路工程款項之意思而誤付鐵板工程款項,即有可能,尚難以 部分發票品名載為「鐵板工程」、「鐵板租金」,即推認兩造間 存有鐵板契約。上訴人備位主張部分,依切結書首段提及:「全 暐企業有限公司現於清大B段管道施工至今,北源營造尚未兌現 之前所作之款項,金額為一百七十三萬六千六百二十二元,鑑請 磊庭營造對此協力廠商,作監督付款之責任」,顯見兩造及北源 公司均認知該欠款本非被上訴人所負債務,始謂監督付款。又倘 依上訴人製作之附表一、二之請款及付款明細表,對照附表五、 六之支票,上訴人應係主張北源公司所交付三紙訴外人翊成工程 行之支票,係分別支付管路工程款及鐵板工程款,非全為鐵板款 項。依系爭切結書文字,無可解讀為債權讓與或第三人利益契約 ,上訴人無從依此對被上訴人請求給付迄至九十七年三月底之鐵 板工程款。其次,系爭切結書第二段記載:「協議:全暐公司之 請款工程款四、五、六、七、八……月之工程款由磊庭營造百分 之百付款」等語,並未提及「鐵板工程」或「鐵板租金」,尚不 能證明該協議係指鐵板工程款。且由證人李鎮坪證述可知,在北 源公司發生財務困難前,由其公司向被上訴人請款後,轉開支票 予下包,其交付上訴人管路工程款之翊成工程行支票(附表五) 發生退票情形,造成上訴人就九十七年四月以前之管路工程款部 分未獲清償等語。則該協議之內容僅能解釋為兩造約定被上訴人 應就九十七年四月起管路工程款直接向上訴人給付。上訴人既未 證明系爭切結書有何針對九十七年四月以後之鐵板工程款項為債 之更改或債務承擔之約定,是其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鐵板工程款項 及賠償鐵板滅失之損害,均無理由。至管路工程款部分,被上訴 人抗辯上訴人已授權北源公司向伊代領支票,上訴人並已兌現而 生清償,並提出支票等為證一節,上訴人固否認被上訴人所提附 表七編號一至九委託領款申請書(下稱申請書)之上訴人公司大 小章為真正,惟因上訴人提供其公司大小章實物印油乾燥,難以 採樣比對,經法務部調查局表示無法鑑定,而法院以自行壓蓋印 油採取之印文,依肉眼觀察比對結果,申請書上之小章印文,編 號五至九之大章印文,與被上訴人支票收訖回執單(下稱回執單 )上印文,均極為相似,堪認申請書之印文為真正。佐以李鎮坪 證稱:該申請書係上訴人拿印章到北源公司的工務所來蓋章的, 經手人是北源公司工地主任張耿豪等語,復參之上訴人曾簽收北 源公司所交付翊成工程行簽發之支票及付款收訖簽回單各三紙, 分別係附表五編號一至三之支票,所載付款內容分為「清大鋼軌 、鋼板租金」、「九十七年一月及三月支撐及鋼板租金」、「九 十七年四月份貨款」,可知上訴人應有出具九紙申請書予北源公 司代為領款,惟北源公司向被上訴人領得附表三編號一、二之支 票後,自行改以翊成工程行支票交付上訴人,上訴人不能因該支 票退票,即認被上訴人應負擔該退票金額之債務。又被上訴人已 給付如附表三編號一至八之支票,合計金額八百零七萬七千四百 九十一元,雖依附表四對照所給付之發票品名,有部分係「鐵板 工程」、「鐵板租金」,惟被上訴人應係以支付管路工程款之意 思而為支付,均得抵付系爭管路工程款餘額七百九十七萬八千八 百二十一元,是被上訴人抗辯已無欠款,應為可採,上訴人請求 如上所聲明,即屬無據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法院就文書之真偽,認為自行核對印跡已足判斷時,固得不命 另行鑑定。然其自行核對印跡,就所得心證判斷文書之真偽時, 仍應將其得心證之理由,於判決理由項下記明。本件上訴人因否 認系爭九紙委託領款申請書上其公司大小章為真正,證人李鎮坪 復稱:「我不確定是何人蓋的章」(一審卷㈠二一二頁),原審 遂將該申請書比對支票收訖回執單(一審卷㈠一一六頁)是否相 符?惟勘驗結果僅載為:第一審卷㈠三二、三三、三五、三六頁 之申請書(即附表七編號一至四)印章,和支票收訖回執單大章 「不像」,但三八、三九、四一、四二、四四頁之申請書(即附 表七編號五至九)印章,和支票收訖回執單大章相似,有該法院 準備程序筆錄為憑(原法院卷㈠九八頁),似無勘驗以原法院自 行壓蓋印油採取之印文(原法院卷㈠九九頁),以及依肉眼觀察 比對該申請書上之小章印文,與支票收訖回執單上印文極為相似 等情之記載,乃原審未於判決說明其究係依如何特徵而得此心證 之理由,已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且原審就此自行鑑定及調查 證據之結果,未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曉 諭上訴人為言詞辯論,使盡其防禦之能事,即認二者依肉眼觀察 極為相似,亦有可議。況原審嗣將上訴人所提公司大小章連同系 爭委託領款申請書、支票收訖回執單等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進行鑑 定程序,該局猶稱公司大小章實物印油乾燥,致難以採出清晰、 完整的印樣供比對,歉難鑑定;如仍需鑑定,建請上訴人於所提 大、小章灌注該公司原用之印油,俾利鑑析等語(原法院卷㈠二 一八頁),原審就此未深入探究有無補全鑑定資料之可能或必要 ,即逕為上開不利上訴人之認定,不免速斷。又原法院既謂上訴 人主張附表五編號一至三翊成工程行支票,係為支付管路工程款 及鐵板工程款,此即切結書所定一百七十三萬六千六百二十二元 欠款之對應項目,則上訴人據此主張切結書第二段內容包括鐵板 工程,被上訴人承諾給付鐵板工程款一節(原法院卷㈡一一八頁 以下),核屬重要之攻擊方法,原法院恝置不論,即謂協議內容 未提及「鐵板工程」或「鐵板租金」,不能證明該協議係指鐵板 工程款,即非無再進一步研求之必要。又上訴人於原審就鐵板工 程款部分,上訴聲明係請求再給付二百五十一萬七千二百零八元 本息,嗣追加備位主張,似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九十六年十一月二 十九日至九十七年三月底鐵板工程款計二百五十五萬八千三百六 十八元本息,以該金額加計其餘項目請求後,合計八百三十九萬 八千二百六十七元,已逾上訴人上訴請求之金額八百三十五萬七 千一百零七元,且其先備位主張之請求金額如非相同,能否認其 為單一聲明?而備位主張中有無包含被上訴人受第一審判命給付 而未上訴之四萬一千一百六十元本息部分?似均疑義,原法院未 予闡明釐清,遽行判決,尤屬疏略。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八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吳 麗 惠 法官 陳 玉 完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九 月 九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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