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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3 年度台上字第 194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9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土地所有權存在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九四九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 法定代理人 葉匡時 訴訟代理人 黃柏夫律師       許慧如律師 被 上訴 人 中國廣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趙少康 訴訟代理人 彭郁欣律師       陳宜鴻律師       陳明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土地所有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一○二年五月二十日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 一○一年度重上更ꆼ字第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坐落花蓮縣花蓮市○○段一三六七、一三六七 之一,及一三六七之二等地號土地(重測前為同市○○段○○○ ○○○○號,下稱系爭土地),於民國三十五年九月間原登記為 中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交通部台灣郵政電信管理局(下稱郵 電管理局),七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變更登記由交通部電信總局 及郵政總局(下稱電信及郵政總局)共同管理。嗣被上訴人於七 十三年一月十二日致函請求變更其為該土地之管理機關,經伊報 由行政院於七十四年三月七日,以台七十四財字四○五○號函( 下稱第四○五○號函)准許變更。詎被上訴人竟於七十六年間持 該函文,以買賣為原因,逕將系爭土地登記為其所有,該登記應 屬無效。況被上訴人僅持第四○五○號函,而無與電信及郵政總 局合意訂定之書面物權契約,即申辦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不符(修正前)民法第七百六十條規定,所為移轉登記亦不生 效力。縱認行政院有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意,且已出具書面物 權契約,因該土地屬國有公用財產,依斯時國有財產法之相關強 制規定,不得為任何處分,該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系爭土地登記與 被上訴人之物權行為,亦屬無效。系爭土地仍屬中華民國所有, 惟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致伊對該土地管理權地位處於不安之狀 態,而有提起確認訴訟之必要等情。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 定,求為確認中華民國對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存在,及命被上訴人 塗銷該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於三十六年九月二十日總登記時即由伊 前身中國國民黨中央廣播事業處(下稱中央廣播事業處)接收管 理使用,五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國有財產法公布施行後,仍由嗣 後另成立私法人之伊接續管理使用迄今。原登記為管理機關之郵 電管理局不但未曾占有使用,且依財政部四十五年一月四日(四 五)台財庫發字第○○○一四號函(下稱第○○○一四號函)、 行政院四十五年一月十六日(四五)財字第○二二八號令(下稱 第○二二八號令)、交通部五十一年交計(五一)○八六四三號 函(下稱第○八六四三號函),及財政部七十四年一月十日台財 產一字第○○四八五號函(下稱第○○四八五號函)所示,亦見 伊係經由作價而受讓系爭土地,且該價款業經行政院以台四○歲 字第三八號代電,核准於四十年度政府應撥予伊之事業費項目下 扣抵轉帳在案。參以第四○五○號函揭明:「……據財政部查報 ,本案中國廣播公司花蓮台及板橋機室原使用之土地,應已包括 於上開作價轉讓之產業內,此部分土地,該公司請求仍依前令准 由其辦理登記一節,同意照辦」等旨,益證系爭土地之原管理機 關(即電信及郵政總局)已出具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相關書面文件 。伊據之以買賣為原因,申辦該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並無不合 。又伊非受國家指示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又非完全為進行國家廣 播或依政府需要製播節目,純因作價轉讓而接收管理使用該土地 ,系爭土地自非屬於國有財產法規定之公用財產,所為所有權移 轉登記,無違國有財產法第二十八條規定,應非無效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 系爭土地於三十六年九月二十日辦理土地總登記時,原登記為中 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郵電管理局,七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變 更由電信及郵政總局共同管理。嗣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及記載原 因發生日期為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七十六年十二月二十 三日花登字第一三二一七號收件,變更所有權人為被上訴人,再 於八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更正上開土地之登記日期為七十六年十 二月三十一日,並更正原因發生日期為七十四年三月七日。其後 ,上開管理機關因改制裁撤,由上訴人承受其部分業務等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綜觀三十六年四月十六日財政專門委員會依照國 防最高委員會三十六年四月十一日第二二七次會議通過之預算案 ,提出於歲計局之審查報告、交通部四十一年九月三日交發郵( 四一)字第○六六四三號函、第○○○一四號函、第○二二八號 令、交通部於四十五年一月二十一日隨函轉送之證明書、第○八 六四三號函、交通部台灣電信管理局七十年三月五日產伍(七○ )字第○五三二號函、被上訴人七十三年一月十二日台廣五行( 七三)字第六三七○八號函、交通部七十三年六月五日交總(七 三)字第一二二九三號函、行政院秘書長七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 台七十三財一五八五一號函、財政部七十四年一月十日台財產一 字第四八五號函、交通部七十四年一月三十日交總(七四)字第 ○○八二六號函、第四○五○號函、交通部七十四年三月二十日 交總(七四)字第○五二五九號函、七十四年六月五日交總(七 四)字第一二一○二號函、被上訴人七十四年九月三日台廣武行 (七四)六六二一五號函、行政院七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台(七 四)孝授三字第一○四九二號函、電信郵政總局七十六年九月二 十九日000000000之○○三、七六-總八二-二五○號函 等各往來公文內容,可知台灣各地區日據(治)時期之電台產業 (包括系爭土地及房舍),業經三十六年間國防最高委員會核准 歸由被上訴人之前身中央廣播事業處接管,且四十五年行政院下 令交通部發給被上訴人接收系爭土地之證明書;五十一年交通部 發函表示處理轉帳問題,其間雖經過將土地管理機關移轉為被上 訴人、行政院秘書長函詢問案件經過等波折,但於七十四年財政 部發文表示確認被上訴人接收系爭土地,並報奉核准,作價轉讓 後,行政院隨即發文同意照辦,交通部並即編列預算辦理完竣, 立法院亦通過預算案。足見系爭土地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前,無論原管理機關電信及郵政 總局、行政院、上訴人、其他相關部會審計部、財政部,或立法 院,均已同意或通過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 乃電信及郵政總局於依預算程序辦理財產帳面價值沖銷後,於七 十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將辦理登記所需相關文件資料檢送被上訴人 ,明確同意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自足認兩造就系爭土地所有權 之移轉確有合意。又系爭土地非屬國有財產法第四條第二項各款 規定之公用財產,縱屬公用財產,亦得經行政院核准後變更為非 公用財產,再由國有財產局依權限辦理讓售收益等行為。茲該土 地既經國有財產主管機關財政部表示應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 ,行政院經調查、核定後下令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縱行政 機關內部程序有所疏失,亦不得任由表意人之行政機關以行政程 序未週為理由,主張為無效。何況自系爭土地移轉之外部行為觀 察,上訴人移轉土地之合意並無違誤。上訴人既已完成國有非公 用財產處分移轉之法定程序,即無違反國有財產法第二十八條強 制規定,依民法第七十一條規定為無效之問題。另台灣光復後, 我國政府基於戰勝國地位,正式接收日人在台所有不動產,係基 於國家權力關係取得所有權,依民法第七百五十八條反面解釋, 無須登記,即生取得所有權之效力。且縱接收後未即登記為國有 ,亦不失為國有財產法第二條第一項所定之國有財產。系爭土地 係我國接收日本國戰敗後之在台財產,自接收後關於不動產物權 之變動,自應適用我國民法之規定。查該土地於七十六年十二月 三十一日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所憑證件為何 ?雖因逾十五年保存期限而無從查考,然行政機關將人民申請案 件檢附之證件資料銷毀,並不影響人民之權益,且物權契約又不 以送至地政機關申請登記之制式契約書(即俗稱「公契」)之書 面為限,倘當事人間有物權移轉之合意,亦得認屬物權契約。依 電信及郵政總局於七十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函復被上訴人之第六六 二一五函,足見系爭土地之原管理機關已以書面函文表示同意被 上訴人辦理系爭土地「作價轉讓」登記之請求,並配合在辦理登 記所需文件上用印,提供相關證件,雙方已就物權之移轉成立合 意,並有書面函文為證,自合於民法第七百六十條之規定。又辦 理移轉登記之原因「買賣」,雖與「作價轉讓」用語不盡相同, 但完成登記造成之所有權變動,並不違背當事人之真意。而被上 訴人於七十六年(原判決誤為七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申辦系 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其權利人為「中國廣播公司」,義務 人為「中華民國」,管理機關為「中國廣播公司」,並由「中國 廣播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馬樹禮代理辦理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 記,且該土地亦曾將管理機關變更為「中國廣播公司」,有管理 機關變更登記聲請書可稽。雖其後未為登記,惟與被上訴人曾受 委任為管理機關之效力無礙。是以被上訴人逕以其(斯時)法定 代理人馬樹禮,申辦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似有自己代理或 雙方代理之嫌。惟禁止自己代理或雙方代理之法律效果並非當然 無效,僅屬無權代理行為,如經本人事後承認,仍生效力。且土 地登記規則第二十五條雖規定原則上應由登記申請人親自會同辦 理,如不能親自申請辦理時,得由代理人為之,其效力仍直接歸 屬登記申請人。因此,縱被上訴人於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時有自己代理或雙方代理之情形,然其無權代理行為之效力, 嗣後亦因中華民國行政院、財政部於前述政府機關函文核定同意 追認,而仍為有效,並未違反行為時土地登記規則第二十五條之 規定。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確認中華 民國對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存在,及命被上訴人塗銷所有權移轉登 記,回復為中華民國所有,均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國有財產屬於全體國民之資產,所有權屬於國家,收益歸於 國庫,必須統一管理、嚴密維護,並為適當之管理,故於五十八 年一月二十七日即有國有財產法專法之制訂。凡國有財產之取得 、保管、使用、收益及處分,均應依國有財產法之規定,國有財 產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律辦理,始為合法有效。又「非公用 財產類之不動產,各級政府機關為公務或公共所需,得申請撥用 」、「非公用財產類不動產之出售,其已有租賃關係,難於招標 比價者,得參照公定價格,讓售與直接使用人……」、「非公用 財產類之不動產,為國營事業機關或地方公營事業機構,因業務 上所必需者,得予讓售……」、「非公用財產類之不動產,為社 會、文化、教育、慈善、救濟團體舉辦公共福利事業或慈善救濟 事業所必需者,得予讓售……」、「非公用財產類之土地,經政 府提供為獎勵投資各項用地或政府機關興建國民住宅用地者,應 予讓售……」、「非公用財產類之空屋、空地,並無預定用途者 ,得予標售……」、「非公用財產類之不動產,使用人無租賃關 係或不合第四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者,應收回標售或自行 利用……」,為本件行為時國有財產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前段、 第四十九條至第五十四條分別所明定。凡此,均揭明非公用國有 不動產之撥用及出售,限於上列規定之情形,嚴格規範國有財產 之承受對象及處理程序,以杜流弊,自屬國有財產處理之強制規 定。故倘有撥用(管理機關變更)、讓售(作價轉讓)之情形, 而與上開規定要件不合者,即屬違反強制規定,依法為無效。查 系爭土地為台灣日據時期之電台產業,光復後為中華民國接收, 三十五年辦理總登記時,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為兩造所不爭之 事實,自堪認該土地係屬中華民國自日本國接收之國有財產。乃 原審未遑究明國有財產法公布施行後,被上訴人或其前身中央廣 播事業處是否為政府機關?或屬有租賃關係之直接使用人、或國 營事業機關或地方公營事業機構、或舉辦公共福利事業或慈善救 濟事業之社會、文化、教育、慈善、救濟團體者?或系爭土地是 否經政府提供為獎勵投資或興建國民住宅之用地?即以系爭土地 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前, 無論原管理機關電信及郵政總局、行政院、上訴人、其他相關部 會審計部、財政部或立法院,均已同意或通過,是以「買賣」( 或「作價轉讓」)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於法無違背等詞, 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已屬率斷。況被上訴人於七十六年十二 月二十三日申辦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其權利人為「中國 廣播公司」,義務人為「中華民國」,管理機關為「中國廣播公 司」,並由「中國廣播公司」(斯時)之法定代理人馬樹禮代理 ,辦理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原審雖認定此僅屬無權代理, 嗣因中華民國行政院、財政部於前述政府機關函文核定同意追認 ,該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仍屬有效。惟稽之行政院、財政部之前 開函文,似未見各該機關有於被上訴人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後,核定同意追認被上訴人其時法定代理人馬樹禮之雙方代 理情形。果爾,原審所稱行政院或財政部之核定同意追認,究何 所指?亦未據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其所由憑據,即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於法尤難謂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九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吳 謀 焰 法官 謝 碧 莉 法官 詹 文 馨 法官 王 仁 貴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九 月 二十九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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