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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二一四七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民用航空局高雄國際航空站 法定代理人　朱耀光 訴訟代理人　蔡錫欽律師 　　　　　　陳建宏律師 　　　　　　呂帆風律師 被 上訴 人　浩峰環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瑞玲 訴訟代理人　邱基峻律師 　　　　　　鄭婷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三年 二月十二日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上字 第二八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 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一○○年二月一日與上訴人簽訂高 雄國際航空站清潔勞務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承攬上訴人 航空站之清潔維護工作，期間自一○○年二月一日起至同年十二 月三十一日止。伊已依約完成工作，上訴人竟以伊於派遣勞工請 假時未指派代理人員，違反系爭契約第八條（十九）約定為由， 自同年三月起至十二月止扣款共計新台幣（下同）二百九十五萬 九千五百七十七元。又以伊未替勞工投保為由，扣除應給付伊之 保險費二十七萬五千二百七十五元。惟上訴人上開扣款，並無理 由等情，依系爭契約，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伊三百二十三萬四千八 百五十二元，及其中二百四十一萬六千一百九十八元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其餘八十一萬八千六百五十四元自一○一年六月六 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 二百六十四萬二千九百三十七元，及其中一百九十三萬二千九百 五十八元自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其餘七十萬九千九百七 十九元自一○一年六月六日起，均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兩造分別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原審廢 棄第一審所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逾一百七十五萬五千二百七十 五元，及自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改判駁回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訴，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上訴人 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 ，該部分已告確定。其他未繫屬於本院者，不予贅敘）。 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契約第八條（十九）約定，於勞工請假時， 被上訴人應派人代理，其有多次於清潔工請假時，未派人代理， 業已違約。且其經常有清潔工作未依約履行情形，遭旅客反應， 經伊要求始改善。又被上訴人未依契約約定為員工保險，依系爭 契約第十八條（八）之約定，應予扣款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就上開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係以：兩造於一○○年二月一日簽訂系爭契約，總價二千六百 三十五萬五千五百五十元，期限自一○○年二月一日起至同年十 二月三十一日止；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八條（十九 ）約定，未提供員工休假時之替補人力為由，扣減被上訴人同年 三月至十二月之報酬二百九十五萬九千五百七十七元，並以被上 訴人未替勞工投保為由，扣減應給付予被上訴人之保險費二十七 萬五千二百七十五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系爭契約附件「工 作規範」之貳「工作人數與資格」及附件三依序載明：「人數與 資格：．．．，合計一○二名，人員配置表如附件三」，「人力 配置表」，以系爭場所之各個區域細分工作範圍、時段（早班、 晚班）、人數。顯然著重於提供清潔勞務現場之需求，尤其時段 之約定，更在於同一區域有兩次清潔需求，顯見上開約定非僅空 泛約定廠商應聘僱之員工人數。「工作規範」之肆「值班規則」 第四點約定：工作人員請假時，由廠商負責相關人力調度支援， 不得要求另外加價。著重於清潔勞務現場需有相當之人力，參酌 系爭契約第五條約定廠商辦理請領報酬所應具備之文件包含「所 有員工打卡資料」，以審核員工實際上班時間及該時段實際在場 人數，均強調系爭場所之現場人力需求。依上開約定及國際航空 站人潮出入往來特性之需求，足認系爭契約之履行，除要求一定 工作之完成外，更要求以一百零二名之人力在系爭場所依上揭人 力配置表之規定配置清潔維護範圍及時間，進行清潔維護工作。 系爭契約第八條（十九）記載：「廠商派至機關提供勞務之派遣 勞工，其請假代理方式：任何請假，廠商均應指派相同資格及能 力人員代理並須經機關同意，機關不另行支付價金。上開請假， 廠商應派員代理而未派相當之勞工代理者，機關將扣除契約相當 金額」。明白表示係針對勞工請假之代理方式為約定，而未區別 勞工請假之假別，衡以本件承攬之目的乃在清潔勞務之提供，而 適足之人力乃清潔勞務工作是否能妥當完成之重要前提，不論提 供勞務之勞工所請假別，造成人力出缺之替補需求均屬一致，系 爭契約第八條（十九）所稱之「請假」，自包含派遣勞工為「法 定休假」在內。縱有造成被上訴人不敷成本之窘境，亦係被上訴 人自己所造成，應自負其責。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於勞工請假 時派人代理，違反系爭契約第八條（十九）約定，尚非無據。惟 系爭契約要求被上訴人應於系爭場所派遣一百零二名之人力，無 非係為完成該等場所之清潔工作，上訴人並未主張及舉證特定人 員之請假，其所負責場所之清潔工作即無人為之。被上訴人主張 其已依約完成清潔工作，堪予採信。上訴人雖曾於一○○年三月 二十三日、同年四月七日、同年七月二十六日、同年八月八日、 同年七月二十八日對被上訴人提出改善通知，核其情節均屬輕微 。而被上訴人係依勞動基準法給予清潔人員法定休假，其並未獲 有少付薪資之利益。則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八條（十九）約定扣 除該請假人員之日薪，其性質即屬違約之處罰，上訴人依該條款 扣薪後，再依第十七條（十）約定，依短缺人員每人每一日扣罰 一千元，作為處罰，顯屬過高。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 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所明定。審酌被上訴 人未依約派足清潔人員，固有違約。但其應完成之清潔工作，既 已完成，且未獲有少付薪資之利益，認上訴人所扣減之金額，應 酌減二分之一為適當，超過部分，應返還被上訴人。次查系爭契 約第八條（十六）⒋約定「廠商對其派至機關提供勞務之派遣勞 工，依法免報勞工保險者，不得超過二十五名，並應以其他商業 保險代之」，第十八條（八）約定「．．．另依法未能投勞工保 險者，而以其他商業保險取代之員工，應不超過二十五員，其依 法致廠商免繳之相關費用免於扣回，但應用於該類員工之權益及 保險之提高等用途」。被上訴人依法未能投保勞工保險而應以其 他商業保險取代之員工為二十五名，被上訴人因此免繳之相關費 用，得免於扣回，且被上訴人已為該二十五名員工辦理投保職災 保險，已符合系爭契約之約定，其就該二十五名員工所節省之相 關費用依約即應免予扣回。系爭契約並未約定須將編列之每人一 千零三十元保險費全部用完，故不能以被上訴人只投保職災保險 每人二十九元，認有該條但書所謂未用於該類員工之權益及保險 之提高之情形。況被上訴人除投保職災保險外，尚對在場所工作 之員工另行投保團體傷害保險（加倍型）、僱主意外責任保險及 營繕承包人意外責任險。是上訴人自不得依系爭契約第十八條（ 八）約定，扣除此部分款項。故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請求上訴人 給付報酬一百七十五萬五千二百七十五元，及自一○○年十二月 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上訴人於事實審係抗辯：被上訴人自行減少工作人員，未派足 兩造約定之一百零二名人力，違反系爭契約第八條（十九）約定 ，有未依債之本旨履行契約，或其給付瑕疵不能修補情事，伊得 依上開約定及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規定減少報酬二百九十五萬九 千五百七十七元等語（見第一審卷第二宗二三頁背面、二四頁、 第三宗二二三頁背面）。而系爭契約第八條（十九）約定：「廠 商派至機關提供勞務之派遣勞工，其請假代理方式：任何請假， 廠商均應指派相同資格及能力人員代理並須經機關同意，機關不 另行支付價金。上開請假，廠商應派員代理而未派相當之勞工代 理者，機關將扣除契約相當金額」（見同上卷第一宗十二頁背面 ）。似見上訴人上開抗辯，並非毫無足採。原審認上訴人扣減之 二百九十五萬九千五百七十七元係屬違約金性質，未敘明其依據 及法律上之理由，已有未合。次查上訴人扣減之上開款項倘屬違 約金且有過高情事，法院固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以職權減至 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 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原審未審酌前揭所示情事 ，以為酌定，遽以被上訴人應完成之清潔工作已完成，且未獲有 少付薪資之利益為由，認酌減二分之一為適當，亦有可議。又被 上訴人係於一○一年五月二十八日始擴張請求上訴人返還一○○ 年十一月、十二月之報酬五十四萬三千三百七十九元，及上訴人 扣減之保險費二十七萬五千二百七十五元，共計八十一萬八千六 百五十四元，暨自該準備書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 利息，有其民事準備㈢狀可稽（見同上卷一三五頁以下）。原審 未予區分，遽維持第一審命上訴人給付一百七十五萬五千二百七 十五元，及自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自無從維持。上訴論旨，指摘上開於其不 利之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十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李 慧 兒 法官 阮 富 枝 法官 彭 昭 芬 法官 陳 光 秀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十 月 二十八 日 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