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三年度
台上字第二二八號
上 訴 人 興勇土木包工業
法定
代理人 鍾文湧
訴訟代理人 陳建勛
律師
上 訴 人 彰晟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素香
訴訟代理人 陳青來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一年
十月二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九年度建上字
第九四號),各自提起上訴或一部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興勇土木包工業在第一審之訴及駁回上訴
人彰晟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
暨各該
訴訟費用部分廢棄
,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興勇土木包工業主張:兩造於民國九十一年九月二十
日簽訂工程合約書,伊
承攬對造上訴人彰晟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彰晟公司)承包之高鐵中二-代辦中華電信管道工程、
高鐵中三-代辦中華電信管道工程、高鐵中二-代辦高鐵資訊幹
道管道工程(下稱中二資訊工程)、高鐵中三-代辦高鐵資訊幹
道管道工程(下稱中三資訊工程)、高鐵中二-代辦台電配電管
路工程(下稱中二電力工程)、高鐵中三-代辦台電配電管路工
程(下稱中三電力工程)、高鐵中三-代辦電力69KV輸電管路工
程(下稱中三69KV工程)、中二號路 3-1標-管線預埋工程、中
二號路 3-2標-管線預埋工程(
上開工程合稱
系爭工程),伊已
完工,並經彰晟公司完成驗收,彰晟公司尚欠伊工資新台幣(下
同)四百五十二萬零四百七十四元
等情,依系爭工程契約之約定
,求為命彰晟公司給付四百五十二萬零四百七十四元,及自
起訴
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興勇土木包工業於
第一審請求彰晟公司給付八百七十九萬四千零三十七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審判命彰晟公司給付興勇土木包工業四百五十二萬零四百七
十四元,及自九十八年二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駁回興勇土木包工業其餘之訴。興勇土木包工業
就其敗訴部分未提起上訴,彰晟公司就第一審判決命其給付超過
七十五萬四千七百三十四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興勇土木包工
業於原審追加請求彰晟公司給付保固金一百零六萬三千七百八十
二元,及自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審將第一審所為興勇土木包工業勝訴部分之
判決,一部
予以廢棄,改判駁回興勇土木包工業在第一審請求彰
晟公司給付一百五十七萬七千四百四十四元本息之訴;一部予以
維持,駁回彰晟公司其餘上訴;及依興勇土木包工業
追加之訴,
判命彰晟公司給付興勇土木包工業一百零六萬三千七百八十二元
,及自一○○年二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興勇土木包工業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彰晟公司就
原審駁回其其餘上訴部分提起上訴)。
上訴人彰晟公司則以:系爭工程契約係連工帶料發包,伊已支付
之材料款應自興勇土木包工業之工程款扣除。伊於九十六年二月
十五日支付興勇土木包工業工資一百萬元;興勇土木包工業應返
還中二資訊工程、中三資訊工程、中二電力工程、中三電力工程
之剩餘塑膠管,金額共計一百七十八萬一千五百八十五元;中三
69KV工程,伊支付工地意外保險費十萬二千零三十元,另遭訴外
人德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昌公司)扣款二百零一萬七千
四百六十八元,其中八十八萬二千一百二十五元,均應由興勇土
木包工業負擔。上開款項與伊應給付興勇土木包工業之工資抵銷
後,興勇土木包工業僅得請求伊給付七十五萬四千七百三十四元
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興勇土木包工業勝訴部分之判決,一部予以廢
棄,改判駁回興勇土木包工業在第一審請求彰晟公司給付一百五
十七萬七千四百四十四元本息之訴;一部予以維持,駁回彰晟公
司其餘上訴,係以:兩造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日簽訂系爭工程契
約,興勇土木包工業承攬系爭工程,業於九十四年十月間全部完
工,經彰晟公司驗收完畢,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系爭工程契約
所載工程總價與該契約所附工程數量表第一頁所載總價相符,包
括材料款及工資,該工程數量表第二頁所載為工資。系爭工程契
約第一條付款辦法第二項約定:工資每次請款應扣除實做完成數
量估驗金額之百分之二十為保留款,並應依估驗金額附足發票憑
證,其保留款經業主、甲方(彰晟公司)驗收合格,結算後付百
分之十七,餘百分之三為工程保固金,於期滿無誤無息退還乙方
(興勇土木包工業)。第三項約定:工資請款百分之百現金票。
機械工資請款百分之五十現金票+百分之五十期票三十天。第十
項約定:本工程使用之各項材料由乙方簽認後,由甲方與供貨材
料商簽訂合約。第十一項約定:材料供應商請款需經乙方簽認後
,其貨款由甲方依材料供貨合約先行支付。證人即彰晟公司之員
工方映智亦證稱:系爭工程契約總金額是連工帶料之金額,材料
部分以興勇土木包工業簽認之單據結算,由彰晟公司支付給材料
商,工資部分於契約另行列表等語。
足證系爭工程之材料款係由
彰晟公司直接支付予材料商,
非屬興勇土木包工業應支付之款項
。兩造就系爭工程驗收結算之工資共計三千五百四十五萬九千四
百零四元,扣除百分之三工程保固金,彰晟公司應支付興勇土木
包工業之工資為三千四百三十九萬五千六百二十一元。彰晟公司
已支付興勇土木包工業工資二千九百七十八萬五千八百七十七元
;彰晟公司支付搭建臨時工務所及圍籬、電費、吊人孔、人孔鑽
心等費用共計一百三十四萬零六百二十三元,應由興勇土木包工
業(原判決誤載為彰晟公司)負擔;彰晟公司就中三69KV工程扣
款十八萬七千五百七十元,非屬興勇土木包工業應負擔之款項,
不得扣款,依上計算,彰晟公司尚欠興勇土木包工業工資四百五
十二萬零四百七十四元。彰晟公司就中三69KV工程支出工地意外
保險費十萬二千零三十元,係興勇土木包工業所僱用勞工之勞工
保險費,應由興勇土木包工業負擔。德昌公司扣款八十八萬二千
一百二十五元,有廠商扣款資訊看板及德昌公司函文
可證,其中
中二電力工程代辦工程結算款一萬六千一百元、敦親睦鄰二萬四
千二百八十三元,及中三電力工程代辦扣款一千元,共計四萬一
千三百八十三元,與興勇土木包工業
無涉;其中因興勇土木包工
業施工不良之修繕費用共計四十三萬七千二百六十四元,係於九
十二年至九十五年間扣款,彰晟公司於德昌公司扣款時即發現該
瑕疵,其
迄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始提出此部分抗辯,已逾一年
,興勇土木包工業為時效抗辯,自得拒絕給付,彰晟公司不得扣
除此部分款項;其餘四十萬三千四百七十八元,屬興勇土木包工
業依約應負擔之機械工資,彰晟公司得依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
求興勇土木包工業返還此部分款項。彰晟公司於九十六年二月十
五日給付一百萬元予興勇土木包工業,興勇土木包工業不能證明
此款項係其另向彰晟公司承包清除人孔蓋、手孔蓋工程之工程款
,而系爭工程包括清除人孔蓋,
業據證人許樹田證實,此款項應
自興勇土木包工業之工資扣除。系爭工程工區內之材料係由興勇
土木包工業負責保管,施工後剩餘之塑膠管屬彰晟公司所有,彰
晟公司不能證明中二資訊工程、中三資訊工程、中二電力工程、
中三電力工程之剩餘塑膠管數量,而興勇土木包工業陳稱其有叫
吊車將不到一卡車之剩餘塑膠管送到彰晟公司之虎尾工地等語,
惟其不能證明確有將該剩餘塑膠管送至虎尾工地,
堪認彰晟公司
就剩餘塑膠管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
爰斟酌該塑膠管平
均單價為一百十九點八九三元,每車可載約六百支塑膠管,彰晟
公司此部分之損害金額為七萬一千九百三十六元。彰晟公司得扣
款之金額共計一百五十七萬七千四百四十四元,其主張與興勇土
木包工業得請求之工資抵銷,抵銷後,彰晟公司應給付興勇土木
包工業之工資為二百九十四萬三千零三十元。故興勇土木包工業
請求彰晟公司給付二百九十四萬三千零三十元,及自九十八年二
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為
其判斷之基礎。
查原審謂兩造就系爭工程驗收結算之工資,扣除百分之三工程保
固金,彰晟公司應支付興勇土木包工業之工資為三千四百三十九
萬五千六百二十一元;彰晟公司已支付興勇土木包工業工資二千
九百七十八萬五千八百七十七元,其支付搭建臨時工務所等費用
一百三十四萬零六百二十三元,應由興勇土木包工業負責,其就
中三69KV工程扣款十八萬七千五百七十元,非屬興勇土木包工業
應負擔之項目,不得扣款等情,則彰晟公司尚欠興勇土木包工業
之工資為三百四十五萬六千六百九十一元,原審謂其金額為四百
五十二萬零四百七十四元,已有未合。次查興勇土木包工業於事
實審主張:彰晟公司就中三69KV工程支出之工地意外保險費十萬
二千零三十元,非伊僱用之勞工投保勞工保險所繳勞工保險費,
且彰晟公司所指代為投保之勞工即訴外人劉洺宏(原名劉益昇)
等十七人,非伊僱用;彰晟公司於工程進行中,尚補償伊勞工之
勞、健保費用,可見勞工保險費非屬伊應負擔之款項等語,並提
出劉洺宏等十七人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工程款明細
、支出申請單為證(見原審卷㈠第五七頁、第六六頁反面、第六
七頁、第六九頁至第七二頁、第九三頁至第一二一頁)。攸關彰
晟公司究係支出工地意外保險費或勞工保險費,其被保險人是否
興勇土木包工業僱用之勞工,及該保險費應否由興勇土木包工業
負擔,係屬重要之攻擊方法。原審未於判決書理由項下記載其取
捨之意見,遽謂該工地意外保險費十萬二千零三十元係興勇土木
包工業所僱用勞工之勞工保險費,應由興勇土木包工業負擔,亦
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興勇土木包工業於事實審復主張:依彰
晟公司所提廠商扣款資訊看板及德昌公司函文所載內容,無從得
知德昌公司扣款之具體事由,及該扣款原因是否可歸責於伊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五七頁、第五八頁,卷㈡第十九頁)。攸關德昌
公司對彰晟公司之扣款項目中,有否應由興勇土木包工業負責部
分,及其應負責之金額,為重要之攻擊方法。原審未予詳查,遽
謂德昌公司扣款八十八萬二千一百二十五元,其中四十萬三千四
百七十八元屬興勇土木包工業依約應負擔之機械工資,應由興勇
土木包工業負責,非無可議。又按債之
請求權雖經時效而消滅,
如在時效未完成前,其債務已
適於抵銷者,亦得為抵銷,為
民法
第三百三十七條所明定。原審未查明彰晟公司就德昌公司扣款八
十八萬二千一百二十五元其中修繕費用四十三萬七千二百六十四
元之
請求權時效於何時完成,遽謂彰晟公司該項請求權已罹於
消
滅時效,興勇土木包工業為時效抗辯,彰晟公司就該款項不得扣
款(抵銷),
尚有未洽。再原審復認系爭工程之材料屬彰晟公司
所有,入工區之材料由興勇土木包工業保管,則彰晟公司於事實
審抗辯:支出申請單所載塑膠管數量係依材料商之出貨單記載,
材料商之出貨單均經興勇土木包工業之法定代理人或員工簽名,
以支出申請單所載塑膠管數量扣除竣工結算數量之金額為一百七
十八萬一千五百八十五元,耗損率以百分之十計算,其餘額即為
興勇土木包工業應返還之剩餘塑膠管金額等語,並提出支出申請
單、應收帳款明細表、出貨單、結算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㈡第
六四頁、第八三頁、第一三○頁、第一九二頁,卷㈢第七頁至第
七九頁,卷㈣第二三頁至第二五頁),是否毫無足採,即非無研
求之餘地。原審就此未詳查審認,遽謂彰晟公司不能證明中二資
訊工程、中三資訊工程、中二電力工程、中三電力工程之剩餘塑
膠管數量,逕以六百支塑膠管之進貨價格七萬一千九百三十六元
為彰晟公司此部分損害之金額,自嫌速斷。兩造上訴論旨,各自
指摘原判決上開於己不利部分違背
法令,求予廢棄,均非無理由
。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
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二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李 慧 兒
法官 阮 富 枝
法官 陳 光 秀
法官 彭 昭 芬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二 月 二十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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