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三年度
台上字第三二六號
上 訴 人 彭文正
尹相志
共 同
訴 訟
代理 人 徐宏昇
律師
李紀穎律師
參 加 人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法 定代理 人 王美花
上 訴 人 一零四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楊基寬
共 同
訴 訟代理 人 蘇宏文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侵害專利權有關財產權爭議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
民國一○一年八月三日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九年度民
專上字第六○號),各自提起上訴(彭文正、尹相志提起一部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彭文正、尹相志擴張之訴及該
訴訟費用部
分廢棄,發回智慧財產法院。
上訴人一零四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楊基寬之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部分,由上訴人一零四資訊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楊基寬連帶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彭文正、尹相志(下稱彭文正等)主張:伊於民國八
十九年五月二十六日以「網際網路資訊蒐集方法及裝置」(下稱
系爭專利)向參加人申請發明專利,參加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
十一日核准公告(證書號數:二○七四四八),專利
期間自該日
起至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止。
對造上訴人一零四資訊科技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一零四資訊公司;法定代理人即對造上訴人楊基
寬,合稱一零四資訊公司等)經營「104 市調中心」網站(網址
:http://www.104survey.com/faces/newportal/index.xhx.xht
ml),提供「104 線上問卷調查服務」〈有「線上問卷服務」(
含免費型、基本型、學生型、專業型及市調公司等五種;下稱系
爭服務)與「企業客製問卷服務」〉,落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
圍第一項(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修
正本),侵害系爭專利。一
零四資訊公司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調閱及瞭解系爭專利事宜
,但仍故意侵害系爭專利,伊請求自該日起之
損害賠償。楊基寬
為一零四資訊公司負責人,因執行業務,侵害系爭專利,應與公
司負連帶賠償之責。
爰依九十二年二月六日修正公布於九十三年
七月一日施行之專利法(下同)第八十四條第一項、第八十五條
第一項第二款、第三項(於一審誤載為第二項)及公司法第二十
三條第二項規定,求為命一零四資訊公司、楊基寬
連帶給付新台
幣(下同)一百七十七萬一千二百六十五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一
零四資訊公司不得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如原審判決
附件(下稱附件)所示之「線上問卷服務」(含免費型、基本型
、學生型、專業型及市調公司等五種-即系爭服務),並不得製
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其他侵害系
爭專利物品之判決。並於原審擴張
訴之聲明,求為命一零四資訊
公司、楊基寬再連帶給付三百萬元,及自一○一年二月九日起加
計法定遲延利息(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上訴人一零四資訊公司等則以:系爭專利在技術領域、申請專利
範圍所記載之技術內容,以及可自動產生問卷、透過網路以傳送
接收問卷、答卷之技術特徵,與上證二、四或上證二、三、四、
五組合之技術特徵一致,其餘附屬項之差異處未能產生超過預期
之功效,可由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變更,不具有進步性。10
4 市調中心之線上調查服務分為線上問卷服務與企業客製問卷服
務二種,企業客製問卷服務之線上市調並
非使用者自行設計問卷
問題,與系爭專利無關。該中心之線上問卷調查並無以非會員資
料庫寄發邀請進行線上問卷電子郵件之功能,且該中心之電子郵
件僅以贈品獎勵之方式,邀請收信者至特定主網站上進行問卷填
寫,並非以「自動」蒐集答詢者之回答並進行處理之問卷接受器
裝置;該中心係以會員資料庫以及線上市場研究整合系統提供客
戶服務,問卷結果中並無包括特定之族群分析,客戶可依線上市
調所得之資料,依據個別專業市場或行銷對象,直接以一般統計
分析軟體(如SPSS、EXCEL 等)自行進行更深入之分析,並無答
詢者族群分析器之功能,不符合文義讀取,未落入系爭專利申請
專利範圍第一項;縱認該中心線上調查服務之技術內容特徵符合
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文義讀取,亦應有「逆均等論」
之
適用。伊並無侵害系爭專利權之故意或過失。楊基寬雖係一零
四資訊公司之負責人,但未親自參與104 市調中心業務,亦不知
情,無須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以:系爭專利是關於一種調查研究者在網際網路上主動進行
意見調查之方法與裝置。目的在提供一種新穎的網際網路資訊蒐
集方法與裝置,可以確保資訊蒐集時的樣本隨機性與廣泛性,可
以定條件,將答詢者分類,進行複雜之抽樣,鑑別答詢者所屬族
群,進行判斷,及提供互動式的資訊蒐集介面,提高資訊蒐集的
效率。彭文正等於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修正申請專利範圍,修
正後之申請專利範圍共四項,其中第一項為獨立項,其餘為附屬
項。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技術特徵如原審判決附表一
(下稱附表一)所示,相關圖式如原審判決附圖一所示。經比對
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技術特徵(附表一)與上證二、
四組合之技術內容,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問卷產生
裝置」(1B)之「答詢者資料庫」(1E)、以及「問卷接收器裝
置」(1F)之「答詢者族群分析器」(1G)等構件的技術特徵均
未為上證二、四所揭露,且上證二、四之組合未具有系爭專利申
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分析問卷答詢者所屬族群(1G)之功效;另
比對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技術特徵(附表一)與上證
二、三、四、五組合之技術內容,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
之「問卷接收器裝置」(1F)之「答詢者族群分析器」(1G)技
術特徵未為上證二、三、四、五所揭露,且上證二、三、四、五
之組合未具有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分析問卷答詢者所
屬族群(1G)之功效。上證二、四之組合及上證二、三、四、五
之組合均無法證明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不具進步性。次
查,依附件之104 市調中心網站網頁畫面,一零四資訊公司係提
供線上問卷服務(即系爭服務,包含免費型、基本型、學生型、
專業型與市調公司)及企業客製問卷服務。系爭服務係以「問卷
設計產生介面」工具,進行問卷及答卷的製作與產生;企業客製
問卷服務係以「問卷網頁編碼(Coding)程式化」工具,進行問
卷及答卷的製作與產生,二者之問卷設計工具並不相同。解析附
表一「系爭專利之技術特徵」所示1A至1J等十個要件,系爭服務
(以原證四、五、二三-一至二三-七之「免費型」產品為例)經
對應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各要件解析其技術內容如附表
一「系爭產品之技術內容」所示1A至1J等十個要件。經比對後,
系爭服務可讀取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要件編號1A至1J
之技術特徵。因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僅界定產生問卷(
問卷產生裝置1B)、處理回答資料(問卷接收器裝置1F)及網際
網路連結(通信介面1J)等技術手段,並無任何界定或限定其電
子問卷之發送方式的技術手段,一零四資訊公司等以記載於說明
書而未記載於請求項之技術特徵限縮請求項範圍,
尚非可採。另
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網際網路資訊蒐集裝置係以「依
據使用者之操作,自動產生含有多數問題之電子問卷(問卷產生
裝置1B)」、「自動蒐集答詢者之回答並進行處理(問卷接收器
裝置1F)」及「通信介面(1J)」等技術手段,達成經由網際網
路進行資訊蒐集的結果;系爭服務亦係以「依據使用者操作自動
產生含有多數問題的電子問卷(問卷設計1B)」、「自動蒐集答
詢者之回答並進行處理(報表及身分條件判斷1F)」及「通信介
面(1J)」等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相同的技術手段,
達成經由網際網路進行資訊蒐集的相同結果,
難謂系爭服務係以
與系爭專利實質不同之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之功能或結果,尚
無逆均等論之適用。因系爭服務其餘之基本型、學生型、專業型
及市調公司產品均提供與免費型相同之「基本問卷設計功能」、
「可檢核複選式答案」、「題數限制(含基本資料)」、「問卷
可跳題」、「樣本數」、「每次問卷開放時間」及「報表輸出長
條圖」等問卷功能,相關技術內容相同,故該等產品亦落入系爭
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文義範圍,且無逆均等論之適用。至
一零四資訊公司等所提之上證八(即財團法人台灣經濟科技發展
研究院之專利權侵害鑑定研究報告書)雖認該公司之「104 線上
問卷調查服務」產品未落入系爭專利之專利權範圍,因上證八之
待鑑定證物並非完整的電子問卷類型,無法為有利於一零四資訊
公司之認定。另查,附件之104 市調中心網站網頁畫面於「企業
客製問卷服務」項下記載適合對象為:問卷內容需要特別規劃及
設計者、對問卷設計不熟悉需專人服務者、量身設計屬於您的客
製問卷、專屬研究員提供諮詢服務、線上即時觀看問卷進度、專
業研究報告及分析者,足見此部分服務,係由一零四資訊公司提
供專人為使用者規劃及設計問卷,與「線上問卷服務」會員係使
用系爭服務所提供之問卷設計介面,會員僅須填入問卷問題、答
案及相關選項設定後(即對應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要
件1C「問卷產生介面」),系爭服務即可自動產生問卷及答卷等
內容(即對應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要件1D「問卷產生
器」),線上問卷服務(即系爭服務)之會員不需要知道編輯設
計及產生問卷與答卷的網頁編碼(Coding)內容之情形不同。又
證人林印信證稱:企業客製專案,在研究員與客戶確定問卷內容
後再進行問卷上線,研究員請工程人員將該問卷程式化,進行網
路問卷之製作;工程人員於問卷程式化(即進行問卷設計製作)
時需要製作網頁編碼(Coding),且工程人員須在一零四資訊公
司內進行問卷程式化等語;附表二所示之證人亦證述其等委請該
公司進行問卷調查服務之內容等語,足認企業客製問卷服務係工
程人員直接使用製作網頁編碼(Coding)方式對問卷及答卷進行
程式化編輯(即直接撰寫所產生之問卷及答卷的網頁程式碼,如
HTML、JSP或ASP等程式碼),該程式化網頁編碼(Coding)方式
應無法僅以直接填入問卷問題、答案及相關選項設定等介面化工
具進行問卷及答卷的製作與產生,即無可對應系爭專利申請專利
範圍第一項之要件1C「問卷產生介面」及要件1D「問卷產生器」
之技術內容,未落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文義範圍。
末查,一零四資訊公司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即知悉侵權事實
,卻仍於附表三之二、四所示時間,提供系爭服務予
第三人(最
後時間為附表三之二編號一三四所示之九十八年十月三十日),
係故意侵害系爭專利權。該公司九十六至九十八年度之營業淨利
分別為百分之二十九、三十一、二十七,核算該公司自九十六年
十一月三十日起至九十八年十月三十日止,因提供如附表三之二
、四所示系爭服務所得利益分別為一百七十六萬八千二百六十五
元、三千元(如附表五所示,總金額為一百七十七萬一千二百六
十五元)。至彭文正等主張一零四資訊公司就系爭服務有部分雖
不需付費,但會增加收入乙節,因未舉證
以實其說,尚不足採。
又楊基寬為一零四資訊公司法定代理人,於執行一零四資訊公司
有關系爭服務之業務時,侵害系爭專利權,應與該公司負連帶賠
償之責。
綜上所述,彭文正等依專利法第八十四條第一項、第八
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請求一零
四資訊公司與楊基寬連帶給付一百七十七萬一千二百六十五元本
息;一零四資訊公司不得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如附
件所示之「線上問卷服務」(含免費型、基本型、學生型、專業
型及市調公司;即系爭服務),並不得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
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其他侵害系爭專利之物品,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因而將第一審
判決關於命一零四資訊公司、楊基寬連帶給付一百七十七萬一千
二百六十五元本息部分,判予維持,駁回一零四資訊公司、楊基
寬該部分之上訴,更正第一審判決主文第二項。並駁回彭文正、
尹相志擴張之訴。
㈠關於廢棄發回部分:
按專利法第八十五條第三項規定:依前二項規定,侵害行為如屬
故意,法院得依侵害情節,酌定損害額以上之賠償,但不得超過
損害額之三倍。即專利權人並得請求懲罰性損害賠償。本件彭文
正等主張:一零四資訊公司等故意侵權,依專利法第八十五條第
三項規定,應酌定損害額三倍以下之賠償等語(見一審卷一第一
○、二九二頁、卷二第七六頁、原審卷四第六八頁、卷十一第一
一七頁)。查一零四資訊公司自九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起至九十
八年十月三十日止,故意侵害系爭專利,彭文正等得依專利法第
八十四條第一項、第八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公司法第二十三條
第二項規定,請求一零四資訊公司、楊基寬連帶賠償一百七十七
萬一千二百六十五元本息
等情,為原審認定之事實,
惟彭文正等
請求懲罰性損害賠償部分,未說明其取捨意見,遽為其等不利之
判決,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又彭文正等擴張之訴請求一零
四資訊公司等另再連帶給付三百萬元本息部分,包含系爭專利權
受侵害之損害賠償及懲罰性損害賠償(見原審卷四第六八頁、卷
十一第一一七頁),惟各項請求金額未明,致無從分割,是擴張
之訴中有關系爭專利權受侵害之損害賠償部分,應與懲罰性損害
賠償部分併予廢棄。彭文正等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於擴張之
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另彭文正等僅就擴張之訴部
分提起上訴,對於本訴遭廢棄駁回之二十二萬八千七百三十五元
部分,並未提起上訴,併此敘明。
㈡關於駁回一零四資訊公司、楊基寬上訴部分(即原判決駁回一
零四資訊公司、楊基寬對於命其等連帶給付一百七十七萬一千二
百六十五元本息之上訴部分):
原審以
前揭理由,就
上開部分為不利一零四資訊公司等之判決,
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一零四資訊公司等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違背
法令,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彭文正、尹相志之上訴為有理由;一零四資訊公
司、楊基寬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
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
第一項、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二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李 文 賢
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邱 瑞 祥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三 月 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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