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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3 年度台上字第 96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5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九六九號 上 訴 人 台灣乙島空間桁架膜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青長 訴訟代理人 孫大龍律師 被 上訴 人 二勝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慶全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二 年十一月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一○○年度建上 更㈠字第一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 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與上訴人於民國九十四年五月二十日簽訂 工程合約書,承作上訴人向榮民工程股份有公司與益鼎工程股份 有限公司合組「榮工/益鼎聯合承攬組織」(下稱榮工處)所承 攬「國防大學率真分案主體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中之「屋頂 膜結構工程」關於鋼結構及外圍天溝包板工程(下稱系爭鋼構工 程)。系爭工程於九十六年四月十五日竣工,上訴人應退還工程 保留款新台幣(下同)三百十萬一千九百八十八元,迭經催告拒 不給付等情,扣除伊已勝訴確定之一百三十四萬七千五百五十五 元本息,爰依承攬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一百七十五萬 四千四百三十三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其餘未繫屬本院 者,不予贅述)。 上訴人則以:兩造之承攬契約原屬總價承包,嗣被上訴人要求追 加鋼材數量,經協調後系爭合約除數量追加三十八噸外,其餘條 款比照伊與榮工處之工程合約辦理,超估退還,代墊扣還。依此 協議,自應扣留總價款百分之十為保留款,而被上訴人實際施作 之鋼材數量僅二百六十噸,超估三十八噸之材料款自應扣除退還 ,另被上訴人尚應分擔榮工處之系爭工程費用一百四十二萬九千 四百九十七元,伊無須再支付工程款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命上訴人給付上開本息之判決,駁回上訴人該部 分之上訴,無非以:兩造第一期估驗計價時即以二百九十八噸為 合約數量,將合約總價增加為三千一百零一萬九千八百八十五元 ,憑以計算百分之十之工程保留款,並核發當期應領估驗計價款 等情,有估驗請款單可證。雖兩造於簽約前曾書面約定工程總價 ,並約定鋼構若多於二百六十噸,每噸依實際多出數量按合約單 價追加,且正式簽訂系爭契約時,仍約定一式計價,但雙方嗣因 鋼構數量爭議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三十日召開協調會(下稱三十日 協調會),由被上訴人選定乙案即追加鋼構數量至二百九十八噸 ,單價同前,其餘條款照上訴人與榮工處合約辦理,超估退還, 代墊扣還。又依同年十二月十七日協調會決議內容,可知兩造合 約總價係以該次決議所謂完工數量(即估驗請款單所載合約數量 二百九十八噸),乘以依原合約數量、總價比例換算之單價計之 。兩造並同意合約數量及金額爭議以該次會議為準,日後不再爭 議。至於實作鋼構數量僅係用以決定被上訴人應否退還下腳料及 其金額,不影響合約總價。而上開乙案所謂「超估退還,代墊扣 還」對照三十日協調會甲案內容「依原合約總金額二千八百萬元 整總價承攬不再追加,本工程以前所發生代墊款及罰扣款由台灣 乙島自行吸收,自十二月一日起由二勝工程自行負責。施工完成 估驗百分之百,尾款不保留。」,參以乙案該「超估退還,代墊 扣還」文字並非接續在「追加數量至二百九十八噸,單價同前」 之後,且「代墊扣還」與追加鋼構數量無關,及乙案關於「超估 退還,代墊扣還」係與甲案關於「本工程以前所發生代墊款及罰 扣款由台灣乙島自行吸收,自十二月一日起由二勝工程自行負責 」,列為對比條件等情,應係針對代墊罰扣款爭議所為約定,而 非就合約鋼構數量二百九十八噸約定超估退還,始符兩造真意。 三十日協調會就乙案所謂「超估退還,代墊扣還」被上訴人應負 擔費用已於會中「乙島代墊款」明細表列明,合計七十二萬六千 四百零六元(未稅),依同年十二月十七日協調會決議關於代墊 罰扣款部分如附表,本日以前所有乙島代墊罰扣款部分一筆勾銷 之記載,及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協調會決議關於代墊罰扣款部分 除貨櫃押金及運送車資、鋁包板圖面製作費、焊材檢驗測試費、 鋼構送審製造圖重複繪製等四筆費用,於下次會議俟雙方提出佐 證資料決定,逾期視同協調結束,日後不再討論,其餘就此定案 之記載。嗣上訴人即未主張其他代墊罰扣款,佐諸兩造同年十二 月二十一日協調會關於代墊罰扣款部分之決議,及第二至五期估 驗請款單均載明「罰扣金額」七十二萬六千四百零六元,上訴人 已給付第一至五期估驗請款單所載「應領金額」予被上訴人。堪 認兩造至遲於九十五年五月九日第五期估驗請款時成立和解,確 定代墊罰扣款總額為七十二萬六千四百零六元,並經上訴人自被 上訴人之工程款中全數扣款,則上訴人其他扣款權利應已消滅。 上訴人抗辯:依伊與榮工處間之契約,伊須分攤水電費一千二百 七十八元、清安費用十八萬四千七百十五元、廢棄物處理費一百 三十一萬四千七百七十七元、G 棟體育館中央排空室內(即籃球 場)之鷹架費一百零四萬九千八百三十二元、游泳池鷹架費五十 二萬五千元,合計三百零七萬五千六百零二元,依乙案及不當得 利法律關係,伊得請求被上訴人分擔百分之四十六,即一百四十 一萬四千七百七十七元云云,與和解契約有違,自不足取。上訴 人另抗辯被上訴人應分攤契約工本費三萬二千元並應予扣除云云 ,亦屬無據。復說明證人陳岳文與上訴人間存在職務及經濟利益 關係,所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言,尚非可採。其餘攻擊防禦方法 與判決結果無礙,不予論述。因認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保留款 為三百十萬一千九百八十八元,扣除其已勝訴確定之一百三十四 萬七千五百五十五元,被上訴人依承攬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一百 七十五萬四千四百三十三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核屬有據,應 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工程實務上為方便計量與計價、成本控制及施工管理,有所謂 一式計價之方式,即不論該工作項目實作數量為何,除有特別約 定外,原則上均以約定之數額為給付者。系爭鋼構工程契約關於 「鋁包板工程」、「鋼構工程工資」、「鋼構材料」其數量單價 欄均載明「一式」,而三十日協調會將內容為「依原合約總金額 二千八百萬元整總價承攬不再追加。……施工完成估驗百分之百 ,尾款不保留。」之甲案與上揭內容之乙案對比並列,供被上訴 人擇一選用,其選定乙案似已變更「一式」之計價方式。且依兩 造九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協調會決議:㈠單價依合約比例換算應 屬合理,並以總數量乘上單價為鋼構合約總價。㈡損耗部分請被 上訴人於十二月二十一日會議提供實際全部鋼構用量資料由見證 人陳岳文查核。如用量三百零五噸以上,被上訴人就不退還下腳 料二十八萬;用量介於二百九十八噸及三百零五噸間,被上訴人 應退還下腳料十四萬;用量低於二百九十八噸,被上訴人應退還 二十八萬。㈢完工數量如附表,雙方無異議等情觀之。當時鋼構 數量已追加至二百九十八噸,單價亦已約明,則合約總價已明確 ,兩造若仍繼續維持一式計價或總價承包之約定,該次協調會決 議似不需斤斤計較於損耗部分數量之扣除,亦不需在意被上訴人 如何退還下腳料?則該次協調會決議是否寓有實作實算之合意, 自有待進一步推敲。況被上訴人於原審自陳:乙案「超估退還」 係指超過二百九十八噸,非指超過二百六十噸等語(原審建上字 卷㈠第二二三頁背面、二四七頁背面),原審未詳為推闡明晰, 遽謂「超估退還,代墊扣還」,係針對上述代墊罰扣款爭議所為 約定,而非就合約鋼構數量二百九十八噸約定超估退還,亦屬可 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其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 無理由。末查被上訴人請求一百七十五萬四千四百三十三元之利 息,原審對於若干金額自何日起算,前後理由不一,致主文與理 由亦不相符,究應以何者為準?案經發回,宜予釐清。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五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謝 碧 莉 法官 吳 謀 焰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五 月 二十八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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