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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4 年度台上字第 13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1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三二號 上 訴 人 永春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武男 訴訟代理人 陳錦芳律師 被 上訴 人 內政部營建署 法定代理人 曾大仁 訴訟代理人 林添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三 年五月六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一年度建上字第八九 號),提起一部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請求給付新台幣五百八十萬六千七百四十 一元本息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曾大仁,經其聲明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先予敍明。 次查上訴人主張:伊因承攬「台北縣○○○區○○○○道系統新 建工程第二標」工程(下稱系爭工程),與被上訴人於民國九十 三年九月三十日簽訂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主要施工項目 為下水道工作井開挖、地下管線推進及人孔之施築,採實作工程 數量結算,被上訴人並委託訴外人中泱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泱公司)為監造單位。系爭契約雖記載工程範圍內地質鑽 探資料為砂石層及卵礫石層,惟與伊嗣在新店市○區○○○路段 施工時遭遇岩盤之情形不符,兩造遂於九十五年七月六日召開安 和路PB56工作井岩盤開挖施作困難會議(下稱系爭會議),雙方 同意爾後施工若現場地質狀況與契約標示之柱狀圖不符,應以新 增單價方式給付工程款。其後,計有PB37等七座工作井在施工中 遭遇岩盤,與系爭契約圖說所載地質鑽探資料不符,伊因而增加 各該工作井挖方費用及各工作井間岩層推進費用共新台幣(下同 )八百七十三萬六千五百六十八元,經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被上 訴人既函知伊說明追加費用單價分析表之單價資料,可認已同意 支付,卻又拒絕,自有違誠信原則等情。爰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 一項、第三項,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約定,及民法第一百四十 八條、第四百九十條、第四百九十一條、第七百三十七條、第一 百五十三條、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五 百八十萬六千七百四十一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逾上開本息之請求,經原審駁回其此部 分上訴後,未據其提起第三審上訴,已告確定)。 被上訴人則以:伊於系爭工程設計規劃階段,曾進行八處地質鑽 探,並將地質鑽探柱狀圖(下稱系爭鑽探柱狀圖)資料詳列於系 爭契約工程圖說中,依圖例分析部分鑽孔位置地質確屬灰色砂頁 岩。而依該契約工程圖說圖號A─○○二,一般說明第十七條等 相關規定,系爭鑽探柱狀圖僅供參考,承包商本得依工地最新環 境自行調查地質狀況,並得自行評估將所需費用列入投標價內, 得標後即不得因地質變化要求加價。況依伊提供之該鑽探柱狀圖 顯示,因包含一般土質砂、卵礫石及砂岩等各種挖掘難易不同之 土質層,故以挖掘難易度平均之卵礫石編列單價。上訴人為有經 驗之專業廠商,於投標前應詳讀投標契約文件,自行評估風險, 如有異議,應於等標期內申請釋疑,不得於契約簽訂後,要求加 價。另系爭會議結論僅「建議」報請主管機關以新增單價方式辦 理,伊並未同意以新增單價方式給付工程款。此外,系爭契約就 地質條件及變化等既有相關約定,即非上訴人於締約時所不能預 料,亦無容其再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請求增加給付 之餘地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就上訴人請求給付五百八十萬六千七百四十一元 本息部分所為其敗訴之判決,駁回其該部分之上訴,無非以:兩 造既約定地質狀況需由上訴人自行調查(詳如後述),再參之上 訴人不否認推進長度不只一種土層,岩盤方推進單價較高,一般 土則較低,被上訴人就一般土層之推進部分,並無要求上訴人減 價,仍以卵礫石層計價等情,被上訴人辯稱因地層有各種挖掘難 易不同之土質層,故以挖掘難易度平均之卵礫石編列單價,自屬 有據。又系爭會議結論僅記載「建議」報請主管機關以新增單價 方式辦理,非雙方已達成「和解」。況參與該會議者,均非兩造 法定代理人,亦非被授與代理權之人,該結論自無從拘束兩造; 且兩造果已於系爭會議達成和解,上訴人又何需再於九十八年八 月二十一日函請監造單位同意核實追加施工費?足見被上訴人並 未同意上訴人新增單價之要求。上訴人依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 四百九十一條、第七百三十七條、第一百五十三條規定,請求給 付工程款,即難憑採。另一審卷「原證十五」、「原證十六」之 函文,僅係上訴人與中泱公司間就系爭工程施工中遭遇岩盤是否 同意核實追加施工(費用)之徵詢及回覆,被上訴人並非各該函 文正本受文者,又無「明示」同意上訴人之請求,自不能推認其 已同意應給付上訴人工程款。而上訴人再次函復監造單位說明追 加工費用單價分析表單價理由後,終未獲同意,難遽謂被上訴人 有違反誠信原則。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十五條約定,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款,亦無所據。再者,依施工規範第○ ○七○○章一般條款一.八.一;工程圖說圖號A─○○二,一 般說明第十四條;及系爭契約第十七條、第十八條等之約定文義 ,可知上訴人於投標前應至施工地點對施工範圍內應挖填方之地 質條件詳細勘察、調查,被上訴人提供之系爭鑽探柱狀圖僅供參 考,上訴人得依工地最新環境自行調查地質,所需費用自行估列 於投標價內,得標後不得因地質變化或其他理由要求加價。而依 被上訴人提供之縱斷面圖,既可看出BH36地質屬岩盤,且由其中 柱狀圖亦可看出依深度有四種不同地質,上訴人自可事先預測可 能遇到岩盤,此為訂立契約時可預見之常態範圍。況系爭契約詳 細價目表第四頁另編有「補充地質及試驗費」二十萬六千五百三 十四元,且依上訴人按該契約第十八條第(二)點所擬定施工計 畫書之相關記載,可見上訴人於施工前須自行瞭解工程地質狀況 ,以決定應採用何種施工機具,足認因地質狀況所生之風險,兩 造在訂立契約時已分配由上訴人自行承擔,自無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工程款,尤無理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當事人為避開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於契約中對於日後所發 生之風險預作排除請求增加給付之約定者,倘綜合當事人之真意 、契約之內容及目的、社會經濟情況、一般觀念及其他客觀情事 ,認該風險事故之發生及風險變動之範圍,為當事人於訂約時所 能預料,當事人固不得再根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惟 該項風險之發生及變動之範圍,若非客觀情事之常態發展,且已 逾當事人於訂約時所認知之基礎或環境,而顯難有預見之可能性 時,本於誠信原則對契約規整之機能,自仍應許當事人依情事變 更原則調整契約之效力,不受契約原訂排除條款之拘束,庶符情 事變更原則所蘊涵之公平理念。本件查上訴人施作○○○區○○ ○路PB37、PB56工作井,因立坑開挖後,地質為岩盤,經查(閱 )圖說標示,該處因地形變化過大,地質鑽探柱狀圖為卵礫石及 岩盤分類不盡相同,實屬難以掌握之地質。為此,經(兩造及監 造單位中泱公司)與會人員討論後,作出結論:「⒈安和路未開 挖之工作井,於爾後施工時其地質現況與合約圖說所標示之柱狀 圖不符時,建議報請主管機關以新增施工單價方式辦理,以符實 際。⒉若尚未開挖之工作井施工後與合約圖說相符,則目前已開 挖之PB56為特例,仍依原合約計價。」有兩造不爭執之系爭會議 會議紀錄可稽(一審卷四一頁、四二頁)。可見僅以安和路PB37 、PB56二工作井,即發現有合約圖說標示處地形變化過大,與地 質鑽探柱狀圖所示不盡相同,而屬難以掌握之地質。因此,兩造 及監造單位人員爰召開系爭會議,經討論作成為符實際,如安和 路未開挖工作井,爾後施工時其地質現況與合約圖說所標示之柱 狀圖不符,建議報請主管機關以新增施工單價方式辦理。至尚未 開挖之工作井施工後與合約圖說相符,目前已開挖之PB56可認僅 屬特例,仍依原合約計價之結論。乃上訴人於事實審主張:其後 計有PB37、PB43、PB44、PB45、PB46、PB54、PB56等七座工作井 在施工中遭遇岩盤,與系爭契約圖說所載地質鑽探之資料不符, 故增加各該工作井之挖方費用,及各工作井間(PB37→PB43、PB 44→PB43、PB 44→PB45、PB46→PB45、PB46→PB48、PB54→PB5 2、PB54→PB56、PB56→PB11) 岩層之推進費用等語(同上卷四 頁),參諸原審囑託中華民國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認 定:爭議工作井PB37、PB43、PB44、PB45、PB46,及爭議推管段 PB37-PB43、PB44-PB45、PB46-PB45、PB46-PB48之地質狀況,與 設計圖內鑽孔柱狀圖(系爭鑽探柱狀圖)所載之遭遇岩盤狀況比 較推論不符合,共增加費用五百八十萬六千七百四十一元等情( 見外放鑑定報告書第一冊第三五頁),似非全屬無稽。果爾,相 關工作井之所在既經系爭會議討論,認屬難以掌握之地質,且有 上述鑑定報告書所指地質狀況與設計圖內鑽孔柱狀圖所載遭遇岩 盤狀況比較推論不符合之情形,則該難以掌握之地質,及與設計 圖內鑽孔柱狀圖所載不符之情狀,依上訴人訂約時所認知之基礎 或環境,是否有預見之可能性?原合約之施工單價與新增施工單 價之比例為何?其差價在客觀上是否未超過上訴人合理之預期? 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第四頁所編「補充地質及試驗費」二十萬六 千五百三十四元,是否足資因應實際地質之補充鑽探?因實際地 質與契約設計圖內鑽孔柱狀圖所載不符之風險,約定悉數歸由上 訴人承擔,是否符合契約之誠信及公平原則?凡此,與上訴人得 否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之 判斷,所關頗切,亟待進一步釐清。原審未遑詳予調查審認,即 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自嫌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一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吳 謀 焰 法官 謝 碧 莉 法官 詹 文 馨 法官 王 仁 貴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一 月 三十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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