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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4 年度台上字第 13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7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調整價金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三三八號 上 訴 人 國防部 法定代理人 高廣圻 訴訟代理人 林家祺律師       徐克銘律師 被 上訴 人 台灣國際造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賴杉桂 訴訟代理人 杜孟真律師       王雅慧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調整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三年 七月三十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一年度重上字第一二 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高廣圻,有總統府祕書長錄令通 知附卷可稽,其聲明承受訴訟,應予准許,先予敘明。 次查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與原國 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下稱採購中心,已於一○二年一月一日與 國防部軍備局採購管理處合併,編為國防部國防採購室,直接隸 屬國防部),簽訂光華六號計畫後續艇建造契約書(下稱系爭契 約),約定伊應於其造船廠內建造及裝配完成光華六號計畫後續 艇三十艘(下稱系爭艦艇),契約總價款為新台幣(下同)一百 二十六億一千五百萬元,預計於九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完工;詎 採購中心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九日通知伊,因本件採購經訴外人中 信造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信公司)認評選不公,向行政院公 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提出申訴,請暫停系爭契約之一切 行為。伊乃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回函同意,惟聲明保留因此 衍生之損害賠償。嗣採購中心於九十六年五月十一日發函表示恢 復履約,兩造因而於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簽訂國防部軍備局採 購中心契約修訂書(下稱系爭第一次修訂書),確定系爭艦艇第 一批至第九批交船時程,嗣因兩造對於系爭艦艇第十批以後之交 船期程無法達成協議,伊因而向工程會申請調解,兩造再依調解 成立內容於九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簽訂光華六號計畫後續艇建造 契約第二次契約修訂書(下稱系爭第二次修訂書),確定系爭艦 艇第十批至第十五批交船期程及系爭契約需延至一○○年十二月 三十一日履約完畢。因本件暫停履約致伊就「直接材料中十四項 主要裝備」之採購成本增加四億八千七百九十萬八千一百九十六 元,伊僅請求九千零二十六萬二千九百十一元等情,爰依系爭契 約第三條第十一項第四款第一目、第十六條第三項第二款之反面 解釋、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二百七十七條 之二第一項規定、另於原審追加依採購契約要項第六十九條及類 推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但書,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九千零二十六萬 二千九百十一元及自履約爭議調解申請書送達翌日即九十八年十 二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被 上訴人逾上開部分之請求,經第一審判決其敗訴,未據其聲明不 服)。 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係經雙方合意暫停,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 用,且採購中心通知被上訴人暫停履約,合於政府採購法第八十 四條規定,並無可歸責事由。況採購中心為求慎重於九十四年十 二月二日致函被上訴人表明「本案暫停期間請切勿產生與本契約 有關之任何直接或間接成本」;迨雙方復約後,並先後於九十六 年六月二十八日、九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簽訂系爭第一次及第二 次修訂書時,均合意總價金不得變更,倘被上訴人確因暫停履約 而有損害,理應於前後二次修約時提出變更價金之要求,或保留 求償之權利,但不論系爭第一次或第二次修訂書中均未有相關記 載,被上訴人既已同意不變更價金,自應受其拘束,況第一次修 約時伊已大幅提高第二、三期之給付金額,彌補被上訴人暫停履 約所受損害,被上訴人不得再行爭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就上開部分廢棄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改判命被上 訴人給付九千零二十六萬二千九百十一元本息,無非以:系爭契 約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訂立後,採購中心於九十四年十一月 九日通知被上訴人,因中信公司認評選不公,向訴外人工程會提 出申訴,暫停系爭契約之一切行為。被上訴人於九十四年十一月 十一日函同意暫停履約,並表明因暫停履約,延誤之期程及因此 衍生之損害賠償,依約處理之立場。其後,採購中心於九十六年 五月十一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恢復履約,該函說明一載有:「本 案同意於原契約價金及建造期程不變之情形下恢復履約」等字, 但被上訴人旋於同年月十八日回函說明二表明:「本公司有條件 同意恢復履約,本案自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簽約後,即因故暫 停履約迄今近二年,已無法達成原契約建造期程並大幅增加履約 成本,雙方應儘速就此另行協商修約」。採購中心隨即於同年六 月二十六日函說明四表示:「其餘貴我雙方未能達成協議部分, 依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五條之一規定,得以向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 申請調解方式處理」等旨。由雙方前揭公文往返經過及其內容, 可知被上訴人與採購中心在簽訂系爭第一次修訂書前,針對雙方 存有爭議部分(即暫停履約造成之建造期程及成本增加之爭議) ,合意另循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之調解程序解決,暫不於修約時 併為處理。準此,被上訴人與採購中心於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共同簽訂「系爭第一次修訂書」,修正條文之總價金與原契約雖 無不同,但因暫停履約所致成本增加部分,既前經雙方合意留待 調解解決,是修訂書僅針對無涉暫停履約之總價金部分同意不予 變動,非被上訴人表明不另請求因此所增成本之意。第一次修訂 契約後,被上訴人於九十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向採購申訴審議委員 會就雙方無法達成合意之第十至十五批交船期程部分提出調解之 聲請,於同年十二月間成立調解,並根據調解成立書之約定,重 新簽訂「系爭第二次修訂書」。原契約所約定之第二期款為付款 總價之百分之二.六計三億二千七百九十九萬元、第三期款為付 款總價之百分之五.二計六億五千五百九十八萬元,共為九億八 千三百九十七萬元,於第一次修約時分別將第二期款調高為付款 總價之百分之一二.二計十五億三千九百零三萬元、第三期款調 高為付款總價之百分之一四.八,計十八億六千七百零二萬元, 上訴人據此抗辯雙方於第一次修約時已藉由調高第二、三期應付 款之方式,彌補因暫停履約所受損害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參以第一次修約明顯縮短各批船艇開工間隔,是以,第一次修 約後大幅提高第二、三期款應付金額,係為因應被上訴人在復約 初期訂購機器設備之鉅額資金需求,非藉以補償被上訴人因暫停 履約所受損害,上訴人所辯不足採信。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與採 購中心於系爭契約簽訂後,前後雖進行二次修約,但於恢復履約 欲進行第一次修約前,即已合意就有關暫停履約造成之建造期程 及成本增加之爭議,留待調解程序解決,自應認就上開有爭議部 分已同意保留,未於修約時併為處理。其中除第十至十五批艦艇 建造期程部分,因依調解成立之內容進行第二次修約外,就成本 增加部分則始終未成立調解之合意,上訴人抗辯前後二次修約時 ,已將暫停履約造成被上訴人成本增加之因素納入考量,經合意 不得再請求調整價金云云,均無足取。本件被上訴人係以依系爭 契約所定時程內完成約定之工作,而同意以得標金額為契約價金 參與投標及簽約,系爭契約第三條第五項第四款第四目即約明十 二批交船時程,最後一批交船時程在九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則 在該約定期程內所生匯率變動或原物料價格之波動等因素,均屬 被上訴人於締約之初所得預料者,被上訴人固不得依民法第二百 二十七條之二請求上訴人給付因此所生成本差額。然系爭契約當 事人於締約之初,無法預見中信公司將對得標決定提出申訴導致 暫停履約,此一因素顯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且暫停 履約(九十四年十一月十日)至重新訂約(即九十六年六月二十 八日簽訂系爭第一次修訂書時)近一年八個月,如仍貫徹原訂法 律效力,將暫停履約至復約期間所生一切風險,悉歸被上訴人負 擔,顯失公平,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請求調 整價金,即屬有據。本件既基於系爭契約當事人之合意暫停履約 ,難認上訴人有可歸責事由,與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二百三 十一條規定,及系爭契約第三條第十一項第四款第一目、第十六 條第三項第二款之約定均不相符,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及約定請 求上訴人調整價金,均非有據。本件因暫停履約增加成本四億八 千七百八十四萬四千七百十六元,由兩造平均分擔為宜,即被上 訴人得再請求增加價金二億四千三百九十二萬二千三百五十八元 ,其僅請求九千零二十六萬二千九百十一元,並自履約爭議調解 申請書送達翌日即九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另其主張依 採購契約要項第六十九條、類推適用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但書等規 定請求部分,無另為審酌之必要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原判決一方面謂:原契約最後一批交船時程在九十九年七月 二十四日,則在該約定期程內所生匯率變動或原物料價格波動等 因素,均屬被上訴人於締約之初所得預料者,被上訴人不得依民 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二項請求;另一方面又謂:被上訴人於 締約之初,無法預見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暫停履約,自暫停 履約至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復約期間,所生一切風險,如悉歸 被上訴人負擔,顯失公平,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 規定請求調整價金,即屬有據等語(見原審判決書第一八頁), 其判決理由前後矛盾,已有可議。其次,採購中心於九十六年五 月十一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恢復履約,該函說明載有:「本案 同意於原契約價金及建造期程不變之情形下恢復履約,請貴公司 洽海軍司令部協商契約修訂事宜」等語(見一審卷第一宗第八八 頁),被上訴人於同年月十八日回函說明二表明:「本公司有條 件同意恢復履約,…,因故暫停履約迄今近二年,已無法達成原 契約建造期程並大幅增加履約成本,雙方應儘速就此另行協商修 約」(見同上卷第八九頁)。雙方似就建造期程及價金(成本增 加)部分,協商修約。而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簽立系爭第一次 修訂書就契約總價一百二十六億一千五百萬元雖未變動,但就系 爭艦艇第一批至第九批合意修改交船期程,並修改付款條件,將 系爭契約第四條第三項第一款原約定第二期款及第三期款九億八 千三百九十七萬元(三億二千七百九十九萬元加上六億五千五百 九十八萬元,見同上卷第六六頁),大幅提高為三十四億零六百 零五萬元(十五億三千九百零三萬元,加上十八億六千七百零二 萬元,見同上卷第九九頁)。就提高第二、三期款應付金額,上 訴人主張:藉以滿足被上訴人要求因暫停履約所造成之成本增加 (見原審卷第三宗第八一至八五頁、第一二五頁),被上訴人則 謂:係因伊配合上訴人縮短建造期程、提前交船及增加首批開工 之交船數量一艘所致各等語(見原審卷第五宗第七一頁),雙方 各執一詞;而兩造既係協商修約,當於修約過程中各有退讓,究 其實際協商過程、緣由如何,雙方有無計算?原審俱未詳調查審 認,即遽謂認第一次修約大幅提高第二、三期款應付金額,係為 因應被上訴人在復約初期訂購機器設備之鉅額資金需求,復未說 明其認定之依據,自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再者,原審認依採 購中心九十六年五月十一日函、被上訴人同年五月十八日函及採 購中心同年六月二十六日函,可認採購中心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六 日函所謂雙方存有爭議部分,即指暫停履約造成建造期程及成本 增加之爭議,兩造就是項爭議已合意另循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解 決云云。惟依採購中心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函說明二之記載( 見一審卷第一宗第九一至九二頁),可知其係回應被上訴人九十 六年六月二十五日函文(同上卷第九○頁),而非就被上訴人九 十六年五月十八日要求就建造期程及增加成本所為之回覆;且該 函所謂其餘未能達成協議部分,範圍不明,且既稱「得」依政府 採購法第八十五條之一申請調解,似為建議而已,能否謂兩造已 就建造期程及成本增加之爭議,達成另循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之 調解程序解決之合意,尚非無疑。原審以兩造已達成上開合意為 據,認修訂契約與成本增加之爭議無涉,亦嫌速斷。上訴意旨執 以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七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陳 光 秀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鄭 雅 萍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七 月 二十七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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