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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4 年度台上字第 15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8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五六一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五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翁有來 訴訟代理人 張雯峰律師       奚淑芳律師       鐘育儒律師       張書瑋律師 被 上訴 人 明發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再富 訴訟代理人 李婉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二 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第二審判決(一○一年 度建上字第一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對命其給付物價指數調整款新台幣三百五 十七萬零九百十一元本息之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 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本件上訴後之民國一○三年六月十七 日變更為翁有來,有交通部令可稽,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 不合,先予敘明。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簽立工程契 約,約定由伊承攬施作「台三線斗六~柴裡橋段拓寬工程(五座 橋樑改建)」(下稱系爭工程),契約金額為新台幣(下同)一 億零四百三十五萬三千元,如有增減,按實際驗收數量結算。伊 於九十二年二月十二日開工,原定完工日期為九十三年四月十一 日,雖因上訴人未於施工前取得用地及將電力桿線遷移,致伊實 際於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完工,然依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下稱工程會)鑑定建議展延工期二百零二日計算,伊並無逾期完 工情事;且上訴人於九十四年六月三日始為第二次變更設計議價 完成,並遲至九十八年一月十日完成驗收,於同年八月十二日完 成末期(第四十一期)估驗,均屬非可歸責伊之事由,復非伊簽 約當時所得預料,上訴人應依約給付如下之工程款及增加之費用 :①末期估驗款六百三十八萬二千五百十一元、②履約保證金二 百七十一萬一千二百五十元、③第二十九期至末期之物價指數調 整款三百五十七萬零九百十一元、④溢扣工程款五十六萬五千三 百七十五元、⑤驗收扣款部分溢扣之包商利潤稅捐及管理費、營 業稅合計十六萬七千三百八十八元、⑥增加支出之履約保證金保 證書手續費九萬四千八百九十三元、⑦因工期展延而增加支出之 包商利潤管理費、「其他交通設施及管理維護費」、「其他安衛 設施及管理維護費」、「其他環保設施及管理維護費」、「品管 人員費用」計九十三萬六千三百三十九元,總計一千四百四十二 萬八千六百六十七元等情,爰依系爭工程契約之約定及民法第二 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二百三十一條規定,求為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並加付其中六百三十八萬二千五百十一元自一○一年一月九日 、其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八年九月二十四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逾上開請求部分,於第一審受敗訴之 判決後,僅就其中五百九十九萬六千八百三十二元本息部分提起 上訴,嗣經原審判決其敗訴,未再據其聲明不服,該未繫屬本院 部分,不予贅列)。 上訴人則以:節點18作業(雲一九二線擋土牆、測溝及路面施工 ),並不影響節點53作業(柴裡橋交通改道及右側橋樑打除)可 作業之時程;且伊僅同意展延工期一百十三天,被上訴人應於九 十三年八月二日完工,惟其遲至同年十月二十三日完工,顯然延 誤工期八十二天,自應依約給付伊違約金,且不得再請求給付九 十三年八月二日後之物價指數調整款及賠償管理費、利潤損失。 而被上訴人請求之末期估驗款、履約保證金,經伊以上開違約金 抵銷後,亦不得請求。又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之仰山橋施作錯誤 ,經鑑定結構安全後,伊始能辦理減價收受,並無驗收遲延情事 。另就此部分驗收扣款,伊雖同意有溢扣款項五十六萬五千三百 七十五元,然因驗收扣款金額應包含「包商利潤、稅捐、管理費 、營業稅」,故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伊返還此部分稅費十六萬七千 三百八十八元。再者,增加工作數量時,均已於所增加之工項及 數量下加列包商利潤及管理費計付,被上訴人亦不得因展延工期 而請求另計包商利潤及管理費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之施作,於 九十二年二月十二日開工,原定九十三年四月十一日完工,雖於 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始完工,惟依系爭工程施工網狀圖之記載 ,次要徑節點18(雲一九二線擋土牆、側溝及路面施工)施工四 十五天後接節點29,節點29施作十天後接要徑節點53,施工期間 十五天後接節點57;而因工程拓寬致用地取得延誤,被上訴人於 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始得進場施工,經兩造同意以該日為用 地取得日,距開工日已為二百八十八天,則節點53之最早施作時 間即為開工後第三百四十三天。節點53作業因附掛於柴裡橋之管 線未遷移,影響該舊橋之拆除,經上訴人協商台灣電力股份有限 公司進行附掛之管線拆除工程,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二日(即開工 後三百六十五天)始遷移完成,較節點53之上述最早施作時間遲 延二十二天,故節點53之最早完工日為開工後第三百八十天。另 被上訴人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五日進行「柴裡橋右側橋面樑打除鋼 筋混凝土」(節點53)之後,雖於同年一月二十八日至三月二日 進行節點18中之「擋土牆側溝施作」及在同年十月十六日完成節 點18中之「路基級配料舖設檢查工作」,然皆係施作於雲一九二 線平面側車道,而非與節點53有工序關聯之引道上,且次要徑節 點18作業並未安排可與要徑節點53作業同步進行。次依節點53原 規劃開始日為開工後第二百三十天、施工期間十五天,及因上述 遲延至開工後第三百八十天始完工,計算此部分工期較原規劃時 間遲延一百三十五天,應依此天數展延「雲一九二線變更設計及 用地取得、柴裡橋附掛管線拆除延誤」之工期;再加計兩造同意 系爭工程因受杜鵑、米勒颱風豪雨影響之展延工期十天、因工程 數量追加致展延工期五十四天、因總統選舉及造勢活動停工而展 延工期二天、因敏督利、康伯斯及艾利颱風展延工期十一天,總 計二百十二天。惟其中雲一九二線因受用地取得延誤之期程,涵 蓋杜鵑、米勒颱風影響之十天工期,故可展延工期修正為二百零 二日,有工程會鑑定書足憑,依此計算完工日即得展延至九十三 年十月三十日,堪認被上訴人未遲延完工,並無違約扣款事由。 又系爭工程於九十八年一月十日驗收合格,並於同年八月十二日 完成末期估驗,上訴人尚未給付末期估驗款六百三十八萬二千五 百十一元、履約保證金二百七十一萬一千二百五十元,為兩造所 不爭。雖上訴人以其自認之上開末期估驗款數額與事實不符,請 求撤銷自認云云,惟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且其提出九十七年一月 二日工程結算明細表(下稱系爭結算明細表)、九十四年六月二 十日工程估驗款計價表,並不能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即不得 撤銷自認。至被上訴人雖未繳納保固保證金,然該繳納義務因系 爭工程保固期間於一○一年一月九日屆滿而免除,上訴人給付末 期估驗款之條件已成就,並自該日起負遲延給付責任,被上訴人 自得請求給付該末期估驗款及履約保證金。再者,系爭工程第一 期至末期之物價指數調整款合計為六百八十一萬一千零二十八元 ,系爭工程結算所計算之物價指數調整款為三百二十四萬零一百 十七元,亦為兩造所不爭,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契約附件之「 工程估驗款隨物價指數調整實施要點」請求上訴人給付第二十九 期至末期之物價指數調整款三百五十七萬零九百十一元,即屬有 據。另系爭工程仰山橋施工部分,因引用水準點錯誤,致十二支 基樁皆提高一點四七公尺,深度不足,經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基樁結構安全無虞,由上訴人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及其附件第 五十條約定,辦理減價收受,應以基樁高度不足部分之工料差額 五倍扣減,即應扣減金額為五十萬五千九百十五元;因上開扣減 約定並無加計利潤稅捐及管理費之明文,而此部分驗收扣款依系 爭結算明細表之記載,上訴人竟加計包商利潤、管理費計十一萬 一千五百九十二元及營業稅五萬五千七百九十六元,合計十六萬 七千三百八十八元,並溢扣工程款五十六萬五千三百七十五元, 自應返還上開溢扣工程款及包商利潤稅費。再依政府採購法施行 細則第九十二條第二項、第九十三條之規定,系爭工程應於九十 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完工後五十七日,即同年十二月二十日完成驗 收;然上訴人遲至九十八年一月十日驗收完成,於九十八年八月 十二日始為末期估驗完成,驗收期間共計一千六百九十六天,參 諸工程會鑑定意見,應予被上訴人合理給付。審酌系爭工程完工 後迄至驗收完成期間內之各項事由,因仰山橋基樁結構安全問題 ,屬驗收程序應予確認之項目,被上訴人於九十五年十月十二日 提出該結構安全鑑定報告後,仍待辦理變更設計,歷經公文往返 ,耗時過久,上訴人遲至九十七年一月二十一日始經交通部公路 總局同意核准,均延滯驗收程序,因認該遲延驗收之歸責比例, 上訴人應負擔七成責任。而被上訴人原得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 日驗收完成領回履約保證金,因上開驗收遲延,致其共支付自九 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九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止之履約保證金 手續費十三萬五千五百六十二元,有履約保證金手續費收據可稽 ,被上訴人自得依上開責任歸屬比例,請求上訴人給付該手續費 九萬四千八百九十三元。末查系爭工程實際展延工期約達原契約 所定工期之百分之四十五,因此增加與時間關聯之管理成本及相 關費用,顯已超過一般有經驗之承包商於投標時所得合理預見之 情況,且展延工期之原因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並切結 放棄柴裡橋管線拆除延誤及雲一九二線變更設計及用地延誤部分 之展延工期賠償請求權,如再由其承擔風險,顯非公平,應認被 上訴人得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其餘展延工期六十七天所增加系爭 工程契約中以一式計價之工作項目費用及包商利潤管理費。而此 部分展延工期因不可歸責於兩造,所衍生之費用應以兩造平均分 攤為公允,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包商利潤及管理費」、 「其他交通設施及管理維護費」、「其他安衛設施及管理維護費 」、「其他環保設施及管理維護費」、「品管人員費用」合計九 十三萬六千三百三十九元,亦屬有據。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工 程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如上所聲明,即有理由,為 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暨聲明證據為不 足採及不逐一論駁之理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駁回其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即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對命其給付上述 ③項目本息之上訴部分): 查系爭工程契約第八條付款辦法㈠約定:「……估驗時應由廠商 提出估驗明細單,經本局主辦工程單位核符簽認後,按已完成數 量計價付款百分之九十五,其餘百分之五保留至全部工程完工經 甲方正式驗收合格,並經廠商繳納保固保證金後一次付清」(一 審卷㈠一八頁),乃約定將各期估驗款保留百分之五至全部完工 並驗收合格後給付;再依被上訴人提出第四十一期(末期)估驗 計價表所示(原審卷㈢二五頁),其末期估驗款六百三十八萬二 千五百十一元之計算,係由前期累計保留金額六百零九萬三千四 百四十一元減去驗收扣款一百二十八萬三千三百零九元,再加計 所增加之物價指數調整款三百八十一萬六千一百七十三元與預領 工程款二百二十四萬三千七百九十四元之差額一百五十七萬二千 三百七十九元而來,似見末期估驗款六百三十八萬二千五百十一 元已包含增加之物價指數調整款在內。如果無訛,則被上訴人是 否重複請求物價指數調整款三百五十七萬零九百十一元?即滋疑 問。又被上訴人於第一審自承:「末期估驗款有含一百多萬元的 物調款(物價指數調整款)未給付」等語(一審卷㈣一八八頁) ,究竟實情如何?亦有未明。再者,上述估驗計價表記載截自上 期止之物價指數調整款為二百二十萬零二百八十三元,加計末期 增加之物價指數調整款三百八十一萬六千一百七十三元後,總計 第一期至末期之物價指數調整款為六百零一萬六千四百五十六元 ;然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就第四十期以後所引用之當月物價指數有 誤,主張全部物價指數調整款應為六百八十一萬一千零二十八元 ,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有民事準備㈨狀、言詞辯論筆錄足憑( 一審卷㈣二一九至二二三頁、同卷㈤四頁),則在全部物價指數 調整款為六百八十一萬一千零二十八元之前提下,被上訴人是否 尚有末期估驗款六百三十八萬二千五百十一元所未包含之物價指 數調整款可得請求?尤待釐清。乃原審未遑深究,遽就該③項目 之物價指數調整款本息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自嫌速斷。上訴論 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上訴部分(即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對命其給付上述 ①②④⑤⑥⑦等項目本息之上訴部分): 按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或對於法官整理協議之不爭執事 項,於言詞辯論或準備程序積極而明確的表示沒有意見,性質上 應屬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一項所規定之自認,除依同條 第三項規定撤銷外,在辯論主義之範圍內有拘束法院之效力,應 以該自認之事實作為裁判之基礎。本件原審參酌上開事證,綜合 研判,本於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並依調 查所得之證據資料,合法認定被上訴人未遲延完工,並無違約扣 款事由,且上訴人已自認末期估驗款為六百三十八萬二千五百十 一元,因以上述理由就該①②④⑤⑥⑦等項目本息為上訴人不利 之論斷,經核於法洵無違誤。上訴意旨,徒就原審採證、認事之 職權行使及其他贅述而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之理由,指摘原判決 關此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 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八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謝 碧 莉 法官 吳 麗 惠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八 月 三十一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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