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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三○三號 上　訴　人　黃奕仁 　　　　　　黃奕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錦隆律師 　　　　　　黃世芳律師 被 上訴 人　趙藤雄 訴訟代理人　蔡調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三年 一月八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重上字第四九四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七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訂立「提供 土地合作興建房屋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約定由黃奕德之 被繼承人黃榮堂及黃奕仁（下稱黃奕仁等二人）共同提供坐落台 北市○○區○○段○○段○○○○○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由被上訴人合併毗鄰之同小段四一、四三、四四、五二、五三 、五四、五五、五六、五七之一、五七之二、一○○地號土地， 合計十三筆土地，建造地上二十六層、地下四層之大樓（下稱系 爭大樓）。系爭大樓已於八十五年間完工取得使用執照，被上訴 人迄未依約將伊應分得之建物移轉登記及交付。雖依約伊負有先 配合辦理土地合併事宜之義務，但伊已於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二月十一日先後函請被上訴人指定代書辦理土地合併，復於一 ○○年四月八日將已用印完成之「土地複丈及標示變更登記申請 書」及「土地合併協議書」檢送被上訴人以憑辦理土地合併，詎 被上訴人藉詞未辦理。伊繼於一○○年九月二日以民事準備㈡狀 之送達催告被上訴人於十天內將合建土地產權移轉登記所需文件 備齊交付伊蓋印，以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 並未備齊登記文件。伊再於一○二年十月十一日以將準備於同年 月二十八日履行辦理系爭土地權利範圍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之情 事，通知被上訴人以代提出，亦為其所拒，是伊移轉土地予被上 訴人之義務應已履行。退步言，亦應類推民法第一○一條第一項 規定，視為被上訴人履行移轉系爭建物之條件（清償期）已成就 （屆至）。再者，伊依約應分得之一一七六建號建物現為訴外人 遠雄國際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被上訴人已陷於給付不能，應 依市價各給付伊新台幣（下同）八百五十二萬九千六百元，另一 一七七、一八八六建號建物被上訴人應有部分不足供伊分配，為 不完全之給付。被上訴人應分別給付黃奕德一千六百五十萬元、 黃奕仁一千三百五十萬元等情。爰依系爭契約第三條、第四條、 第九條之約定，及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四條第二項之規定，求為 命被上訴人㈠將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中「黃奕德請求移轉 登記之建物及土地明細」所示建物及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黃奕 德，並將上開建物、附表二中「黃奕德請求交付停車位明細」所 示停車位交付黃奕德。㈡將附表一中「黃奕仁請求移轉登記之建 物及土地明細」所示建物及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黃奕仁，並將 上開建物、附表二中「黃奕仁請求交付停車位明細」所示停車位 交付黃奕仁。㈢給付黃奕德二千五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元、黃奕仁 二千二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元，及均自一○○年十月二十五日起加 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依約上訴人應先辦理系爭土地之合併，並將伊應 分得房屋之基地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伊，始得依約請求辦理其應 分得建物之移轉登記。上訴人前曾訴請伊履行契約，業經最高法 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五六○號確定判決（下稱第一五六○號 確定判決），認定系爭契約性質屬互易，兩造應分別移轉土地及 房屋與他方，但上訴人負有先辦理「土地合併」之給付義務，伊 自得援為同時履行抗辯。況上訴人請求權已罹於十五年時效消滅 。且伊已於一○○年三月十日將土地合併登記所需「土地複丈及 標示變更登記申請書」及「土地合併協議書」函送上訴人先行用 印後，委由地政士吳榮燦辦理土地合併事宜，自無以不正當行為 阻止條件成就之情事。而上訴人請求移轉登記之建物，其所占基 地應有部分，並非該建物登記簿所載之建物坐落地號，違反公寓 大廈管理條例第四條第二項規定。又伊現有十八戶建物之應有基 地面積持分尚且不足，自不可能再移轉十萬分之一或九十萬分之 一予上訴人。另上訴人依約應分得之地下二層停車位僅為八點四 六個，地下三層停車位僅為八點九三個，上訴人均未依合理市價 與伊互為找補，伊亦得為同時履行抗辯。再者一一七七、一八八 六建號地下一、二層建物之持分，即為地下一層、地下二層停車 位之持分面積，上訴人請求交付停車位又重複易為金錢請求，顯 無依據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被 上訴人於七十七年間與上訴人黃奕仁等二人訂立系爭契約，約定 由黃奕仁等二人共同提供系爭土地，由被上訴人合併毗鄰之同小 段四一、四三、四四、五二、五三、五四、五五、五六、五七之 一、五七之二、一○○地號等土地，共計十三筆土地興建系爭大 樓後分配房地。上列五三、五四、五五、五六、五七之一、五七 之二、一○○等地號與五二地號已合併成一筆土地等事實，為兩 造所不爭執。依系爭契約第五條之記載，可見兩造約定系爭大樓 建築進行至結構體完成時，由被上訴人指定代書辦理土地合併事 宜，辦理完妥時應將有關證件交還上訴人；於領得使用執照時， 上訴人應將被上訴人分得房屋之持分土地，辦理移轉登記給被上 訴人。上訴人應於接到被上訴人書面通知日起十天內，將有關土 地產權移轉登記所需之全部證件備齊簽蓋印鑑章交與被上訴人辦 理，且應協助完成過戶登記清楚。雙方互換之房地，雙方同意於 本約土地過戶時，按當時之土地公告現值，並按被上訴人換入之 土地面積作為房地互換價格之計算標準。而系爭大樓已領取使用 執照，黃奕仁與黃榮堂之繼承人（原繼承人為黃廖含笑等八人， 嗣協議分割系爭土地由黃奕德繼承）前曾訴請被上訴人交付建物 及停車位，業經第一五六○號確定判決認定系爭大樓結構體於八 十五年三月間完成，系爭契約為互易，黃奕仁等二人及被上訴人 應分別移轉土地、房屋與他方時，黃奕仁等二人依約負有先辦理 土地合併事宜之給付義務，而黃奕仁及黃榮堂或黃榮堂之繼承人 黃廖含笑等八人既未履行該項義務，其請求被上訴人交付建物及 停車位即屬不應准許，因而為其敗訴判決確定在案。上訴人雖於 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二月十一日先後函請被上訴人依約指定 代書辦理土地合併，經被上訴人於一○○年三月七日函告已委請 土地登記代理人依現狀辦理。並經被上訴人指定之地政士吳榮燦 通知將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配合用印。惟因辦理合併基準究依 當年度土地公告現值計算或依原有面積計算，共有人無法取得共 識，吳榮燦乃於同年十一月三日通知暫緩辦理，並取消原定用印 時間。且系爭大樓基地所有權人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兆豐銀行）及將群智權科技服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將群 公司）均表示不同意合併，依土地登記規則第八十八條第一項、 民法第八百十九條第二項規定，土地合併應由各宗土地所有權人 全體協同為之，而系爭大樓坐落土地尚未經各宗土地全體所有權 人協同辦理土地合併登記，則系爭土地合併尚未完成，即非可歸 責於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依約自尚無給付義務。上訴人雖另以一 ○○年九月二日民事準備㈡狀催告被上訴人備齊交付應辦理土地 產權移轉登記所需之文件，復於一○二年十月十一日就其履行四 二、四五號土地權利範圍移轉登記之準備給付情事通知被上訴人 。惟兩造分別移轉土地及房屋與他方時，應先辦理土地合併，關 於被上訴人所分得建物應占合併後土地若干，尚須視土地合併後 之地號與建物應有部分比例而定。則上訴人主張其按兩造合建被 上訴人應得房地分配比例五二% 移轉四二、四五地號土地應有部 分予被上訴人，即屬已履行系爭契約第五條約定之義務云云，尚 非可採。被上訴人既尚無須依約給付建物、停車位，自無給付不 能及給付不完全可言。上訴人逕行請求被上訴人分別移轉登記附 表一所示建物、土地，即非有據。其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黃奕德二 千五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元，黃奕仁二千二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元， 亦屬無據。並說明被上訴人未以不正當之行為阻止土地合併事務 ，自無類推適用民法第一○一條第一項規定之餘地。從而，上訴 人分別請求被上訴人移轉登記附表一所示建物及土地所有權，及 交付附表一所示建物、附表二所示停車位，並給付黃奕德二千五 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元本息、黃奕仁二千二百零二萬九千六百元本 息，均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系爭契約第一條明定黃奕仁等二人共同提供系爭土地，由被 上訴人合併毗鄰之同小段五二地號等十一筆土地，合計十三筆土 地興建系爭大樓，而被上訴人所負責合併之上揭十一筆土地中本 包括第三人兆星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及倍利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之土地，為其所自承（見原審卷第四二、七八頁，一審卷㈡第一 四九至一五○頁），參以該契約第五條約定由被上訴人指定代書 辦理土地合併事宜，辦理完妥時應將有關證件交還上訴人，及第 八條所載本契約之權利義務對雙方法律上之繼受人具同等效力之 約定。似見被上訴人就第三人參與土地合併本對上訴人負有整合 之義務，可否僅因現基地所有權人兆豐銀行及將群公司表示不同 意合併，即認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已非無疑。且系爭契約第五 條僅約定系爭大樓建築進行至結構體完成時，由被上訴人指定代 書辦理土地合併事宜，而上訴人於一○○年四月八日既依被上訴 人同年三月三十日委任律師函文意旨將用印完畢之「土地複丈及 標示變更登記申請書」及「土地合併協議書」檢覆被上訴人以憑 辦理土地合併（一審卷㈠第一六七至一六八頁），原審未說明何 以不足認為上訴人已盡其配合土地合併之義務，亦嫌疏略。倘土 地合併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無法完成，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履行系爭契約之互易義務條件（清償期），應類推民法第 一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視為已成就（屆至），是否全無可採， 即有推求之必要。若為可採，系爭契約第四條第二項關於土地分 配部分僅約定：甲乙雙方依各自分取房屋之比例分取之，依持有 方式或一般地政規定辦理。建築法第十一條第一項但書雖規定， 建築基地原為數宗者，於申請建築前應合併為一宗。但同法第三 十條亦規定，起造人申請建造執照時備具基地之土地權利證明文 件，即無不可。且系爭契約第五條載明於系爭大樓建築進行至結 構體完成時，方由被上訴人指定代書辦理土地合併事宜，並非約 定於申請建造執照前即應完成土地合併，況被上訴人所領得使用 執照亦註明系爭大樓坐落土地為上揭十三筆土地（一審卷㈠第一 一五頁，一審卷㈡第一九一頁背面），似見系爭大樓坐落之基地 縱未完成土地合併，於兩造互易標的即房地所有權之互相移轉登 記應無影響。若因系爭土地合併之未完成，即謂不得請求房地互 易，是否符合兩造締約之真意，自待進一步斟酌推敲。且上訴人 一再主張土地登記規則既未規定合建建物應以合併之土地為登記 ，伊應移轉予被上訴人因合建分得建物之持分土地，並不以合併 後土地持分移轉予被上訴人為限，僅須將伊持有之系爭土地，依 被上訴人按合建分得建物之比例辦理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即可等 語（一審卷㈡第二○四至二○五頁，原審卷第一三二、一七六頁 ），此影響其土地持分移轉予被上訴人之內容與範圍，並攸關其 請求，亦屬其重要之攻擊方法。乃原審遽以前揭理由為上訴人不 利之判決，自屬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二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謝 碧 莉 法官 詹 文 馨 法官 吳 謀 焰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三 月 十 日 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