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四年度
台上字第四六八號
上 訴 人 國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賴 義 霖
訴訟代理人 游 朝 義
律師
陳 祐 良律師
被
上訴 人 姚 文 幹
姚蕭月雲
蕭 招 治
共 同 陳 豪 杉律師
訴訟代理人
被 上訴 人 陳 敏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二年
十月二十二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一年度重上字第七
六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連帶給付新台幣四千四百六
十七萬四千六百二十四元本息之上訴及該
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
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九十九年三月四日各就其所有
坐落新北市○○區○○段○○○○○○○○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
地)
所有權應有部分分別與伊簽訂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
契約)及共同簽立買賣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被上訴人保
證優先購買權人確已放棄優先購買權;否則依系爭契約第七條第
二項約定,加倍返還已收價金。被上訴人姚文幹、姚蕭月雲、蕭
招治,
復於一○○年一月二十四日與伊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附約)」(下稱系爭附約),承諾絕不與系爭土地共有人王彩
雲或其他
第三人有任何私下和解、協議,或影響買賣雙方權益之
行為,否則不得享有該附約第二條第一項及第三項之利益;並要
求伊於被上訴人履約完成後,承擔被上訴人後續與王彩雲間優先
購買權訴訟之相關訴訟費用。伊已依約給付買賣價金予姚文幹新
台幣(下同)一千三百六十一萬三千七百零四元、姚蕭月雲一千
四百五十三萬三千七百八十四元、蕭招治一千三百八十七萬三千
七百四十四元、陳敏男二百六十五萬三千三百九十二元,計四千
四百六十七萬四千六百二十四元,及墊付系爭土地買賣印花稅及
規費計十四萬五千元,並為被上訴人代墊其與王彩雲間確認優先
購買權訴訟之第三審訴訟費用一百四十萬八千九百十七元及律師
費用十一萬一千元。
惟王彩雲對被上訴人所提起確認系爭土地優
先購買權存在訴訟(下稱另件確認優先購買權訴訟),已為王彩
雲勝訴判決確定,姚文幹、姚蕭月雲、蕭招治並與王彩雲成立調
解,連同陳敏男將各該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王彩雲,被上
訴人即屬違約,依約應給付加倍之價金充作
違約金迄未給付,除
已判決確定應返還代墊另件確認優先購買權訴訟第三審訴訟費一
百四十萬八千九百十七元及律師費用十一萬一千元外,伊所墊付
十四萬五千元印花稅費亦未返還
等情。
爰依系爭契約第七條第二
項、系爭協議書第二條約定及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求為命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四千四百八十一萬九千六百二十四元,及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
暨就已判決確定一百五
十一萬九千九百十七元本息為連帶給付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分
,不予贅述)。
被上訴人則以:
兩造業以契約成立同日之會議紀錄(下稱系爭會
議紀錄)所為特約排除系爭契約賣方保證優先購買權人已放棄優
先購買權之約定;且系爭契約
上開約定係加重賣方責任之定型化
約款,顯失公平,應屬無效。又伊等係因共有人王彩雲主張優先
購買權存在並經法院判決確定,始依該
確定判決履行,將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依買賣、調解移轉登記予王彩雲,並無違約情事。系
爭土地並未依約移轉登記,上訴人應無印花稅及規費之支出。縱
曾匯款給代書,亦僅係預收性質,伊等無給付義務等語,資為
抗
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被上訴人分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及共同簽
立系爭協議書,王彩雲對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所提起確認優先購
買權存在訴訟,已為王彩雲勝訴判決確定,姚文幹、姚蕭月雲、
蕭招治並依調解及陳敏男以買賣為原因將各該所有權應有部分移
轉登記予王彩雲,為兩造所不爭。系爭契約第七條第二項雖載有
:賣方如不履行契約所定各項義務者,即為賣方違約……,賣方
應加倍返還已收價金等旨,及第八條第五項約定:賣方保證本買
賣優先購買權人確已放棄優先購買權等語,惟同日簽署之會議紀
錄已載明:本買賣如
非可歸責雙方之因素,經甲(即被上訴人)
乙(即上訴人)雙方共同努力後仍無法完成土地產權移轉,則甲
方應返還已收價金,乙方則返還相關土地權利文件情。該會議紀
錄係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再作成,可認已變更系爭契約之上開約
定,且依系爭附約第二條約定:「㈠賣方如依原契約履行,買方
同意賣方與王彩雲間優先購買權訴訟,相關費用由買方承擔,包
含損害賠償之金額,惟賣方不得與王彩雲或其他第三人有任何私
下和解、協議,或影響買賣雙方權益之行為,否則不得享有本項
及第三項之利益。㈡……。㈢本賣賣如非可歸責雙方之因素,經
買賣雙方共同努力後仍無法完成土地產權移轉,則買方同意不追
究今日支付價款之加倍
損害賠償責任。」,系爭契約如非可歸責
雙方,經買賣雙方共同努力後仍無法完成土地
所有權移轉,則上
訴人同意不追究該日支付姚文幹、姚蕭月雲、蕭招治價款之加倍
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與王彩雲間確認優先購買權存在訴訟既
經法院判決被上訴人敗訴確定,被上訴人自應依該
裁判內容履行
,
難認姚文幹、姚蕭月雲、蕭招治與王彩雲成立調解,並依調解
而移轉登記,係違反系爭附約第二條約定;亦難認陳敏男以買賣
為原因移轉登記予王彩雲係屬違約行為。從而上訴人主張依系爭
契約第七條第二項、第八條第五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
與已付價金同額款項充作違約金,應屬無據。又系爭契約第五條
第二項明定契稅、
公證費、印花稅、登記規費等由上訴人負擔,
且上訴人所支出印花稅等款項係匯入地政士蕭琪琳之帳戶,被上
訴人非受領人,自無
不當得利可言,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十四萬五千元部分,
亦屬無據。並以
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墊付另件確認優先購買權訴訟之第三審訴訟費
用一百四十萬八千九百十七元及律師費用十一萬一千元,非屬連
帶債務,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就此部分給付負
連帶責任,應屬無據。且說明證人姚成凌之證詞及被上訴人於另
件確認優先購買權訴訟所提書狀均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暨
上訴人
聲請訊問證人樊學儒已無調查之必要。因認上訴人依系爭
契約第七條第二項、第八條第五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
四千四百六十七萬四千六百二十四元本息,及依民法第一百七十
九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十四萬五千元本息,及就已判決
確定之一百五十一萬九千九百十七元本息應負連帶責任,均屬不
應准許等詞,爰將第一審命被上訴人就一百五十一萬九千九百十
七元本息應負連帶責任廢棄,改判駁回上訴人該部分第一審之訴
,並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部分之判決,駁回其該部分之上
訴。
關於廢棄發回(即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四千四百六十七萬四千
六百二十四元本息)部分:
惟查系爭會議紀錄記載:「本買賣如非可歸責雙方之因素,經甲
(即被上訴人)乙(即上訴人)雙方共同努力後仍無法完成土地
產權移轉,則甲方應返還已收價金,乙方則返還相關土地權利文
件。」,與系爭契約第七條第二項
所載:「賣方如不履行契約所
定各項義務者,即為賣方違約,買方得限期催告履行,逾期仍不
履行即予
解除契約,賣方應加倍返還已收價金,並依民法規定賠
償買方之損失,充作違約金,……」,二者文義及規範意旨似不
一致,可否以系爭會議紀錄成立於系爭契約之後,即謂系爭契約
第八條第五項保證已放棄優先購買權之約定已因之變更或排除,
尚滋疑義,且系爭契約簽署時之
見證人蕭琪男律師亦證稱:印象
中買賣協議書及會議紀錄與買賣合約(即系爭契約)訂在一起等
語(原審卷㈡第八六頁正面),似見系爭會議紀錄與系爭契約係
由契約當事人同時所簽立。倘系爭會議紀錄
上揭約定已將系爭契
約第七條第二項、第八條第五項約定之違約責任排除,何以
嗣於
系爭附約第二條第三項再約定:買方同意不追究今日支付價款之
加倍損害賠償責任等語。原審未予推闡明晰,
遽認系爭會議紀錄
上揭約定已變更系爭契約第七條第二項、第八條第五項約定之違
約責任,自有可議。又上訴人主張另件確認優先購買權訴訟判決
確定前,被上訴人曾於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會議建議如第三審
敗訴時雙方互不
求償,然為伊所拒等語,有會議紀錄
可憑(原審
卷㈠第三○頁),並聲請詢問證人樊學儒為其立證方法,此情
核
與違約求償之約定攸關,自屬其重要攻擊方法,原審未詳予調查
審認,遽為不利於其之判斷,亦嫌疏略。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其他上訴(即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十四萬五千元本息
及就一百五十一萬九千九百十七元本息負連帶責任)部分:
原審以上揭理由,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於法並無違背。
上訴論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
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
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三 月 二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謝 碧 莉
法官 詹 文 馨
法官 吳 謀 焰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四 月 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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