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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5 年度台上字第 3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1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五年度台上字第三九號 上 訴 人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沈慶京 訴訟代理人 林信和律師 上 訴 人 陳信樟即陳信樟建築師事務所       浩漢忠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上 列一 人 法定代理人 林正雄 上 訴 人 國防部軍備局工程營產中心 法定代理人 吳孟武 訴訟代理人 徐克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四 年三月十八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二年度建上更 ㈠字第二七號),各自提起一部上訴及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陳信樟即陳信樟 建築師事務所、浩漢忠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請求給付新台幣二百 六十萬四千九百九十五元本息;新台幣一千八百六十一萬九千二 百六十二元自民國九十七年六月七日起至一○三年一月五日之利 息,並由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受領之上訴,暨各該訴訟費用部 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國防部軍備局工程營產中心之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人國防部軍備局工程營產中心之 上訴部分,由其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工公司)、陳信樟即 陳信樟建築師事務所(下稱陳信樟)、浩漢忠孝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浩漢忠孝公司,與中工公司、陳信樟合稱中工公司等) ,係以其等共同向對造上訴人國防部軍備局工程營產中心(下稱 軍備局)承攬「國醫中心職務官舍新建工程(第二階段)統包工 程」(下稱系爭工程),並簽訂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及附約( 下稱系爭附約),本於該契約及附約約定等法律關係,請求軍備 局給付工程款,則就其等共同依契約法律關係起訴而言,其訴顯 屬不可分而須合一確定。是以中工公司就原判決不利於中工公司 等部分提起一部上訴之效力,應及於陳信樟及浩漢忠孝公司,爰 逕列其二人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其次,中工公司等主張:伊等向軍備局標得系爭工程後,於民國 九十三年八月間與軍備局簽訂系爭契約。嗣伊等進行地質鑽探, 竟發現岩盤走向呈高低起伏狀,與投標時預估地質狀況有出入, 且因配合系爭工程經都市審議(下稱都審)決議,樓層加高五至 十層,為避免結構物產生差異沉陷,軍備局同意地下結構增作基 樁工程(下稱基樁工程),並辦理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復 依政府採購法採限制性招標,由伊等於九十六年九月二十日得標 ,兩造乃於同年十月十五日再簽訂系爭附約,就雙方有共識之基 樁長度九百五十三點一公尺部分,約定以計價決標及展延工期九 十三日,其餘則採實作實算方式計價。伊等已實際鑽掘並完成基 樁工程施作,實作總長二千零四十九點五公尺,工程費用加計其 他地下結構物之費用,總計為新台幣(下同)四千四百零七萬二 千八百十三元。詎軍備局僅給付二千二百八十四萬四千五百八十 八元,其餘二千一百二十二萬八千二百二十五元則拒絕給付等情 。爰依系爭契約第十九條第一項、系爭附約第二條第三項、民法 規定情事變更原則、無因管理、不當得利及工程擬制變更之法律 關係,擇一請求軍備局如數給付,及自九十七年六月七日起加付 法定遲延利息,並由中工公司受領之判決(原審判命軍備局給付 一千八百六十一萬九千二百六十二元,及自一○三年一月六日起 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並由中工公司受領,駁回中工公司等其餘請 求。軍備局對命其給付部分,提起上訴;中工公司等則僅就原審 駁回其等請求給付二百六十萬四千九百九十五元本息;一千八百 六十一萬九千二百六十二元自九十七年六月七日起至一○三年一 月五日之利息,並由中工公司受領部分,提起上訴,其餘所受不 利判決部分,未據聲明不服。至其他未繫屬本院部分,則不予論 述)。 軍備局則以:系爭工程係採統包承攬,設計及施作均由承包商自 行為之,風險應由承包商承擔。而基礎工程既已含在工程總價內 ,中工公司等選擇以基樁方式進行基礎工程,自非屬契約變更, 況伊並未同意基樁工程部分另採實作實算方式計付報酬。至地層 土質狀況於簽約前後尚無變更,中工公司等不得另行請求報酬或 必要費用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中工公司等以中工公司為代表廠商,於九十 三年七月間共同向軍備局標得(承攬)系爭工程後,於同年八月 十七日與軍備局簽訂系爭契約。嗣軍備局於九十六年八月一日以 旭邁字第○○○○○○○○○○號函,同意基樁工程增加九十三 日工期,並於同年九月七日以旭迅字第○○○○○○○○○○號 令(下稱第0000000000號令),核定系爭工程第一次 變更設計,表明採限制性招標及原廠商議價,兩造乃於九十六年 十月十五日簽訂系爭附約。而中工公司等已於九十七年四月十七 日完成基樁工程地下結構物,軍備局則已給付基樁工程及其他地 下結構物費用二千二百八十四萬四千五百八十八元之事實,為兩 造所不爭。依系爭契約名稱及第二條第四項、第五項,第三條約 定,固可認該契約係屬統包性質,惟依第十九條第四項約定,於 工程變更計畫、增加工程數量時,該增加部分之工程,即非系爭 契約原統包範圍,中工公司等仍得請求該變更設計後所增加之工 程款,不受該契約所載總工程款限制。復依軍備局核發,主旨為 「核定『國醫中心職務官舍新建工程(第二階段)』統包工程第 一次設計變更」之第0000000000號令所載,及軍備局 於變更設計申請書(下稱變更設計申請書)載明變更項目包括「 增作地下結構物基樁」;另說明貳、一項,詳述都審後樓高從七 樓調整為十樓增作地下結構物基樁等語,可見基樁工程係因應都 審後樓層增高之設計變更,為加強土地承受力及保障建物安全而 增加施作之衍生工項,且軍備局更因增作基樁工程而准予工期展 延九十三日。足認基樁工程係第一次變更設計後追加之工程,非 系爭契約原約定施作內容,不在兩造原約定統包工程範圍內。況 參諸系爭契約第十九條第四項約定,及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後,軍 備局就「第一次變更設計議價案」之發包,因符合政府採購法第 二十二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乃採限制性招標方式,由中工公司 等投標、議價,並予決標。其後兩造簽訂之系爭附約,約明:「 一、本工程原契約規定為九十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以前全部完工, …,本案都審決議後地下結構增作基樁,增加工期九十三日…」 等情,益見基樁工程屬系爭契約統包外之追加工程。再者,依中 工公司九十六年四月十八日提交之「基樁專案研析」,及軍備局 收悉後,於同年五月二十四日以旭邁字第○○○○○○○○○○ 號函(下稱0000000000號函),告知共同投標人陳信 樟之函文記載,暨該函文僅於說明三㈥載明:「樓層高度減少: 本項於附約簽訂前,若未能達共識,將於附約條文載明,另循契 約爭議處理」等語,而未及於其他,顯見就「地下結構物基樁」 部分,軍備局已同意中工公司等「實作實算」之要約。另參以系 爭附約約定:「二、因應九十五年六月五日都審決議變更衍生契 約差異:…㈢基樁:經甲方(軍備局)專案管理(台灣世曦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九十六年八月九日審核請求仍有疑義,為利工程 執行順遂,本中心九十六年九月七日暫先納入議價訂入附約(採 實作實算)。本項新增基樁工程費二千零三萬六千九百零六元, 甲、乙(中工公司等)雙方未能達成協議,依契約第二十一條爭 議處理,以爭議結果據辦」,已註明基樁工程係採實作實算之旨 ,且該實作實算之約定,核與第0000000000號函、變 更設計申請書內容一致,自堪認兩造除肯認有施作基樁及追加該 工程款之必要外,更因尚未實際試樁施作,無法掌握究應施作若 干基樁始可提供建物足夠安全性支撐,因而合意基樁工程按實作 實算方式計價,並據此辦理變更設計、限制性招標及簽訂系爭附 約等事宜,否則,如中工公司已預估基樁總長度為一千七百七十 八點六公尺,費用為二千一百十三萬六千九百六十八元,軍備局 當得以之為參考,逕與中工公司等議定基樁數量或基樁工程款之 總價,何須猶於審核「基樁專案研析」註明以「實作實算」方式 核算基樁工程款?中工公司等主張兩造就基樁工程已約定按實作 實算計價,堪可採信。乃軍備局於基樁工程完工,達成其「為利 工程執行順遂」之目的後,徒以系爭附約載有「暫先納入」、「 新增基樁工程費未能達成協議」等字句,辯稱基樁工程屬原定系 爭契約統包範圍,伊毋庸再給付任何基樁工程款云云,洵無可取 。至系爭附約第三條雖約定該附約之契約價金原則上不予變動, 惟如有本約(系爭契約)第四條第一項及第十九條之情形,仍得 就工程款價金有所增減。兩造既就基樁工程達成實作實算計價合 意,則關於「基樁按實作實算計價」,即與系爭契約第十九條第 四項所訂「增減工程數量」相符。抑且,軍備局並不爭執其就系 爭工程第三期辦理計價金額為一千八百零四萬五千元,其中包括 地下結構物(即基樁)工程費一千四百六十六萬二千一百九十三 元。且嗣於原審言詞辯論終結時,復陸續給付基樁工程費,經中 工公司等確認已付之金額累計達二千二百八十四萬四千五百八十 八元,尤見其不受系爭附約上開契約價金原則上不予變動約定之 限制。軍備局執系爭附約第三條關於價金不予變更之約定,抗辯 中工公司等不得再請求為基樁工程款云云,亦無可取。關於中工 公司等請求基樁工程款,除工程直接費用中,「樁徑」部分二千 四百六十萬三千三百二十四元二角,「空打」部分二百八十八萬 五千八百二十元一角,「產品、鋼筋續接器25mm」部分四十一萬 九千二百四十四元、「樁帽」部分五百十九萬六千八百七十八元 七角五分、「超音波完整試驗20%取5%」部分八萬零八百五十元 、「樁頭敲除含清運」部分五十四萬二千五百元,「鐵板租金」 部分十二萬六千七百九十八元,「AB區試樁費(每區各一支) 」部分一百七十萬七千七百八十八元,共三千五百五十六萬三千 二百零三元;及工程間接費用中,「工程設計費(2.78%)」部 分九十八萬八千六百五十七元、「綜合營造工程保險費(0.47% )」部分十六萬七千一百四十七元、「其餘間接費用(7.79%) 」部分二百七十七萬零三百七十四元,計三百九十二萬六千一百 七十八元;暨以上再加計「加值營業稅(5%)」一百九十七萬四 千四百六十九元,合計為四千一百四十六萬三千八百五十元,為 有所據外,工程直接費用中「機械錨定上下重型六角螺帽」及「 200×200混凝土塊」部分,審酌中工公司等以系爭附約明細表就 基樁工程報價時,既未將其數量、單價列入,且所提基樁工程第 三期、第五期、第十期計價之詳細價目表,亦均無此項目,堪認 其等施工中使用「機械錨定上下重型六角螺帽」及「200×200混 凝土塊」之成本,屬應自行吸收或已包括於其他工程項目之報價 內,中工公司等請求為給付,並加計「工程設計費」、「保險費 」、「其餘間接費用」,及「加值營業稅」,尚乏所據。乃中工 公司等自承軍備局已給付二千二百八十四萬四千五百八十八元, 則其等請求軍備局再給付一千八百六十一萬九千二百六十二元, 及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㈡項第⒉款第⑶目約定,自一○二年十二 月三十一日系爭工程結算五日後(一○三年一月六日)起加付法 定遲延利息,並由代表廠商中工公司受領,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則不應准許。至中工公司等另以情事變更、無因管理、 不當得利及工程擬制變更之法律關係為請求部分,即無庸再予審 酌等詞,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之理由,因而就該應予准許部分 ,廢棄第一審所為中工公司等敗訴之判決,改判命軍備局如數給 付,並就該不應准許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中工公司等敗訴之判 決,駁回其等之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即中工公司等請求給付「機械錨定上下重型六角 螺帽」及「200×200混凝土塊」之工程直接費用,暨加計「工程 設計費(2.78%)」、「綜合營造工程保險費(0.47%)」、「其 餘間接費用(7.79%),與「加值營業稅(5%)」,共計二百六 十萬四千九百九十五元本息;及請求給付一千八百六十一萬九千 二百六十二元,自九十七年六月七日起至一○三年一月五日止之 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查中工公司等主張其等施作基樁工程,直接費用中,實際使用「 機械錨定上下重型六角螺帽」三千四百七十二個,以每個單價四 百四十九元七角七分計算,共一百五十六萬一千五百九十四元五 角;另施作「200×200混凝土塊」共三十四個,以每個單價一萬 九千七百八十四元九角三分計算,計六十七萬二千六百七十八元 六角二分等情(原審建上更㈠字卷四四頁、八二頁背面、八三頁 ),倘非子虛,其未加計工程設計費等,合計費用已高達二百二 十三萬四千二百八十餘元,若認屬應由其等自行吸收之範疇,是 否與經驗法則無違?已待釐清。如謂由中工公司等已將之包括於 其他工程項目之報價內,究係包括於何項目之報價?則未據原判 決說明。乃原審未詳予調查審認,即遽認中工公司等就各該直接 費用及加計工程設計費、保險費、其餘間接費用,與加值營業稅 之請求,不能准許,而為其等不利之判決,已屬速斷。況縱認中 工公司等依系爭契約及附約法律關係請求軍備局為給付,不能准 許,其等另依民法規定情事變更原則、無因管理、不當得利及工 程擬制變更之法律關係為請求部分,何以不應准許?未據原審論 斷,於法亦難謂合。再者,系爭契約第五條第㈡項第⒉款第⑶目 ,固約定:「估驗以已施工完成者為限,…,每期估驗款均應扣 除百分之五作為保留之尾款(有預付款之扣回時一併扣除),並 於工程完成,甲方(軍備局)驗收合格,且結清、處理一切與甲 方之糾紛,暨乙方(中工公司等)繳納保固保證金(為契約金額 百分之五),並提出請款發票後,五日內一次無息結付尾款」。 惟查基樁工程地下結構物於九十七年四月十七日完成,為原判決 所認定之事實(原判決第五頁)。而中工公司等於事實審主張: (基樁)工程已於九十七年四月完工,(法定遲延)利息由九十 七年六月七日起算,(因)伊等當初向工程會(行政院公共工程 委員會)提出履約調解,故已(為工程款之)請求等語(同上卷 一五四頁背面)。即令軍備局亦稱:縱認中工公司等得請求基樁 工程款,其利息計算部分,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㈡項第⒉款第⑶ 目約定,於請領估驗款時,應扣除百分之五作為保留款……,可 知中工公司等就工程保留款(百分之五)部分之利息,自一○二 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後始得請求,其等主張自九十七年六月七日起 算(法定遲延利息),顯無理由等語(同上卷一六○頁)。準此 以觀,非屬百分之五估驗保留款之工程款部分,倘工中公司等早 於向工程會申請履約調解時即為請求,其法定遲延利息是否仍悉 應自系爭工程結算五日後起算?仍有待進一步釐清。原審未遑仔 細推求,即為中工公司等關於利息部分不利之判決,尤嫌率斷。 中工公司等指摘原判決關此不利於己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 無理由。 關於駁回上訴(即原判決判命軍備局給付)部分: 按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屬於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若其 取證、認事及解釋並不違背法令或有悖於經驗、論理或證據法則 ,即不許任意指摘其取證或認定不當,以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本件原審參酌上開事證,據調查所得之證據資料,綜合研判,本 其認事、採證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以上述理由,為軍備局不 利部分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違誤。軍備局上訴論旨,猶以原審 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暨其他與判決基礎無 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中工公司等之上訴為有理由,軍備局之上訴為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 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一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吳 謀 焰 法官 詹 文 馨 法官 吳 光 釗 法官 王 仁 貴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一 月 二十 日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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