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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6 年度台上字第 116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6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返還借款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六年度台上字第一一六三號 上 訴 人 善得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佳璋 訴訟代理人 林見軍律師 被 上訴 人 高紹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五 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一○ 五年度重上更㈡字第一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九十五年初,擬購買坐落台中市○○ 區○○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委託亦有意參與 之被上訴人出面與地主洽商購買及過戶事宜。兩造並成立合作協 議(下稱系爭協議),約定購地款以新台幣(下同)三千八百萬 元計,雙方各出資一千萬元,差額一千八百萬元由伊先墊付,購 得土地應登記在伊名下,俟將來土地開發完成後,先從所得盈餘 中扣抵伊之墊款,其後之盈虧再由兩造各以一半之比例分擔。伊 已依系爭協議匯付八百七十七萬五千元(下稱系爭款項)予被上 訴人,被上訴人竟違反系爭協議之約定及受任人之義務,將購得 之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在自己名下,復將系爭○○○地號土 地所有權再移轉登記予他人,顯已無法履行系爭協議,自屬給付 不能。伊乃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除系爭協議之意思表示,並 請求被上訴人回復原狀,返還系爭款項。倘認兩造間無合作關係 ,則被上訴人受領系爭款項亦屬不當得利等情。爰依民法第二百 五十九條第一款及不當得利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 項及加計自九十九年九月十一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下稱台中地院)九十八年度 重訴字第七八號(下稱前案)確定判決已認定伊並無將系爭○○ ○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之義務,依爭點效理論,上 訴人不得再為相反之爭執。況上訴人未依約定繼續給付應出資之 款項,及依九十五年四月十三日會議記錄(下稱系爭會議記錄) 所載將該記錄第一、二點送律師公證,並將台中榮民總醫院(下 稱台中榮總)太平間百分之五十之營收及善得生命禮儀集團百分 之五股權移轉予伊,伊亦無移轉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之義務,伊 給付不能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上訴人不得解除契約 。縱認上訴人得解除契約請求返還系爭款項,惟依兩造於成立系 爭協議、達成系爭會議記錄約定前,曾約定上訴人應將其自九十 五年十月一日起至九十七年十月一日止台中榮總太平間業務經營 所得利潤(下稱百分之九十利潤分配約定)八百三十一萬三千三 百七十二元之百分之九十回歸予伊,再加計上訴人前向伊借款四 百萬元尚未清償之三百五十萬元,合計已逾上訴人請求之系爭款 項,伊得主張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 上訴人主張兩造於九十五年間協議合資購買系爭土地,購得土地 應登記在伊名下,嗣伊依系爭協議,匯付系爭款項予被上訴人, 然被上訴人將購得之系爭土地登記為己名義,再將系爭○○○地 號土地移轉登記予他人等情,固堪信為真實,惟被上訴人抗辯上 訴人未依系爭會議紀錄所載履行,伊即無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 上訴人之義務等語。經查系爭會議紀錄固未經出席人員簽名,然 依上訴人執行長許文賢及上訴人公司之經理即許文賢之配偶張雪 玲所為證述,參酌許文賢對於該會議紀錄與會人員姓名、職銜及 會議時工作分工,均能逐一說明,而對於會議紀錄一、二、三、 九、十所示事項亦均能說明其來龍去脈,而該會議紀錄第一點即 係兩造約定如何出資購買系爭土地,用以開發殯葬事業,其他相 關權利義務事項兩造均互有計算,並無獨厚於被上訴人之處,尤 其第二項約定被上訴人需將所負責掌理之台中榮總太平間之營收 百分之五十交予上訴人、第三項約定被上訴人於律師公證後即應 移轉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此顯非許文賢憑空想像而來。系爭會 議紀錄所載第十點給付時間與上訴人匯款之時間點接近,金額均 為應給付款項之二分之一;給付比例約各半、不足額一千八百萬 元由上訴人先行支應等重要之點,亦無出入;而許文賢依系爭會 議紀錄第二、九點亦為義務人,該證人所證,顯屬可採。該會議 紀錄足認為真實,兩造間就系爭會議紀錄第一點所示系爭協議確 屬存在。又上訴人主張:其於被上訴人未行使解除權之前,因系 爭○○○地號土地業已由被上訴人移轉他人,兩造間系爭合作協 議確定不能成就,被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事由,其得行使解除權 等語,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解除系爭合作協議之意思表示,該 意思表示並於第一審九十九年九月十日言詞辯論期日到達被上訴 人。被上訴人雖稱其將系爭土地移轉予訴外人東海生命事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東海公司),係因上訴人於九十五年十月後未履 行系爭合作協議之繼續出資義務,致其無法按期給付價金予系爭 土地之出賣人,始轉而尋求東海公司協助,與東海公司另行成立 公司經營系爭私人殯葬事業,東海公司始將系爭土地未付之款項 給付出賣人,伊乃依其與東海公司約定將系爭土地移轉東海公司 云云。然被上訴人於另案刑事偵查程序中自承在地主過戶時,其 負有將土地所有權之一部或全部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移轉為共有 之義務。上訴人雖因被上訴人未將土地登記於上訴人名下而於第 七張支票兌現後,未繼續履行付款之義務;然被上訴人與土地出 賣人間之買賣契約,與上訴人應依兩造約定付款,屬不同之契約 關係。又依系爭會議紀錄第三點約定,被上訴人於系爭會議紀錄 第一、二點事項經律師公證後才負有移轉土地所有權予善得生命 禮儀集團之義務,兩造間之系爭協議並未經律師公證,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是上訴人於九十五年十月後未履行系爭合作協議之繼 續出資義務,自屬違約。又被上訴人於系爭會議紀錄第一、二點 事項未經律師公證前,既無移轉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之義務,其 縱已將系爭○○○地號土地移轉予他人,亦非客觀給付不能,則 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給付不能有可歸責事由,解除系爭合作協議, 難認有據,被上訴人即無返還八百七十七萬五千元之義務,亦無 不當得利可言。從而,上訴人依解除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八百七十七萬五千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系爭會議紀錄第三項固記載「被上訴人要求會議紀錄第一、 二點事項經律師公證後,才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見 第一審卷第二九頁)。然要求公證之目的為何?是否以之為條件 或屬清償期之約定?抑僅係為求慎重?乃原審未遑推闡該記載之 真意,遽謂未公證前,被上訴人無移轉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之義 務,其縱將系爭土地移轉與東海公司,亦非客觀給付不能,已有 未合。次按債權人於有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所定給付不能或給付 一部不能之情形時,得解除契約,此觀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條規定 自明,依本條規定之意旨,債權人毋庸為定期催告即得解除契約 。而所謂給付不能,係指清償期屆至,債權人得請求債務人給付 ,而債務人不能依債之本旨為給付而言。又當事人就既已存在之 債務,約定於預期不確定事實發生時履行,則為清償期之約定。 查兩造為履行合作協議,購買系爭土地,被上訴人於另案刑事偵 查程序中自承在地主過戶時,其負有將土地所有權之一部或全部 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移轉為共有之義務,而地主將系爭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後,其復將系爭○○○地號土地所有權再 移轉登記予他人,為原審所認定。則於地主過戶系爭土地於被上 訴人之事實發生時,其為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清償期是否已屆 至?倘清償期已屆至,被上訴人復將系爭○○○地號土地移轉登 記與他人,能否再依債之本旨為給付?上訴人是否不能依上揭規 定解除系爭合作協議及請求返還已付價款?均有待釐清。乃原審 未遑詳為研求,逕認於系爭會議紀錄第一、二點事項經律師公證 前,被上訴人並無給付不能之事由,進而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斷, 自嫌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六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蘇 芹 英 法官 李 寶 堂 法官 袁 靜 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六 月 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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