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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六年度台上字第一四八號 上　訴　人　莊子華 訴訟代理人　曾朝誠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澄聲 　　　　　　陳慧如 　　　　　　陳嬛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世興律師 被 上訴 人　吉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奮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四 年五月二十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三年度重上字第七 四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吉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吉泰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已變更為林奮祺，有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可 憑，上訴人聲明由林奮祺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上訴人主張：伊為坐落新北市○○區鄉○○段○○○段0000 0000地號（下各稱系爭六、六之五、四二土地，合稱系爭三 筆土地）、十之一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十之一土地；與系爭三筆 土地合稱系爭四筆土地）之共有人，應有部分如第一審判決附表 所示。系爭四筆土地上如第一審判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建材 堆置區（下稱系爭建材堆置區）、車棚區（下稱系爭車棚區）， 遭被上訴人無權占用，於其上分別搭蓋棚架及堆置模板等建材、 出租予第三人作為停車位，因此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伊受 有無法使用系爭四筆土地之損害等情。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 第一項、第八百二十一條、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四條規 定，求為命：㈠吉泰公司將坐落系爭六、六之五、十之一土地之 系爭建材堆置區之地上物拆除，將土地騰空返還與伊及其他共有 人全體；㈡被上訴人陳澄聲自民國一○○年九月八日起至返還系 爭十之一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新台幣（下同）二萬六千九百六 十八元；㈢被上訴人陳慧如、陳嬛聲、陳澄聲（下稱陳澄聲等三 人，原判決誤載為陳慧如、陳嬛聲等二人）自一○○年九月八日 起至返還系爭六、六之五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十五萬五千 二百六十四元；㈣吉泰公司自一○○年九月八日起至返還第㈠項 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十八萬二千二百三十二元；㈤上開第㈡、 ㈣項給付，如陳澄聲、吉泰公司任一人為給付，其餘於給付範圍 內免給付義務；㈥上開第㈢、㈣項給付，如陳澄聲等三人（原判 決誤載為陳慧如、陳嬛聲等二人）、吉泰公司任一人為給付，其 餘於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㈦陳澄聲等三人將系爭三筆土地之 系爭車棚區之土地騰空返還與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㈧陳澄聲等 三人自一○○年九月八日起至返還第㈦項土地日止，按月連帶給 付九萬零二百五十元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三筆土地及同地段八地號等合計二十九筆土 地（下稱二十九筆土地），原為訴外人陳紹馥所有，陳紹馥死亡 後，分別由其配偶及子孫繼承而為共有，並成立分管協議，即以 新北市○○區○○街為分界，以北之保護區（下稱保護區）由長 子陳學源一房分管，以南之農地區（下稱農地區）由次子陳學泉 一房分管。系爭十之一土地原為陳學泉所有，陳學泉死亡後，由 其子陳澄聲、訴外人陳正聲繼承共有，陳正聲死亡後，由其妻女 繼承其應有部分，並與陳澄聲約定由陳澄聲管理該土地。系爭四 筆土地各分管權人均同意交由陳學泉之配偶即訴外人陳周穩管理 使用，並出租予吉泰公司及第三人。上訴人於洽買系爭四筆土地 時，已知悉各分管協議，應受該協議之拘束。吉泰公司長期向陳 周穩承租土地並按月給付租金，屬善意占有人，無不當得利或侵 權行為可言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 陳學泉之子陳正聲、陳明聲、陳澄聲，與陳學源之子陳慶聲、陳 頌聲、陳讚聲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 議書）內載：為共有土地之分管協議，訂立方法及期日如後：一 、分管土地之規劃經彼此協商後議定之，各區土地原則劃分成二 大部分，甲（按係陳正聲、陳明聲、陳澄聲）、乙（按係陳慶聲 、陳頌聲、陳讚聲）雙方就劃分地形同意後，抽籤決定各自分管 範圍。……三、為使土地使用權責釐清，甲、乙雙方願積極配合 本分管契約之成立，彼此承諾於八十七年底前完成前開土地之分 管協議等語。另依證人陳讚聲、陳明聲於第一審證述，可知二十 九筆土地，於陳紹馥死亡後，由其配偶及子孫繼承，自八十年間 起已成立分管協議，以新北市○○區○○街為界，由陳學源一房 管理以北保護區經營馬場使用，陳學泉一房管理以南農地區經營 停車場及出租他人使用，期間已長達數十年之久，陳明聲已同意 系爭三筆土地之分管協議，並授權陳周穩管理使用。而共有物分 管之約定，不以訂立書面為要件，難憑陳明聲未授權陳澄聲簽署 系爭協議書，即謂系爭三筆土地之共有人於八十年間無成立分管 協議。系爭三筆土地坐落農地區，依前開分管約定，歸陳學泉一 房即陳澄聲三人分管，而有權占用。另系爭十之一土地由陳正聲 、陳澄聲各繼承應有部分二分之一，陳正聲死亡後，其應有部分 由其妻女即訴外人闕瑞一、陳美成繼承，該土地原由陳正聲管理 ，陳正聲死亡後，現由陳澄聲管理使用，經證人陳明聲陳證在卷 ，且為兩造所不爭，陳澄聲有權占用該土地。另依證人陳周穩於 第一審、陳慧如、陳嬛聲於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士林 地檢署）一○二年度偵字第二○六七號（下稱偵案）證述，佐以 陳周穩為陳學泉之配偶，且為陳正聲、陳明聲、陳澄聲、陳鐶聲 之母，並自幼扶養陳慧如，視如己出，陳正聲、陳明聲、陳澄聲 等三人為盡子女孝道，同意由陳周穩管理使用出租系爭四筆土地 ，亦符合人倫常情，況上訴人前以陳周穩涉犯竊佔系爭四筆土地 為由，向士林地檢署對陳周穩提出竊佔罪告訴，經該署檢察官於 偵案為不起訴處分。可見系爭四筆土地共有人已各成立分管協議 ，且各該部分之分管權人均授權陳周穩出租予他人或經營停車場 使用。陳周穩將系爭六、六之五、十之一土地如附圖所示建材堆 置區出租予吉泰公司，吉泰公司即有權占用。而依九十九年十二 月七日會議決議所示及證人陳讚聲於第一審證述，上訴人於買受 系爭四筆土地應有部分時，知悉該土地分別由陳澄聲等三人、陳 澄聲管理，且已出租他人使用，並表示願意代為處理終止租約等 事宜，上訴人自應受該分管協議之拘束。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 經徵得其他共有人之同意，擅自占用如附圖所示建材堆置區、車 棚區部分，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一項、第八百二十一條、第 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四條之規定，為前揭請求，即屬無據 ，應予駁回等詞，為其論斷之依據。 惟按共有物分管契約係共有人就共有物管理方法所成立之協議， 應由共有人全體共同協議訂定之。系爭三筆土地於八十年間成立 分管協議，為原審所認定。惟該土地於斯時之共有人為陳學源、 陳明聲（七十五年十月六日登記繼承陳溫溫之應有部分）、陳王 美里（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死亡）、陳正聲、陳澄聲，有登記 簿謄本可憑（見一審卷㈠第一七四頁至第一七五頁、第一七七頁 正、反面、第一九○頁至第一九一頁），究該共有人如何協議成 立分管？未據原審推闡明晰。且證人陳讚聲證稱：陳正聲先占用 這塊土地，為了牽制，伊表示需要另一塊地做馬場經營，陳正聲 就叫伊使用另外一塊荒地、不平的地，所以後來雙方才想要簽系 爭協議書等詞（見一審卷㈡第二○一頁反面)，再參酌系爭議書 記載：分管土地之規劃經彼此協商後議定之，原則規劃分成二大 部分，雙方就劃分地形同意後，抽籤決定各自分管範圍，並於八 十七年底前完成前開土地分管協議等語；惟嗣未完成抽籤，復經 陳周穩、陳讚聲於偵案、原審證述在卷（見一審卷㈡第一八六頁 、第一八七頁、第二○一頁正、反面），似見陳正聲、陳明聲、 陳澄聲、陳慶聲、陳頌聲、陳讚聲於簽立系爭協議書時尚未成立 分管協議。果爾，系爭三筆土地前於八十年間是否成立分管協議 ，即非無研求之餘地。復按共有土地之出租，乃利用行為而屬修 正前民法第八百二十條第一項規定管理權能之範圍。原審就十之 一土地部分，認原由陳正聲管理，陳正聲死亡後，現由陳澄聲管 理使用云云，似見陳正聲、陳澄聲僅就該土地先、後有管理權而 已。惟該土地之共有人如何及何時成立分管契約，原審未遑詳查 ，逕謂陳澄聲因而有分管權，並授權陳周穩管理使用，亦嫌速斷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末查 上訴人就前揭聲明㈢、㈧部分，於原審請求陳澄聲等三人為連帶 給付，關於連帶部分為第一審聲明所無，屬訴之擴張。另上訴人 於第一審請求陳澄聲、吉泰公司自一○○年九月八日起至返還前 揭聲明㈠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十七萬六千零七十七元，於原 審請求陳澄聲按月給付二萬六千九百六十八元、十五萬五千二百 六十四元，合計按月給付十八萬二千二百三十二元；請求吉泰公 司按月給付十八萬二千二百三十二元，各增加每月六千一百五十 五元部分，亦為訴之擴張，原審就吉泰公司多出前開請求金額部 分認係更正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暨就前揭擴張部分於主文漏未 諭知，均有未洽，案經發回，併請注意及之。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一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李 寶 堂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蘇 芹 英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一 月 十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