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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6 年度台上字第 20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1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七號 上 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核能火力發電工程處龍門施       工處 法定代理人 劉宗興 訴訟代理人 吳文琳律師       林桑羽律師 上 訴 人 宏偉電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埮城 訴訟代理人 張菀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四年 八月十二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一○三年度建上字第三八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上訴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核能火力發 電工程處龍門施工處(下稱台電龍門施工處)之法定代理人已變 更為劉宗興,有台電公司函可稽,其依法聲明承受訴訟,應予准 許,合先敘明。 本件對造上訴人宏偉電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偉公司)主 張:兩造於民國九十七年七月三十日簽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 司龍門施工處工程採購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由伊承攬 台電龍門施工處之龍門(核四)計畫第一、二機廠用電梯製造及 安裝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契約總價新台幣(下同)一億一千 三百三十八萬元。系爭工程業已完工,詎遭台電龍門施工處以逾 期為由,逕自系爭工程第七、八期估驗款中扣罰違約金一千九百 四十四萬四千一百十一元。惟伊並無逾期情事,且縱有逾期,前 開違約金亦屬過高應予酌減,爰依系爭契約、投標須知第六條第 一、二項約定、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四百九十一條及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求為命台電龍門施工處給付一千九百四十四萬四千一 百十一元,及其中一千五百四十四萬四千一百十一元自本判決確 定之日起,其餘四百萬元自一○一年七月三日起算之法定利息。 上訴人台電龍門施工處則以:依系爭契約之工程規範1.3.2前段 約定,宏偉公司除須完成契約所定之各工項安裝外,尚須完成自 主檢查,報經伊檢驗合格後,宏偉公司始能申報竣工。依此約定 ,宏偉公司所施作之四十一台電梯中,有二十五台電梯(下稱系 爭二十五台電梯)逾期,逾期天數共計七千三百八十三.五天。 伊依約處以逾期違約金一千九百四十四萬四千一百十一元,並無 過高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兩造於九十七年七月三十日簽訂系爭契約,並於九十九 年十一月十日簽訂第一次契約變更書。台電龍門施工處以宏偉公 司逾期應扣違約金為由,分就系爭工程第七期、第八期估驗款扣 款一千零七十九萬元、八百六十五萬四千一百十一元,合計一千 九百四十四萬四千一百十一元。系爭契約之工程規範1.3.2約定 :「竣工條件:每台電梯之製造及安裝需依照附件一:升降機安 裝檢驗作業程序書執行器材與設備之檢驗、銲接、油漆工作檢驗 、機械、電氣、儀控器材與設備之安裝工作檢驗、升降機運轉測 試檢驗,經甲方(即台電龍門施工處)確認合格後,才得以申報 竣工。」,足見兩造約定之竣工條件,除宏偉公司須完成上開工 項之安裝外,尚須完成自主檢查,報經台電龍門施工處檢驗合格 後,宏偉公司始能提報竣工,是本件自應以宏偉公司提出工程竣 工報告表及經台電龍門施工處確認無誤後,方可認為竣工。宏偉 公司主張應以取得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北區勞動檢查所(下稱北區 勞檢所)或中華民國電梯協會(下稱電梯協會)之合格證為竣工 日云云,尚無可採。參照民法第二百三十條規定及系爭契約一般 條款H.7⑻、H.9⑸約定,因不可歸責於宏偉公司所致工期之增加 ,本不應計入工期,台電龍門施工處依上開約定工期展延固有核 可權,然若有爭執,自應由法院為判斷。觀諸系爭契約之工程規 範1.3.2約定,宏偉公司提出自主檢查表至申報竣工間,須經之 檢驗確認係屬台電龍門施工處應進行之程序。台電龍門施工處復 未指出宏偉公司於提出最後工項自主檢查表後,尚有未施工完成 或瑕疵情形,則宏偉公司於提出最後工項自主檢查表後,所增工 期顯非可歸責於宏偉公司,依上揭說明,自不應計入工期。台電 龍門施工處抗辯宏偉公司未於申報竣工日起算一年內請求展延工 期,應依民法第五百十四條第一項規定失權云云,核與該條法文 不符,自無可取。況依兩造所訂九十九年十月十二日合議書約定 ,兩造已合意於申報竣工前先行交付台電龍門施工處管理使用之 電梯,該段管理使用期間均不計工期。次查,依系爭契約特訂條 款第一章13.2規定「以日曆天及限期完工計算工期者,其逾期天 數之計算以日曆天計算」,故系爭工程於遲延後縱遇例假日或休 息日,亦應計入工期。再依系爭契約特訂條款第3.1及3.1.1規定 ,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如遇颱風,須限於因颱風停工始得延長工期 。而根據交通部中央氣象局警報發布概況表及颱風路徑圖,系爭 工程因南修颱風於九十九年八月三十、三十一日停工,因凡那比 颱風於九十九年九月十八至二十日停工。台電龍門施工處既未舉 證宏偉公司於前開颱風來襲期間有施工事實,其抗辯宏偉公司於 前開期間仍有施作工程,不應展延工期云云,即無可採。另由台 電龍門施工處於一○○年一月五日(一○○)輔書字第一○○○ ○一○一七、一○○○○一○一八、一○○○○一○一九號函、 宏偉公司九十九年十二月十六、二十一、二十二日函送之鋼索牽 引式電梯配線圖審查意見及相關說明可知,宏偉公司在最初送審 之原設計圖中,就電梯照明用之一一○V電源,已有接用電梯而 由控制盤變壓器供應之設計,且於上開配線圖送審時,已施作完 畢,是宏偉公司就上開變更設計,僅餘配線圖送審,宏偉公司復 未舉證證明其有因變更設計而需增設工項及額外必要施工期間, 故其所得展延之工期,應係宏偉公司為配合電梯照明電路設計變 更圖面送審之期間。依上說明,系爭二十五台電梯中編號一、二 、四至六、九、十一、十六至二十五,合計十七台電梯確有逾期 情事,其逾期日數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該附表編號四逾期天數 為三百五十六日、編號十七逾期天數為二百三十九日、編號十九 逾期天數為三百三十六日,編號十竣工日期應為一○○年六月二 十五日,原判決記載分別記載為三百五十五日、二百四十日、三 百三十五日、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依系爭契約第十八條第 一項約定、工程採購投標須知第五條、工程規範4.2.1約定,宏 偉公司逾期竣工以每台電梯每逾一日曆天一萬元計算違約金,並 得自工程保留款及工程估驗款內扣繳。爰審酌系爭工程中僅十七 台電梯逾期,此部分竣工總金額為三千三百零七萬五千三百十一 元,如依台電龍門施工處主張之違約金一千九百四十四萬四千一 百十一元計算,已逾前開竣工總金額百分之五十八;而台電龍門 施工處僅陸續借用未逾期電梯十九台,「龍門(核四)第一、二 號機進出管制機組行政大樓等工程」承包商達欣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申請展延事由亦與宏偉公司之逾期無涉,系爭工程施作之四十 一台電梯早經北區勞檢所或電梯協會檢查合格,台電龍門施工處 因逾期竣工所受電梯折舊損害,參考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 九十五條第六款規定、行政院所頒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及固定資 產折舊率表,按定率遞減法計算約為三百三十一萬零三十六元等 一切情狀,宏偉公司之逾期違約金確有過高,應予酌減為四百萬 元。是台電龍門施工處僅得自工程款扣抵違約金四百萬元。又台 電龍門施工處在法院為酌減前,並無返還違約金之義務,必待法 院為酌減裁判之法律效果形成後,始生支付遲延利息之問題,故 宏偉公司僅得請求自本判決確定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綜上 ,宏偉公司依系爭契約第五條、投標須知第六條第一項、第二項 約定,請求台電龍門施工處給付所餘工程款一千五百四十四萬四 千一百十一元及自本判決確定日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洵屬 有據,逾此部分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因而廢棄第一審所 為命台電龍門施工處給付逾一千五百四十四萬四千一百十一元本 息部分之判決,駁回宏偉公司該部分之訴,並駁回台電龍門施工 處其餘上訴及宏偉公司之附帶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背。 觀諸系爭契約工程規範1.3.2約定「竣工條件:每台電梯之製造 及安裝需依照附件一:升降機安裝檢驗作業程序書執行器材與設 備之檢驗、銲接、油漆工作檢驗、機械、電氣、儀控器材與設備 之安裝工作檢驗、升降機運轉測試檢驗,經甲方(即台電龍門施 工處)確認檢驗合格後,才得以申報竣工。乙方(即宏偉公司) 依勞工安全衛生法及建築法向主管機關或檢查機構申請竣工檢查 至取得合格證之時間,不計工期。」(見一審卷一第四一頁), 及系爭契約一般條款H.7⑻、H.9⑸均將不可歸責於宏偉公司情事 列為展延事由(見一審卷第一八四、一八五頁),可知系爭契約 已約定就不可歸責於宏偉公司事由所致之工期增加,不予列計工 期,而台電龍門施工處於宏偉公司提出最後工項自主檢查表後所 進行之檢驗合格確認,乃屬台電龍門施工處應進行之程序,且台 電龍門施工處於此期間並未提出任何施工未完成或要求瑕疵補正 情形,為原審合法確定之事實,則此部分工期之增加,應不可歸 責於宏偉公司,原審因認系爭電梯之竣工應依系爭契約工程規範 1.3.2所定竣工條件,惟於宏偉公司提出最後工項自主檢查表後 ,應不計工期,自無不合。又宏偉公司於第一審審理中之一○二 年五月二十日、八月九日即具狀主張為配合電梯照明電路設計變 更、送審、採購、施作應加計工期一百四十五天,並提出相關證 據(見一審卷一第一五○至一五一、一六三至一八一頁、卷二第 十四、三九至四六頁),台電龍門施工處亦於一○二年六月七日 提出相關答辯(見一審卷一第一九六頁),經原審受命法官於一 ○三年十一月七日準備程序就宏偉公司前開主張令兩造為攻防( 見原審卷一第一六四頁),復於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一○ 四年五月五日將之列為本案爭點(見原審卷一第一七四、二五○ 頁),並經兩造於原審言詞辯論程序援用前開陳述及證據為辯論 (見原審卷一第三五八頁)。是原審已就上訴人所表明之原因事 實及法律上之陳述,暨卷內所有之訴訟資料,命兩造為適當完全 之辯論,並本此基礎作成判斷,自無宏偉公司所指突襲性裁判之 問題。兩造上訴論旨,各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 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均非 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 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一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梁 玉 芬 法官 陳 玉 完 法官 周 舒 雁 法官 盧 彥 如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二 月 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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