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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6 年度台上字第 272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7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2724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嘉盈 訴訟代理人 陳光龍律師 上 訴 人 山鈺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秋田 訴訟代理人 楊佳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6年8月 1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2年度建上字第47號) ,各自提起上訴及一部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對於命其給付 新臺幣一千七百三十萬六千零七十四元本息之上訴,及駁回山鈺 營造有限公司請求再給付新臺幣二千二百八十六萬九千二百五十 元本息之訴,暨命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再給付法定 遲延利息,並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 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下稱二工處)之 法定代理人於民國107年1月15日變更為陳嘉盈,有交通部令可稽 ,業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合先敘明。 上訴人山鈺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山鈺公司)主張:兩造於98年 9 月29日簽訂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由伊向對造上訴人二工 處承攬「98年度信義段台21線102k~145k及台18線預約經常性災 害搶修工程⑵」(下稱系爭工程),決標總價(含稅)為新臺幣 (下同)29,168,000元,雙方約定契約數量為「預估值」,以實 做數量辦理結算。伊自98年9月16日開工起至99年1月14日完工為 止,實際施作數量結算金額為56,069,789元。詎二工處竟以結算 金額超出決標總價,逾越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6款所規定原 契約金額加計50%以上之限制為由,僅給付工程款合計15,894,46 5元,尚積欠40,175,324元未付。爰依系爭契約及民法第505條第 1項規定,求為命二工處如數給付及加付自100年 5月24日起算之 法定遲延利息,並在原審擴張請求命二工處給付自99年8月6日起 至100年5月23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其餘未繫屬本院部分 ,不予贅述)。 上訴人二工處則以:經伊結算結果,山鈺公司實際施作金額應為 31,328,186元。系爭契約並無得擴充施工之條款,山鈺公司亦未 依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 B.2約定,向伊提出書面異議及變更預算 請求,自不得依實際施作數量請求給付工程款。山鈺公司自行結 算施工金額,大幅超出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6款規定允許增 加之額度,故先行驗收不予計價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二工處敗訴之判決,一部予以廢棄,改判駁回 山鈺公司請求二工處給付超過17,306,074元本息之訴,一部予以 維持,駁回二工處之其餘上訴;並判命二工處就第一審命其給付 之17,306,074元本金部分,再給付自99年8月6日起至100年5月23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係以:兩造間系爭契約文件之施工補 充條款第 4條約定:「本契約數量均為預估值,以實際施工數量 辦理結算,…。」系爭契約文件之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 B.2約定 :「承包商對工程司之任何指示有不同意見時,得以書面向工程 司提出異議。工程司應予書面函覆。」山鈺公司就超出契約之數 量,未依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 B.2向二工處提出書面異議及變更 預算請求。系爭契約數量(總價29,168,000元)固為預估值,惟 仍應受政府採購法令之限制。兩造既無明示排除政府採購法之適 用,而未約定擴充條款,系爭工程應有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 1項 第 6款規定50%擴充條款之限制。依系爭契約第7條及施工補充條 款第14條、第23條約定,分期估驗時,應由山鈺公司檢附資料送 請二工處辦理分期檢查,辦理驗收時,應檢附結算書及分期檢查 報告表等資料。故系爭工程實際施作數量,應以二工處最後驗收 之數量為準。施工檢查(申請)報告表係由二工處下級單位信義 工務段所製作,並僅為內部公文,未經二工處認可其數量;嗣二 工處派員辦理結算驗收時,驗收人員因認數量不符而未完成驗收 結算,自不足憑認系爭工程實做數量之依據。山鈺公司製作之施 工日誌,所載機具、運輸工具或施工數量有不實或不合理之情形 ,顯無足採。監工日報表應由二工處員工胡建清製作,胡建清卻 係請山鈺公司製作後核章,事後胡建清發現監造流程有誤而加以 更改。山鈺公司從未向二工處申報夜間施工;施工日誌或監工日 報表亦未記載夜間施工;山鈺公司雖提出所謂夜間施工照片,惟 無法判斷其時間及地點;證人即山鈺公司員工蔣鍾皚、張忠憲之 證詞,尚與常情不符,均不足證明系爭工程有於夜間施工。依山 鈺公司書狀所載,系爭工程使用挖土機200型7部、300型4部、大 型裝載機(450型) 2部、清溝機(45型)4部、20噸卡車17部。 參諸98年 9月16日至同年12月31日施工日誌所載施工機具及施工 項目,依照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鑑定意見所認 各施工機具每小時最大施工能量即:200型挖土機工作1小時計約 為40.3立方公尺,300型挖土機工作1小時計約為70.6立方公尺, 20噸卡車於「剩餘土石方近運利用,運距0-15公里以下」工作運 輸1小時計約為21立方公尺、「剩餘土石方近運利用,運距15-30 公里」工作運輸1小時計約為8立方公尺,以無夜間施工即每日工 時10小時為基準,計算該段期間完成之工程項目數量,核計山鈺 公司已完成工程之金額為33,200,539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5,894 ,465元,二工處尚應給付山鈺公司17,306,074元。山鈺公司前向 工程會申請調解,調解申請書繕本於99年8月5日送達二工處,具 請求效力,則山鈺公司自得請求二工處給付自送達翌日起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從而山鈺公司依系爭契約法律關係,在第一審請求 二工處給付17,306,074元及自100年5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自屬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不應准 許。山鈺公司另在二審擴張請求自99年8月6日起至100年5月23日 止,按法定利率計算本金17,306,074元之利息,亦應准許等詞, 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政府採購法針對「在原招標目的範圍內,因未能預見之情形, 必須追加契約以外之工程,如另行招標,確有產生重大不便及技 術或經濟上困難之虞,非洽原訂約廠商辦理,不能達契約之目的 ,且未逾原主契約金額百分之五十者」之情形,於第22條第 1項 第 6款規定得採限制性招標(即不經公告程序,逕洽一家廠商議 價或邀請二家以上廠商比價),核其性質,係屬政府機關另行辦 理追加採購時之內部監督規範,尚與原採購契約之效力無涉。已 訂立原採購契約之權利義務,仍應依該契約內容決定之。倘當事 人間採購契約約定實做實算而未設金額上限者,不容一方執上開 法律規定,於事後任意補充設限之餘地。查系爭契約第 4條約定 契約總價為29,168,000元;施工補充條款第 4條約定:「本契約 數量均為預估值,以實際施工數量辦理結算」、第20條約定:「 本工程數量均為預估數量,結算時按實作數量結算…」(見臺灣 南投地方法院卷第 5、13、16頁),並未約定結算金額不得超過 契約金額 50%,且系爭契約非採限制性招標所訂立,亦與政府採 購法第22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無涉。原審無視兩造間合意之系爭 契約內容,逕以二工處應依政府採購法處理標案,山鈺公司就政 府採購法規定知之甚明等節,遽認系爭契約按實作數量結算之約 定,應有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 1項第6款規定50%擴充條款之限制 ,所持見解不無可議。其次,原判決先謂由山鈺公司製作之施工 日誌,所載機具、運輸工具或施工數量不實而無足採;繼又採用 該施工日誌所載施工機具及施工項目,據以計算山鈺公司已完成 工程項目之數量及金額,其判決理由前後矛盾,自屬違法。末按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之債務,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 利息,須以該債務已陷於給付遲延為要件,此觀民法第233條第1 項規定自明。兩造約定系爭工程款之清償期為何?其期限已否屆 至?或是否有應視為清償期已屆至之情形?攸關二工處給付遲延 責任之判斷,原判決就此全未審認,僅憑山鈺公司曾申請調解而 為請求,遽命二工處應自調解申請書繕本送達翌日起給付法定遲 延利息,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本件事實未臻明瞭,本院尚 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兩造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於己不利 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又山鈺公司係就一審判命 二工處給付之本金,在原審擴張請求加付自99年 8月6日起至100 年5月23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見原審卷五第274頁、卷六第 2頁 )。乃原審僅就本金17,306,074元部分,判准上開期間之利息請 求,就其餘本金之擴張利息請求,漏未為准駁之諭知,該部分擴 張之訴現仍繫屬於原審,案經發回,宜併注意及之,附此指明。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 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2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陳 靜 芬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梁 玉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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