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六年度
台上字第四六六號
上 訴 人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金德
訴訟代理人 李新興
律師
上 訴 人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義福
訴訟代理人 黃啟倫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一○五年
九月二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一年度重上更
㈡字第一一三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
及其
附帶上訴,
暨該
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之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部分,由上訴人台灣中油股份有限
公司負擔。
理 由
查
本件兩造各自提起第三審上訴後,上訴人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中油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陳金德,並據其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先予敘明。
次查上訴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興電工公司)主
張:兩造於民國八十九年四月間簽訂工程採購契約(下稱
系爭契
約),由伊
承攬林園石化中壓蒸氣冷凝式汽渦輪發電機工程,總
工期四百八十個日曆天,工程總價原為新台幣(下同)一億一千
八百五十五萬七千九百八十五元,
嗣追加「待命室及休息室」工
程,追加工程款五十八萬元及工期二十三個日曆天。伊於八十九
年五月三日開工,雖至九十一年三月五日完工,並經驗收合格,
然除於施工
期間遭逢颱風,經中油公司核定不計工期二日外,尚
因其他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應展延工期一百八十八日;伊未逾
期完工,
乃中油公司竟以伊遲延完工一百六十七日為由,扣款二
千三百七十一萬六千元,自無理由。縱認可扣款,因約定之
違約
金過高,亦應核減。又因追加工程及展延工期,中油公司應另給
付伊追加工程款一千四百十三萬九千零九元、工安環保及場地整
理費二十二萬零九百七十四元、利潤及管理費八十萬三千五百四
十三元、
營業稅一百零五萬五千六百五十六元暨因追加或展延工
期所增加之費用五百九十四萬九千五百八十四元
等情,
爰依
民法
第四百九十條、第四百九十一條、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二
百二十七條第一項、第二百四十條、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等規定
,及系爭契約第四條第一項、第五條第四項之約定,求為命中油
公司給付四千五百八十八萬四千七百六十六元,及其中二千三百
七十一萬六千元自九十一年九月四日、二千二百十六萬八千七百
六十六元自九十二年六月六日起,均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第一審判命中油公司給付四千零九十六萬四千二百十元本息,其
就敗訴部分提起第二審上訴,中興電工公司就敗訴中六百五十六
萬五千六百六十三元本息部分,提起附帶上訴。本院前就判命中
油公司給付因耐震設計變更而應增加工程款九十萬二千元、施作
H一二至H五盤間之二○○平方厘米電纜工作而增加工程款九萬
六千五百二十五元、追加C-六五一空氣壓縮機恢復運轉並修改
電纜暨C-六○一及C-六○二空氣壓縮機管路修改工作而增加
之工程款四十九萬二千二百十六元,均加付百分之一.一「工安
環保及場地整理費」一萬六千三百九十八元、百分之四「利潤及
管理費」五萬九千六百三十元,加計百分之五營業稅七萬八千三
百三十八元,合計一百六十四萬五千一百零七元部分,駁回中油
公司之第三審上訴確定。故未繫屬本院部分,不再贅述)。
上訴人中油公司則以:依系爭契約第八條第五項第一款約定,中
興電工公司逾期提出展延工期申請,不得再申請展延。因系爭工
程未曾變更設計或追加工程,中興電工公司不得主張展延工期及
請求伊再給付工程款。又中興電工公司逾期完工一百六十七日,
伊自得依約扣款,原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所為命中油公司給付超過八百十四萬
三千七百六十九元本息部分之判決
予以廢棄,改判駁回中興電工
公司就該部分在第一審之訴,並駁回中興電工公司附帶上訴及中
油公司其餘上訴,無
非以:㈠關於中油公司扣罰逾期違約金二千
三百七十一萬六千元部分:查中興電工公司主張兩造簽訂系爭契
約,約定工期為四百八十日曆天,嗣中油公司追加增設待命室及
休息室工程,約定追加工程款五十八萬元及工期二十三日曆天,
系爭工程於八十九年五月三日開工,其於九十一年三月五日實際
完工,共施工六百七十二日曆天,經中油公司驗收合格並同意扣
除九十年七月五日及九十年九月二十七日颱風不計工期二日,
惟
中油公司卻以其逾期完工一百六十七日為由,依系爭工程契約第
十八條第(一)、(二)項及工程說明書第一六.九項約定,自其應
領工程款扣罰逾期違約金二千三百七十一萬六千元之事實,
業據
其提出系爭契約、工程竣工驗收報告及繳款單為證,並為中油公
司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次依系爭契約第八條第(五)項第一款
約定及中油公司作成之工程竣工驗收報告書備註欄及監造報告觀
之,兩造於系爭工程辦理竣工驗收結算程序時,應就中興電工公
司是否逾期完工、履約期間有無得展延或追加工期事由及各該日
數等事項予以確定。據此,中興電工公司如認有展期事由,衡情
應於竣工驗收結算前向中油公司提出申請,始為正當。而中興電
工公司曾於系爭工程九十一年五月十日驗收結算之前,就光纖遷
移、地下電纜線未遷移、耐震設計變更影響工期等,請求辦理工
期展延、免計工期或主張影響工程施工進度,中油公司應依兩造
約定予以實質審酌,其餘颱風、豪雨、延誤簽發工作安全許
可證
、廠區失火及電氣系統設計變更等展延工期之申請,均在系爭工
程辦理竣工驗收結算程序之後,自不得事後再請求展延工期。又
兩造就包括LNG Expander控制盤之遷移位置在內,因配合空氣中
心控制室由三樓改至一樓而隨之更動,一樓因此須增設控制室、
休息室、待命室之變更設計部分
合意展延工期二十三日曆天,中
興電工公司再執LNG Expander控制盤事由,主張應再展延工期
云
云,自非有據。次查經兩造合意,由法院囑託楊智斌教授為鑑定
,且就囑託鑑定事項與兩造協商,嗣再就兩造對
鑑定人楊智斌所
為鑑定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提出之質疑,囑託為補充鑑定
,經楊智斌再作成第一次、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均堪予採信。
又兩造均不爭執中油公司應負責遷移光纖,鑑定人楊智斌重建網
圖後認定:「舊空壓機拆除」並非「LNG EXPANDER控制盤遷移」
之前置作業,而「原土木基樁打掉及清運工作」延誤,屬可歸責
於中油公司部分應予展延工期三十日等情。又鑑定人楊智斌檢視
兩造提出之圖說、施工日報、會議
記錄等文件後,分析認:系爭
工程於九十年三月八日開始執行工地開挖、地坪破碎工作,同年
月十二日開挖發現電纜,並經中油公司確認遷移責任為中油公司
,且可能影響基樁施工及地樑施工,然中興電工公司於九十年三
月十二日至同年四月二日期間仍繼續施工,而未造成全面性停工
,故不應展延工期等情。補充鑑定報告認為關於「延誤遷移電纜
、遲延清空並交付空氣中心、追加部分工作等」部分,中興電工
公司主張其確於九十年一月十六日開始進行「原土木基礎打掉及
清運工作」,無法被證明等語。又有關中油公司遲延清空並交付
空氣中心、追加空氣壓縮機遷移及復原工作此兩項事由,未曾據
中興電工公司申請展延工期,其再以此部分事由主張得再展延工
期,自非有據。另有關耐震設計變更,亦無展延工期之必要。是
中興電工公司原逾期一百六十七日,扣除前開所述應展延之工期
後,中興電工公司施作系爭工程逾期竣工一百三十七日,依系爭
契約第十八條第一、二項等約定,以結算總工程款一億一千九百
十三萬七千九百八十五元減保險費五十五萬七千九百八十五元後
,
按百分之二十計算逾期違約金二千三百七十一萬六千元,並自
上訴人應領工程尾款中扣抵,尚無不合。中興電工公司請求酌減
違約金,
難謂有據。㈡因展延工期增加費用五百九十四萬九千五
百八十四元部分:系爭契約並未約定於展延工期期間,中興電工
公司所增加之人事、費用及相關成本,得列入承攬
報酬,
參酌系
爭契約第四條第 (一)項第一款約定,中興電工公司本於民法第
四百九十條、第四百九十一條規定或上項約定,請求中油公司給
付系爭展延費用,自無可採。又
所稱展延工期情事,或中油公司
未辦理應辦事項致其無法施工,或因應政府
法令而變更設計,均
非屬其提出給付而中油公司拒絕受領;另依系爭契約工程說明書
第3、4項約定,兩造已就展延工期之風險預作分配之約定,中興
電工公司不得再請求增加給付。是其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 (四)
項各款約定、民法第二百四十條或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規定
之情事變更原則,請求此部分之費用,
亦屬無據。又民法第二百
二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付
者,
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
而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一項所謂「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
者」,係定作人之協力行為,並非定作人之給付義務,於定作人
不為必要之協力行為時,尚不構成遲延給付或不完全給付情事。
故中興電工公司本於
上開規定,請求中油公司給付系爭展延費用
,為無理由。㈢因變更設計追加工程款一千四百十三萬九千零九
元部分:⑴耐震設計變更追加工程款一千零五萬二千五百元:有
關耐震設計業經兩造合意變更之事實,已經法院認定屬實,並判
命中油公司給付此部分追加工程款之一部九十萬二千元,乃因鑑
定時,僅得採酌中興電工公司所提機械技師公會報告中之報價與
圖面資料作為鑑定基礎,判斷追加費用如上。嗣中興電工公司於
一○二年七月間始委託聯邦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製作結構計算
書,參據中興電工公司提出之施工材料數據後,補充鑑定報告認
為:合理之耐震設計變更追加工程款,含已確定之九十萬二千元
在內,共為八百萬元等語。亦即中興電工公司得再請求此部分追
加工程款七百零九萬八千元,超過部分則
難謂有據。中興電工公
司於耐震係數為○.一八公克之情形,係在發電機基礎版(筏式
基礎)下設置三支基樁(直徑60㎝∮PC樁,三支)之基礎工程設
計;就此補充鑑定報告係認為:此係在考量最大地震規模為六.
五時所進行之評估,其建物之地震沈陷量(一.八四公分)並不
會超過建築技術規則規定之容許沈陷量三十公分,是中興電工公
司採取規劃三支60㎝∮PC樁破壞及上部結構,並不會產生瞬間下
陷傾斜進而造成結構安全上之危害等情。則中油公司抗辯:鑑定
人所為八百萬元費用之結論僅係估算,且中興電工公司提出只有
三支基樁之基礎工程設計,並不符合變更前耐震係數為○.一八
公克法規規定下之建物結構設計及安全,自不得憑此認定因變更
設計而增加之工作項目與數量,故為不當云云,自非可採。⑵電
氣系統變更之追加工程款四十五萬九千二百七十元:又依系爭契
約所附說明書之約定,中油公司定作之工作為興建15MW發電機一
座,包括土建工程、將原有空氣壓縮機、LNG Expander控制盤遷
移安裝入新機房、安裝及測試冷凝式汽渦輪發電機組等細項之繪
圖、供料、裝建和試車等工作,及中油公司在該需求範圍內所為
之具體指示,應屬於系爭契約原定中興電工公司之工作,500KVA
模鑄式變壓器為兩造合意之追加工程。再參據鑑定人楊智斌於系
爭鑑定報告第四.二.四節記載,電氣系統中①H12至H5盤之二
○○平方厘米電纜,②500KVA模鑄式變壓器等兩項屬於兩造合意
增加之新增工項,至於③H11盤之比流器等內部線路改裝,則為
系爭工程原工作範圍,非屬變更或追加。是中興電工公司本於民
法第四百九十條第一項、第四百九十一條規定及系爭契約第四條
第 (一)項約定,請求②500KVA模鑄式變壓器費用二十八萬一千
六百十元部分,
洵屬有據。至於中興電工公司另請求圖件費三萬
元部分,
尚難准許。⑶空氣壓縮機安裝及恢復運轉工作之追加工
程款八十七萬七千三百八十九元:查系爭契約工程說明書第一項
、第二.五.六項所示附件六「工程進度款分類表」記載、第二
.五.一二項所示附件十二「各類工作分段完成指標表」記載項
目及中興電工公司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提送「空氣中心拆除
計劃書」,可見,#3(即C-651)空氣壓縮機之拆除及重新安裝
測試,以及#1、#2號(即C-601、C-602)空氣壓縮機之加蓋保
護為原合約工作。鑑定人楊智斌並未說明將C-601、C-602 空氣
壓縮機之加蓋保護運轉工作列為追加工程之理由,此部分之鑑定
自難憑採。工程說明書之附件「15MW發電機廠房新建工程規劃示
意圖」明白標示一層空氣中心內需要配置三具壓縮機之基座位置
,此部分工程係合約原訂工程。關於C-601、C-602空氣壓縮機加
蓋保護運轉及管路復原兩項費用不得准許。至於「空壓機C-601
、C-602管路修改」部分,扣除判決確定命中油公司給付之十一
萬五千四百十六元後差額二千二百二十四元,應由中油公司給付
。「空壓機C-651拆卸」係屬原合約約定工程範圍,非追加工程
、「3.3KV電源線修改」屬於管件材料費,乃由中油公司提供、
「電纜管溝施工費用」可認為「土木工程費用」,均無從准許中
興電工公司請求追加工程款。則中興電工公司依系爭契約第四條
第 (一)項及第五條第 (四)項約定,請求中油公司再給付空氣壓
縮機安裝及回復運轉之追加工程款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
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審理範圍」欄所示共八十七萬七千三百八十九
元,均屬無據。⑷蒸汽、冷凝水管路徑變更之追加工程款二百七
十四萬九千八百五十元:工程說明書第一項附件一中之「新增中
壓蒸汽發電機CW/MPSTM/CONDENSATE配管平面示意圖」已明確標
示由冷凝水槽到#22鍋爐及12/15/16/19鍋爐之路徑。則中興電工
公司實際採用原證五第55頁之細部設計,經中油公司核定後據以
施作,中興電工公司不能請求此部分之追加工程款。綜此,中興
電工公司得再請求中油公司給付耐震設計追加工程款七百零九萬
八千元、電氣系統變更設計追加工程款二十八萬一千六百十元,
合計七百三十七萬九千六百十元。又系爭契約附件單價表載明「
工安環保及場地整理費」按直接工程款總額百分之一.一計算,
「利潤及管理費」按直接工程款總額之百分之四計算,以七百三
十七萬九千六百十元按各該比例計算,依序為八萬一千一百七十
六元、二十九萬五千一百八十四元。再系爭契約第五條第 (三)
項約定:「契約價金,除另有規定外不含新制營業稅」,上開追
加工程款及費用之營業稅為三十八萬七千七百九十九元。從而,
中興電工公司本於系爭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中油公司再給付八
百十四萬三千七百六十九元及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詞,為其判斷之
基礎。
一、廢棄發回(即原判決關於駁回中興電工公司請求遭扣罰之工
程款二千三百七十一萬六千元、展延工期增加之費用五百九
十四萬九千五百八十四元、追加工程款、工安環保及場地整
理費、利潤及管理費及營業稅八百零七萬五千四百十三元)
部分:
惟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民法
第二百五十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故違約金之支付,以債務人有債
務不履行事實為前提。而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
付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復為民法第二百三十條所明定。觀
之系爭契約第八條第五項第一款載明:契約履約期間,有該款所
列情形,確非可歸責於廠商,而需要展延工期者,得申請展延工
期,不計算逾期違約金等語,亦同斯旨。則
倘若確有非可歸責於
中興電工公司之事由而逾期完工,縱中興電工公司未依契約所訂
程序申請展延工期,亦不負遲延責任。乃原審
未遑詳查細究,遽
以中興電工公司應於竣工結算前向中油公司申請展延工期,進而
認其仍逾期一百三十七日,中油公司得請求逾期罰款二千三百七
十一萬六千元,已不免速斷。次查鑑定人楊智斌因中興電工公司
提出八十九年六月七日基準網圖,重建網圖時,載明「原土木基
樁打掉及清運工作」原預定自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開始,實際於
九十年一月十六日開始等語,
惟於補充鑑定報告又謂:關於『延
誤遷移電纜、遲延清空並交付空氣中心、追加部分工作等』部分
,中興電工公司主張『其確於九十年一月十六日開始進行『原土
木基礎打掉及清運工作』,無法被證明等語。似有矛盾,此是否
影響展延日期之認定?自應再為調查釐清。次按契約成立生效後
,債務人除負有給付義務(包括主給付義務與從給付義務)外,
尚有附隨義務。所謂附隨義務,乃為履行給付義務或保護
債權人
人身或財產上利益,於契約發展過程基於
誠信原則而生之義務,
包括協力及告知義務以輔助實現債權人之給付利益。此項義務雖
非主給付義務,債權人無強制債務人履行之權利,但倘因可歸責
於債務人之事由而未盡此項義務,致債權人受有損害時,債權人
仍得本於債務不履行規定請求
損害賠償。是承攬工作之完成,因
定作人違反協力義務,且有可歸責之事由,致
承攬人受有損害時
,承攬人
非不得據以請求賠償,定作人非僅負受領遲延責任。查
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中油公司依約應遷移光纖、地下電纜線、審核
電氣管線圖面等,為中油公司所不爭執,此似係中油公司應為之
協力行為;倘因可歸責於其事由,遲延為該行為,致中興電工公
司受有損害,則中興電工公司是否不能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規
定,請求中油公司給付該遲延期間即展延期間所增加之人事、費
用及相關成本,即滋疑義。乃原審未遑推闡明晰,遽以
上揭理由
,一律否准中興電工公司請求展延工期期間,其所增加之人事、
費用及相關成本,自有未合。又查系爭工程說明書記載:「一.
工程範圍:本工程為興建林園石化廠一五MV發電廠一座,包括舊
有空氣壓縮機之拆除及LNG EXPANDER控制盤之拆遷與安裝、測試
......」、「一.一原空氣壓縮機(約兩台)之拆除,拆
至監工指定之場所」、「一.二LNG EXPANDER控制盤遷至#二二
鍋爐控制室,須設轉接箱,並恢復原來之操作,……」(詳原證
一附件四-五)相較,前兩項似係僅指拆除空氣壓縮機,及將拆
除後之空氣壓縮機放置於監工指定之場所。參酌鑑定人楊智斌之
鑑定報告亦明揭此旨,並舉在系爭工程之「進度表(經中油公司
核定,詳附件三-一)」排定:ID 九一舊空壓機拆除,及工程契
約附件十二「各類工作分段完成指標表(詳附件四-一○)」內
之作業安排:GOI舊空壓機拆除,皆清楚說明作業項目為空氣壓
縮機之「拆除」,與LNG EXPANDER控制盤之描述有明顯差異。鑑
定報告因而認為空氣壓縮機安裝應屬追加,並應計算追加費用,
另為使C-601、C-602空氣壓縮機保持繼續運轉所為加蓋保護之工
作,同樣非屬契約約定之原工作範圍(見鑑定報告第二○至二三
頁)。原審未遑推闡明晰,逕以該鑑定人並未說明將C-601、C-6
02空氣壓縮機之加蓋保護運轉工作列為追加工程之理由,置此部
分之鑑定意見而不採,自欠允洽。又原審認①H12至H5盤之二○
○平方厘米電纜,②500KVA模鑄式變壓器等兩項屬於兩造合意增
加之新增工項,然竟否准關於①H12至H5盤之二○○平方厘米電
纜之增加費用,亦有可議。中興電工公司指摘原判決關於其不利
部分為不當,求為廢棄,非無理由。
二、上訴駁回(即原審駁回中油公司其餘上訴)部分:
原審本於採證、認事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認定耐震及電氣系
統均有變更設計,中油公司應給付此兩部分之追加工程款七百三
十七萬九千六百十元、公安環保及場地費八萬一千一百七十六元
、利潤及管理費二十九萬五千一百八十四元、營業稅三十八萬七
千七百九十九元,合計八百十四萬三千七百六十九元,因而就此
部分為中油公司不利之判決,經核於法洵無違背。中油公司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中興電工公司上訴為有理由,中油公司上訴為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
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三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蘇 芹 英
法官 李 寶 堂
法官 袁 靜 文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四 月 五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