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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7 年度台上字第 101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11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1012號 上 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南區施工處 法定代理人 李正芳 訴訟代理人 陳君漢律師 被 上訴 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筱貞 訴訟代理人 韓世祺律師       陳宇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5 年6 月22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103 年度建上字 第2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 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張筱貞,有公司變更登記表 附卷可證,茲據其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先予敘 明。 次查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95年1 月6 日與上訴人簽訂臺灣電 力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採購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契約),承攬高雄 ─五甲─高雄34KV地下電纜線路過埤路段潛盾洞道暨過埤冷卻機 房統包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約定總價新臺幣(下同)12億9, 888 萬元(含營業稅6,185萬1,429元),並應依上訴人核定之公 共工程經費電腦估價系統(下稱PCCES )工程詳細價目表(下稱 系爭價目表)施工計價。伊已依約完工,上訴人雖於101年3月30 日驗收合格,惟尚欠工程款2,047萬5,629元未付等情。爰依民法 第490條第1項規定及系爭契約之約定,求為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逾上開金額之請求,業受 敗訴判決確定)。 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設計圖、服務建議書所列工程數量表,應 優先於伊核定之系爭價目表作為計價依據。又系爭工程於100 年 10月7 日驗收時,被上訴人尚未完成驗收紀錄伍澄清待辦事項( 下稱待辦事項)第6 項潛盾洞道等土木設計、第7 項玻璃圍牆及 花崗石地坪配地崁LED燈工作,另第10至13項使用A572材質、#3@ 15cm配筋、#3鋼筋、#5鋼筋以下採用SD280W鋼材、第14項結構混 凝土使用高爐水泥、第15項樓梯間櫸木扶手材質,及驗收紀錄工 程補修通知單記載補修事項(下稱補修事項)第35項1至8樓天花 板吊架改用ψ9mm螺桿,不符契約約定材質,應扣款1,435萬4,85 4元、13萬6,432元、157萬2,480元、47萬5,857元、31萬3,605元 、17萬4,400元、95萬3,840元、132萬3,875元、5萬0,317元(計 1,935 萬5,660元),加計稅什費9萬6,778元、營業稅97萬2,622 元,及補修事項第35 項處以減價金額1倍之違約金5萬0,317元及 稅什費252元,共計2,047萬5,629元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命上訴人給付超過2,047 萬5,629 元本息部分予以 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該部分之訴,及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 係以:兩造於95年1 月6 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被上訴人以12億 9,888 萬元承攬系爭工程,被上訴人已完工,經上訴人於101 年 3 月30日會同監造單位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興公 司)驗收完畢,為兩造所不爭,並有系爭契約、工程驗收紀錄等 可稽。查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2 項、第8 條第2 項、系爭工 程採購投標須知第24條、工程數量表編制及使用說明第3 點約定 ,系爭契約之文件如有牴觸或不明確之處時,服務建議書係列於 所有契約文件之末而適用;被上訴人得於細部設計完成後,於總 契約金額不變之原則下調整詳細價目表及單價分析表,並於請求 第一次估驗款前提出依PCCES 製作之詳細價目表送上訴人審核, 先後提出之各該表若有不同,應以最後一次提出之版本為準,以 作為估驗計價之依據。參諸系爭契約第4 條,與上訴人99年12月 15日核定之系爭價目表,均載明契約總價為12億3,702萬8,571元 (未含稅),且系爭工程係以該價目表作為估價計價之依據,為 上訴人所不爭,足見被上訴人得在契約總價不變下,調整各工項 金額,經上訴人核可後作為計價依據。又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第 5 款及附註固約定,土木建築工程除外之工程設計圖及經上訴人 認可之設計圖,優先適用於同條項第9 款經其核定之詳細價目表 ,然設計圖屬施工圖說,系爭價目表係計價之依據,二者目的互 殊,無優先適用設計圖說計價問題。另系爭工程特定規定第 I.4 條、第I.9.1 條但書約定被上訴人之設計資料經上訴人審查認可 ,不解除被上訴人之責任,其仍應對工作功能、品質負完全責任 ;建築細部設計圖說、竣工圖記載圖說之附註說明與合約之施工 規範不符時,必須以合約之施工規範為準等語,係被上訴人瑕疵 擔保責任及施工工法之規範,均與工程計價無涉。再者,服務建 議書所附報價單係屬該建議書一部,非系爭契約第7 條第1項第4 款規定開標(比、議價)紀錄,並因上訴人核定系爭價目表而取 代,自無優先適用。且經囑託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 會)鑑定亦認:系爭工程採最有利標以統包方式辦理,依系爭契 約第8 條等規定,被上訴人提出系爭價目表經上訴人核可,作為 估價計價依據,且最終完工結算結果隨變更設計等因素影響,與 投標時服務建議書所附工程數量表或簽約時詳細價目表有異,符 合工程慣例及系爭契約等語,有該會105年2月26日鑑定書(下稱 鑑定書)可按。上訴人抗辯工程設計圖、服務建議書所列工程數 量表等,應優先於系爭價目表作為計價依據云云,洵無足採。次 查待辦事項第6 項潛盾洞道等土木設計工作,被上訴人就該部分 外其餘設計工作招標,由臺灣世曦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於95年 3 月27日以3,939萬元(含稅)得標,於100年12月完工,為兩造 所不爭,並有該公司103年2月27日函等可考,佐以95年11月15日 系爭工程建築細部設計圖第4 次提送審查討論會議(下稱95年11 月15日會議)紀錄第2 項記載,被上訴人提送建築及結構圖面經 審查結果合乎契約要求,可見被上訴人已完成該約定工作,且被 上訴人投標時服務建議書工程數量表、詳細價目表編列包含土木 工程設計費用在內之工程設計費用3,059萬9,196元,及建築、結 構及附屬機電工程等設計費用,業經系爭價目表變更。工程會鑑 定書亦同此認定。上訴人抗辯此部分應扣款1,435萬4,854元云云 ,自無可採。待辦事項第7項玻璃圍牆及花崗石地坪配地崁LED燈 工作,為系爭工程原有設計,嗣因後續維護及管理困難,以柏油 (AC)地坪及金屬欄杆設計代之,並載明系爭價目表項次參⒌ ⒒,上訴人自應以之為估價計價之依據。系爭契約第13條第1 項 約定,被上訴人徵得上訴人書面同意,得以其他規格、功能及效 益相同或較優者代之,但不得增加契約價金;其因而減省履約費 用者,應自契約價金中扣除等語,係指上訴人得就被上訴人變更 工程項目後減省之履約費用予以扣款。被上訴人以柏油(AC)地 坪及金屬欄杆報價請款,未有減省費用。工程會鑑定書亦為相同 認定。上訴人抗辯應扣款13萬6,432 元云云,委無足採。待辦事 項第10至13項鋼材部分,兩造就系爭工程鋼材材質,於結構工程 設計準則第4、8點原約定採用SD420W或同等品。然嗣因連續壁與 主結構連結之連綴鋼筋於施工過程中需反覆彎折,經上訴人於95 年11月15日會議同意改用SD280W,有會議紀錄等可稽,足證上訴 人同意可使用同等品鋼材及#3@15cm 配筋、#3鋼筋、#5鋼筋以下 採用SD280W鋼筋。又系爭契約第7 條第1項附註、第8款約定,工 程規範應優先於經上訴人認可之工程設計圖而適用,惟上開設計 準則第4、8點既經兩造以95年11月15日會議變更,依系爭契約第 13條第1 項契約變更之約定,毋庸再適用該設計準則。工程會鑑 定書亦同此認定。且被上訴人以改用鋼筋材質報價,並無減省費 用。上訴人辯稱此部分應扣款157萬2,480元、47萬5,857 元、31 萬3,605 元、17萬4,400元云云,亦無足採。待辦事項第14 項混 凝土部分,被上訴人使用符合CNS國家標準之卜特蘭IS 型高爐水 泥,經中興公司會同試拌及抗壓試驗,符合系爭工程設計強度, 有CNS標準表、95年12月4日混凝土試拌報告書可按。工程會鑑定 書亦為相同認定。上訴人抗辯該部分應扣款95萬3, 840元云云, 洵無足採。另待辦事項第15項櫸木扶手,系爭契約施工綱要規範 第06100章粗木作、第06200章細木作第2.1.1 節實木材料露明固 約定採柚木上材,惟被上訴人簽約時詳細價目單記載為南洋櫸木 扶手,經上訴人於95年1 月18日函審查符合規定,國立嘉義大學 於98年5 月10日檢驗符合品質,且系爭價目表第参⒈83及84項 次記載「櫸木扶手」,足認上訴人已同意改用,被上訴人亦以櫸 木價格報價,未減省費用。上訴人抗辯其得扣除此部分減省之費 用132萬3,875元云云,殊無可取。補修事項第35項部分,服務建 議書固記載1 至8樓天花板吊架應採用φ9mm螺桿,惟被上訴人於 98年2 月19日提送之輕質牆、天花板施工計畫書、系爭價目表內 資源統計表,均載明使用#12鍍鋅吊筋,並經上訴人於95 年11月 15日會議審查通過,堪認其同意改用該材質,被上訴人亦係以改 用後材質價格報價,無費用之減省。上訴人抗辯應扣減該部分差 價及改善施工費5萬0,317元,暨處以一倍違約金5萬0,317元云云 ,實無足採。則上訴人自應付被上訴人工程款中扣減上開款項及 其稅什費、營業稅,共計2,047萬5,629元,洵非正當。從而,被 上訴人依承攬之法律關係及系爭契約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2, 047萬5,629元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 惟查系爭工程100 年10月7 日驗收紀錄記載:「承商(即被上訴 人)意見:…⒉工程補修通知單內一、土建部分第35項(即補修 事項第35項)之改善事項,因貴公司(即上訴人)已進駐使用, 修改困難,且不影響使用,請同意以扣罰款處理」等語(見原審 卷㈠第102 頁背面),被上訴人就補修事項第35項1 至8 樓天花 板吊架使用#12 鍍鋅鐵線部分,似已於系爭工程驗收時同意上訴 人扣款及處以減價違約金。果爾,上訴人抗辯其得就該部分工程 扣減差價及改善施工費用5 萬0,317 元,暨再處以減價金額一倍 之違約金5 萬0,317 元等語(見原審卷㈠第86頁至背面、卷㈢第 122 頁),是否毫無足採,已非無疑。又系爭工程結構設計準則 第8 點約定鋼骨構造或SRC 構造相關規定內載可使用同等品鋼材 ,另95年11月15日會議記錄第6 項載明:「依契約…『#4鋼筋以 上含#4需使用SD420W高拉鋼筋』,本工程連續壁部分所使用之#4 、#5鋼筋因下列因素,榮民工程(即被上訴人)建議採用SD280W …,經中興顧問審查計算書結果合乎設計…,故同意…#4、#5鋼 筋採用SD280W。⑴…若採用SD420W高拉鋼筋,容易於反覆彎折後 斷裂…以採用SD280W鋼筋為宜。⑵…因同一階段同號鋼筋應採用 同樣材質以避免誤用,故本連續壁所有#4及#5鋼筋均採用SD280W 鋼筋。⑶連續壁所有#4 及#5 鋼筋均以SD280W鋼筋強度設計…」 等語(見一審卷㈠第124頁背面、158頁),並未提及#3之SD280W 鋼筋為同等品或上訴人同意採用該材質鋼筋。則上訴人抗辯被上 訴人採用#3配筋,違反系爭契約結構工程設計準則云云(見原審 卷㈢第119頁背面、一審卷㈠第286頁、卷㈡第153、169頁背面) ,似非全然無據。原審就此均未詳加研求,徒以上訴人同意天花 板吊架改用#12鍍鋅鐵線材質,及採用#3之SD280W 鋼筋,被上訴 人亦以該等材質報價請款,無減省費用,遽認上訴人不得扣款及 處以違約金,不無可議。且上訴人得否以被上訴人施作上開工作 材質不符約定為由,扣減工程款及請求違約金,暨其數額若干, 攸關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及其稅什費、營業稅之金額為若干 ,自有將原判決上訴人敗訴部分全部予以廢棄發回之必要。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吳 謀 焰 法官 吳 青 蓉 法官 林 麗 玲 法官 周 舒 雁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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