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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1860號 上　訴　人　藝流國際拍賣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 士 峰 訴訟代理人　蔡 佳 君律師 被 上訴 人　曾 少 千 　　　　　　曾 柏 仁 　　　　　　曾孫惠美 　　　　　　曾 少 青 　　　　　　曾 少 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衍鋒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 10月4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4年度重上字第955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原審上訴人曾照詠於民國106年8月18日死亡，其繼承人曾少 千、曾少青、曾少芳、曾柏仁、曾孫惠美提出戶籍謄本及繼承系 統表，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次查曾照詠主張：伊於102年10月7日與上訴人簽訂委託拍賣合約 書- 精品拍合約（下稱系爭合約），委任上訴人拍賣伊所有如原 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二所示畫作（下稱參拍品），其中附 表二所示畫作已於同年月12日「2013年藝流秋季拍賣會」（下稱 系爭拍賣會）拍定，上訴人迄未給付附表二編號1至3號畫作（下 稱系爭3 件畫作）扣除各項費用後之拍定價金共新臺幣（下同） 74萬0,800 元。又系爭合約另訂有個別磋商條款，約明如未成交 將於拍定之所有買家結帳並收到款項後35日內歸還流拍品（下稱 歸還流拍品條款），伊無給付倉儲費用義務。上訴人就附表一所 示47件流拍品畫作（下稱系爭47件畫作）按日以每幅畫作500 元 計算倉儲費用，並無依據，亦失公平等情。爰於原審追加依民法 第541條第1 項、系爭合約第12條，求為命上訴人給付74萬0,800 元及自102 年11月18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曾照詠另請求 損害賠償172 萬元本息部分，分別經第一審及原審為其敗訴之判 決，曾照詠未聲明不服；曾照詠請求給付不當得利51萬7,440 元 本息部分，經第一審法院為其敗訴之判決，曾照詠於原審審理中 撤回此部分上訴；曾照詠請求返還系爭47件畫作部分，經第一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未聲明不服；另曾照詠追加請求逾 74萬0,800 元本息部分，經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曾照詠未聲明 不服。各該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論述）。 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合約第9條約定，曾照詠應於系爭拍賣會後4 0日內（即102年11月21日前）自行領回系爭47件畫作，曾照詠迨 至103年11月20日仍未為之，自應依約給付每日500元之倉儲費用 合計855萬4,000元予伊。再附表二所示之拍品價金，扣除曾照詠 應給付伊之保險費、佣金及圖錄費後，伊應給付之餘額為152 萬 9,200元，與上述倉儲費用抵銷後，曾照詠尚應給付639 萬0,300 元等語，資為抗辯。並依系爭合約第13條約定，反訴求為命曾照 詠如數給付並加計自103 年11月21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逾上開金額本息之反訴請求，經第一審為其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未聲明不服，該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論述）。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系爭3 件畫作於系 爭拍賣會以附表二所示編號1至3售價欄位之金額拍定，買受人並 已支付拍定價金完成，為兩造所不爭執，依系爭合約第10條、第 12條約定，上訴人應於35日內扣除系爭合約第10條所列之保險費 、佣金、圖錄費等費用後，將拍定價金給付曾照詠。經扣除上開 費用後，上訴人就系爭3件畫作應於102年11月16日前支付拍定價 金遞次為17萬8,000元、29萬0,800元、27萬2,000 元，合計為74 萬0,800元。是曾照詠依系爭合約第12條、民法541 條第1項規定 ，請求上訴人如數給付及加計自同年月18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即屬有據。又系爭合約第9 條約定：「委託人須自行支付拍賣 標的之所有運送費用（包括拍品未成交之運回費用）及其他應繳 費用如：裱框/包裝/修復/ 清洗費、火漆費、進出口關稅、鑑定 費、倉儲費等…費用」、第13條約定「…未成交之拍賣標的委託 人須於拍賣日後40日內自行領回，逾期委託人將須自付意外風險 及支付保管倉儲費，倉儲費用一天500 元計算。逾期90天未領取 者，拍賣人有權力可自行處分此拍賣標的，並扣除所有費用後支 付委託者。」惟第9 條下方有以手寫方式加註「未成交拍品，將 於本合約所有買家結帳並收到款項後35天內，歸還流拍品。」（ 即歸還流拍品條款），並有上訴人之員工林柏辰用印，及記載日 期為10月7 日之字樣，堪信林柏辰有代理上訴人與曾照詠進行磋 商之意，則兩造就系爭參拍品如未拍定而為流拍品時，確曾特別 磋商，並以手寫歸還流拍品條款加註於系爭合約，該條款之真意 即應優先於系爭合約中歸還流拍品相關規定之適用。徵諸上訴人 參拍品之徵件工作日誌（下稱工作日誌）內容所載，可知兩造在 協商系爭合約簽訂過程中，曾因畫作歸還或請曾照詠自行領回發 生歧異，如徵件拍品須曾照詠自行取回時，工作日誌記載與系爭 合約原載條款之「自行前來取件」、「領回」等相同字樣，如將 徵件拍品送還予曾照詠時，則記載與歸還流拍品條款所載相符之 「歸還」字樣，堪認歸還流拍品條款，係指上訴人在收到所有拍 定買家給付之拍品價金35日內，應將流拍品送回曾照詠之處所， 歸還曾照詠。雖證人林柏辰證稱：歸還流拍品條款並無意排除系 爭合約第13條之適用，亦未同意免除保管費，或由上訴人送回系 爭47件畫作，所謂歸還，即指請客戶自行到公司取回云云，惟其 證詞與工作日誌記載內容已然迥異，且林柏辰既代理上訴人簽訂 系爭合約，並加註該手寫條款，如因此造成上訴人之損害，恐亦 有責，其所為之證詞即有迴護上訴人之嫌，難以遽採為有利於上 訴人之認定。且曾照詠與林柏辰磋商時如僅欲限縮上訴人歸還流 拍品之日期，逕將系爭合約第13條約定之40日改為35日即可，毋 須特意以手寫加註方式將歸還流拍品條款加註於系爭合約第9 條 運送費用之下方，堪信曾照詠之真意，在免除其原本依系爭合約 應負擔之取回（領回）流拍品協力義務，林柏辰為上訴人之員工 ，並就此歸還流拍品條款同意加註，且將簽約過程記載於工作日 誌，載明簽約完成，上訴人亦未曾為反對之意思表示，是探求當 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系爭合約全文，斟酌訂約當時及過去 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一切證據資料等情，堪信上訴人亦同 意該歸還流拍品條款，曾照詠就取回（領回）流拍品之協力義務 既經上訴人為免除，則上訴人即應於所有買家完成結帳，並收受 款項之35日內將系爭47件畫作之流拍品送至曾照詠指定之處所， 歸還曾照詠。從而，上訴人反訴依系爭合約第13條請求曾照詠給 付系爭倉儲費639萬0,300元本息，即屬無據，為其心證之所由得 ，並說明上訴人其餘攻擊方法及聲明證據為不足取，與不逐一論 述之理由，因而廢棄第一審所為命曾照詠給付639萬0,300元本息 之判決，改判駁回上訴人於第一審此部分之反訴，並就曾照詠追 加之訴判命上訴人給付74萬0,800 元本息。 按認定事實、取捨證據及解釋契約屬於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 認事、採證及解釋不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與證據法則及無悖 於法令，即不得援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本件系爭合約第9 條下 方有以手寫方式加註「未成交拍品，將於本合約所有買家結帳並 收到款項後35天內，歸還流拍品。」並經上訴人員工林柏辰用印 及記載10月7 日之字樣；另於系爭合約簽訂前，曾照詠曾就參拍 品多次交付及取回，如參拍品由曾照詠自行取回時，工作日誌記 載「自行前來取件」、「領回」等字樣，如由上訴人將徵件拍品 送還予曾照詠時，則記載「歸還」字樣，乃原審合法認定之事實 ，並有系爭合約、工作日誌可稽。原審因以上述理由而為上訴人 不利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論旨，猶以原審取捨證據 、認定事實、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暨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 ，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條 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8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陳 玉 完 法官 李 文 賢 法官 李 媛 媛 法官 蕭 艿 菁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