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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7 年度台上字第 229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11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2298號 上 訴 人 乙吉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木壽 訴訟代理人 李佳翰律師 被 上訴 人 經濟部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 法定代理人 陳弘 訴訟代理人 駱忠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 12月30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3年度建上字第 6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99年2月22 日簽訂工程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約定由伊承攬被上訴人之「湖山水庫溢洪道工程及 取出水工(土建部分)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款採實作 實算。系爭契約有如原判決附表3 (下稱附表)所示工項壹. 一 .1.8「結構用混凝土,210kgf/c㎡,第1型水泥」(下稱工項1) 、壹.一.3.1「封堵混凝土,175kgf/c㎡,第1 型水泥」中(壹. 一.3.1R.1「結構用混凝土,175kgf/c㎡,第1型水泥」(下稱工 項2)、壹.一.4.1「封堵混凝土,175kgf/c㎡,第1型水泥」( 下稱工項3)、壹.一.6.26「結構用混凝土,280kgf/c㎡,第2型 水泥」(下稱工項4)、壹.一.6.27「結構用混凝土,350kgf/c ㎡,第2型水泥」(下稱工項5 )、壹.一.8.9「結構用混凝土, 245kgf/c㎡,第1型水泥」(下稱工項6,工項1至6合稱系爭工項 ),漏未編列「混凝泵,泵浦車出車費」及「混凝土振動器」等 混凝土澆置費用(下稱系爭混凝土澆置費用);另工項2、3屬隧 道工程,竟就「領班」、「技術工」、「普通工」錯列以非隧道 工程計費,伊得請求被上訴人就系爭工項按附表「請求調整之單 價」欄所示單價估驗計價,並就已估驗部分增加給付工程款新臺 幣(下同)1688萬8901元。又被上訴人提供之單價分析表與施工 規範之內容不一致,倘認伊不得請求被上訴人就系爭工項漏列、 錯列部分增加給付工程款,顯不符誠信原則等情,依民法第 490 條、第491條、第148條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就系爭工項按附 表「請求調整之單價」欄所示單價估驗計價(第1 項聲明),並 給付1688萬8901元及自99年6月2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第2 項 聲明)之判決。嗣於原審主張:伊於訴訟中已完成部分工項之施 作,就已估驗部分得請求增加給付之工程款增至1772萬3593元; 如認伊不得請求上開漏列、錯列部分之報酬,被上訴人受領該部 分工作所受利益,屬不當得利,伊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該利益等 情,擴張第2項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1772萬3593元及自99年6 月2 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並追加備位之訴,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為同一請求。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已編列系爭混凝土澆置費 用,且於施工規範明定上訴人報價時應將混凝土澆置成本計入, 並無上訴人所指漏列情事。「封堵混凝土」係利用非系爭工程之 原有導水隧道進行混凝土封堵作業,工作環境單純且施工風險較 低,故單價分析表編列拆解工料時援引「結構用混凝土,175kgf /c㎡ ,第1型水泥」之細項為工作費用,各單價並經兩造同意, 亦無上訴人所指錯列情事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追加之訴 ,係以:兩造於99年2月22 日簽訂系爭契約,由上訴人承攬被上 訴人之系爭工程,工程款採實作實算。依系爭契約之附件即「工 程契約變更單價編列及處理原則」第2條、第6條之約定,契約項 目指原契約詳細價目表既有項目;契約項目如經確認漏項且未於 其他項目中編列者,得辦理契約變更新增項目及另行議價,可見 單價分析表之「項目」及「數量」,非估驗計價之依據,自無所 謂漏項問題。又施工規範第3054章「水泥混凝土構造物」第4.2. 1 條約定:「構造物之各等級與各類別場鑄混凝土之契約單價已 包含所用材料、人工、機具設備及臨時設施,依設計圖,本規範 規定及工程司代表指示於混凝土施工中為完成本工作所需一切費 用,混凝土及其養護與修飾工作及其他與契約詳細價目表所列各 工作項目有關或其附帶工作所需之一切費用在內」,第3310章「 結構混凝土」第4.2.1 條亦約定:「本章之工作依契約之不同強 度項目之單價計價,該項單價已包括所需之一切人工、材料、機 具、設備、動力及運輸等費用在內」,可見詳細價目表所列「結 構用混凝土」均屬工作項目,非指「材料」,參諸系爭契約施工 補充說明書(下稱施工補充說明)關於「計量計價及估驗」之「 單價計價項目」約定:「本契約中訂有單價之任何工作項目,其 計價之工作數量,應為圓滿完成經工程司核定之工作,按計量規 定所計算而得之數量」,可見各項單價為完成該工作項目所有價 金。依施工規範第3310章「結構用混凝土」第1.1.1 條、第3701 章「壩用混凝土」第1.1 條之約定,系爭工項需施作混凝土澆置 作業,其單價自包括系爭混凝土澆置費用在內。上訴人於投標前 ,應自行依工作性質及使用之材料、人力、機具等估算其投標金 額,尚不能以單價分析表未載明系爭混凝土澆置費用,即認有漏 項,而請求被上訴人增加給付工程款。縱上訴人投標時漏未計入 系爭混凝土澆置費用,兩造既以上訴人之投標金額成立系爭契約 ,被上訴人受領上訴人之給付,屬合法行使契約之權利,無不當 得利可言。又施工補充說明關於「契約價格之調整」約定:除雙 方因契約變更而協議調整之價格外,承包商為辦理系爭工程有關 任何成本增減,凡發生於契約簽訂日以後者,均不得要求調整詳 細價目表(工程估價單)內之單價,是上訴人於簽約後,不論如 何安排人力辦理封堵混凝土工作,均不得請求被上訴人調整該工 作之單價。況被上訴人因認工項2、3係利用原有導水隧道(非屬 系爭工程)進行混凝土封堵作業,其工作環境單純、施工風險較 低,與既有箱涵或下水道工作環境相當,故就其工料拆解部分之 單價分析表,援引「結構用混凝土,175kgf/cm2,第1 型水泥」 編列工項費用,並無上訴人所指錯列情事。故上訴人請求調整系 爭工程之單價及請求被上訴人增加給付工程款1772萬3593元本息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系爭契約第2 條約定,契約文件含契約條款、投標須知及附 件、開標紀錄、詳細價目表、單價分析表、施工補充說明書、施 工規範等;第3 條約定:「本契約文件一切規定得互為補充,如 仍有不明確之處,以機關解釋為準。若有牴觸者,其適用之優先 順序為本契約條款,投標須知,開標紀錄,設計圖,施工補充說 明書,工程標單,施工規範」(見一審卷一第28頁),是倘屬工 程標單之單價分析表所載內容與施工規範之約定牴觸時,應優先 適用單價分析表。查系爭工程之單價分析表就項次「壹.一.2.20 隧道襯砌混凝土,210kgf/c㎡」、「壹.一.7.18隧道襯砌,隧道 襯砌混凝土,280kgf /c㎡ 」,分別列載「機電設備及動力費」 、「混凝泵,泵浦車出車費」、「混凝土振動器」等工項(見一 審卷一第135、136頁),似見「機電設備及動力費」與屬混凝土 澆置費用之「混凝泵,泵浦車出車費」、「混凝土振動器」,係 屬不同工項而分別計價。又依施工規範之約定,系爭工項需施作 混凝土澆置作業,而其單價分析表未編列工項「混凝泵,泵浦車 出車費」、「混凝土振動器」,為原審所認定,則就系爭工項之 計價,單價分析表之內容與施工規範之約定似有牴觸。果爾,有 關認定工程價目表就系爭工項有否漏列系爭混凝土澆置費用,應 優先適用單價分析表,乃原審依適用順序在後之施工規範約定, 認定系爭工項之單價分析表未漏列系爭混凝土澆置費用,與系爭 契約上開約定不合,已有可議。又上訴人於事實審主張:單價分 析表係臚列工程項目之重要文件,並為決定承攬報酬之重要依據 ,如因非可歸責於得標廠商之事由而漏列、錯列,致廠商須施作 該工項而不得請求報酬,無異要求廠商無償施作,而有悖於誠實 信用原則。伊因善意信賴被上訴人提供之單價分析表已包含完成 該工項所需全部工料及數量而填寫投標金額,然系爭工項之單價 分析表竟漏未編列施工圖說及施工規範要求施作之混凝土澆置費 用,被上訴人應就該漏項部分增加給付工程款,始符公平合理原 則等語(見一審卷三第237至246頁),倘單價分析表確係由被上 訴人提供予投標廠商填載,並據以作成詳細價目表而成為投標文 件,則於解釋系爭契約時,是否應予斟酌?此亦攸關如何解釋系 爭契約始符誠信原則,及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增加給付系爭 混凝土澆置費用,核屬上訴人重要之攻擊方法,自應究明。乃原 審未遑審究,並說明否准其主張之理由,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 ,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 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7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邱 璿 如 法官 李 瑜 娟 法官 彭 昭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