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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8 年度台上字第 190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6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台上字第1909號 上 訴 人 陳 茂 松       陳 建 發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 孟 錦律師 上 訴 人 黃  幼 訴訟代理人 謝 碧 鳳律師 被 上訴 人 林 永 鍾 訴訟代理人 陳 國 雄律師 被 上訴 人 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 文 淵 訴訟代理人 李 保 祿律師 被 上訴 人 張 景 河 訴訟代理人 黃 郁 叡律師 被 上訴 人 蘇 慶 三       王 蘇 緞       蘇 俊 仁       陳蘇麗華       蘇 欽 賢       蘇 信 如       蘇 韋 如       蘇 上 智       陳 惟 岑       蘇 華 生       蘇 華 甫       蘇 耿 立       蘇 有 增       蘇 百 標       蘇 淑 卿       葉蘇淑琴       蘇 宏 猷       蘇 育 才       蘇 佰 蕙       蘇 慶 雲       林蘇錦雲       蘇 有 志       蘇 百 梅       陳吳明月       鄭 淑 慎       鄭 淑 惠       鄭 淑 媛       鄭 淑 月       蘇盧桂美       蔣蘇豐姿       蘇 聖 恆       蘇 汶 慧       蘇 汶 蔓       蘇 明 路       蘇 灌 淘       蘇 灌 淋       蘇 依 依       蘇 淑 美       蘇 淑 昭       鄭 忠 釧       鄭 忠 良       黃鄭淑女       鄭 淑 娥       蘇 百 敏       徐蘇瓊花       王 品 方(兼王忠之承受訴訟人)       丁 夢 虎(兼王忠之承受訴訟人)       王 素 秋(兼王忠之承受訴訟人)       朱 勵 君(王忠之承受訴訟人)       王 湧 傑(王忠之承受訴訟人)       蘇 州 丕(兼蘇陳嫌之承受訴訟人)       蘇 州 養(兼蘇陳嫌之承受訴訟人)       蘇 美 凉(兼蘇陳嫌之承受訴訟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6年6月21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5年度重上字第4 9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於第三審上訴程序中,被上訴人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原名力霸東森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嗣與東森華榮傳播事業股份 有限公司合併後更名,下稱東森公司)於民國109年3月2 日由范 瑞穎變更為林文淵,有東森公司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林文 淵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次查上訴人主張: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號房屋(下稱 系爭房屋)原為訴外人陳金朝所有,於38年11月18日辦理建物所 有權第一次登記,於39年4月11 日就坐落基地臺北市○○區○○ ○○○段第630-24地號(分割自同段第630-4 地號)土地(下稱 630-24土地)設定地上權(下稱系爭地上權)。陳金朝於51年間 將系爭房屋及地上權應有部分2分之1出售並移轉登記予上訴人黃 幼,其餘應有部分1/2,於53 年間由陳金朝之子陳成基繼承,嗣 再由陳成基之子即上訴人陳茂松、陳建發(下稱陳茂松等2 人) 繼承及受贈各取得應有部分1/4。630-24 土地嗣重測改編為臺北 市○○區○○段0小段(下稱○○0小段)第378 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詎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下稱松山地政)誤載系 爭房屋之基地為同小段第369地號土地(下稱369土地),經陳茂 松提起行政訴訟獲勝訴判決確定,松山地政已更正登記系爭房屋 之基地為系爭土地。伊為系爭土地之承租人及地上權人,依土地 法第104 條規定,於系爭土地出賣時,有優先購買權。系爭土地 原為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貳「第一次買賣之出賣人」欄所 示之蘇根定等22人共有,87年間如附表貳「第一次買賣之出賣人 」編號1至15所示蘇根定等15人、編號16至22所示蘇慶三等7人, 分別與被上訴人張景河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第1 次買賣 ),於87年8月17日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張景河(下稱第1次移 轉登記),嗣部分出賣人死亡,由如附表貳所示之「買賣後繼承 之人」繼承;張景河復於87年8月31 日將系爭土地出售予訴外人 力霸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第2次買賣),於87年9月22日 移轉登記予東森公司(下稱第2 次移轉登記)。東森公司再於98 年12月17日將系爭土地出售予與被上訴人林永鍾(下稱第3 次買 賣),於99年3月29日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下稱第3次移轉登記 )。上開3 次買賣之出賣人均未以書面通知伊行使優先購買權, 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不得對抗伊等情,求為確認伊就第1 次 買賣對系爭土地之優先購買權存在,及命林永鍾、東森公司、張 景河依序塗銷第3、2、1 次移轉登記,附表貳所示「買賣後繼承 之人」分別就「第一次買賣之出賣人」欄所示之被繼承人之系爭 土地應有部分辦理繼承登記,蘇慶三以次11人(下稱蘇慶三等11 人)、蘇耿立以次42人(下稱蘇耿立等42人)分別就系爭土地以 第1 次買賣同一條件與伊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並於伊給付價 金之同時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予陳茂松等2人各1/4 、黃幼1/2 。嗣於原審追加備位之訴,第一備位聲明求為確認伊就第2 次買 賣對系爭土地之優先購買權存在,及命林永鍾、東森公司依序塗 銷第3、2次移轉登記,張景河就系爭土地以第2 次買賣同一條件 與伊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並於伊給付價金之同時移轉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予陳茂松等2人各1/4、黃幼1/2 ;第二備位聲明求為 確認伊就第3 次買賣對系爭土地之優先購買權存在,及命林永鍾 塗銷第3次移轉登記,東森公司就系爭土地以第3次買賣同一條件 與伊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並於伊給付價金之同時移轉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予陳茂松等2人各1/4、黃幼1/2 之判決(未繫屬本院 者,不予贅敘)。 被上訴人則以:蘇根定等22人於第1 次買賣時,業已合法通知包 括上訴人在內之所有基地承租人行使優先購買權,斯時系爭土地 共有人黃幼、陳成基均無表示購買,顯已放棄優先購買權。上訴 人於98年間東森公司對其提起拆屋還地訴訟時,已知悉第一次買 賣之事實,迄至103 年間始起訴主張優先購買,有違誠信原則, 自不得再行使優先購買權。況第1次買賣係以合併購買○○0小段 第374-1、379、384、388-1地號及系爭土地等5 筆土地(下稱系 爭5筆土地)為條件,第2次買賣係以合併購買張景河之系爭5 筆 土地及訴外人張敏雄所有○○0小段第382、385、387地號土地及 同小段第2102建號建物為條件,第3 次買賣係以合併購買系爭土 地、○○0小段第374-1、379、384、384-3、382、385、387地號 土地及同小段第2102建號建物為條件,上訴人僅主張優先承購系 爭土地,非以同樣條件購買全部出售之土地,顯未合法行使優先 購買權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就上開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及追加之訴,係以:系爭房屋原為陳金朝所有,於38年11月18日 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於39年4月11日就坐落之630-24 土 地設定系爭地上權登記。黃幼於51年間向陳金朝買受並移轉登記 系爭房屋及地上權應有部分1/2 ,系爭房屋及地上權其餘應有部 分1/2,嗣由陳成基繼承後,再由陳茂松等2人繼承及受贈各取得 應有部分1/4。630-24 土地於68年間重測改編為系爭土地,松山 地政誤載系爭房屋基地為369 土地,經陳茂松請求更正基地地號 獲最高行政法院勝訴判決確定,松山地政於101年4月2 日更正登 記系爭房屋基地為系爭土地,嗣並更正登記系爭地上權之地號為 系爭土地,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基地出賣時,地上權人、典權 人或承租人有依同樣條件優先購買之權。前項優先購買權人,於 接到出賣通知後十日內不表示者,其優先權視為放棄。出賣人未 通知優先購買權人而與第三人訂立買賣契約者,其契約不得對抗 優先購買權人,土地法第104條第1項前段、第2 項定有明文。上 訴人共有系爭房屋,就系爭土地有地上權及以租地建屋為目的之 不定期限基地租賃關係,不因松山地政於101年4月2 日始更正系 爭房屋基地之地號而受影響,其依土地法第104 條規定,於系爭 土地出賣時,有依同樣條件優先購買之權。系爭土地於87年間為 蘇根定等22人共有,渠等於87年8月17日將系爭5筆土地出售予張 景河時,已依序通知374-1、384地號土地承租人謝博志、蕭梧桐 ;系爭土地所有人於88年間僅向黃幼、陳成基收取87年1月1日起 至同年6月30日止之租金,足見蘇根定等22人於第1次買賣時,業 已通知所有基地承租人就該5 筆土地行使優先購買權,黃幼、陳 成基既未表示購買,自已放棄優先購買權。縱上訴人係於本件訴 訟始知悉買賣條件,惟自起訴時迄今已逾優先購買權行使之10日 期間,亦應視為放棄。又蘇根定等22人與張景河間簽訂之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未約定各筆土地之出售價格,亦未記載每平方公尺 或每坪之單價或計算價格之條件,該買賣係以5 筆土地合併購買 為其買賣條件,上訴人僅主張優先承購系爭土地,未以同樣條件 購買系爭5筆土地,難謂已合法行使土地法第104條之優先購買權 。張景河、東森公司就第2、3次買賣,雖未踐行通知上訴人優先 購買之程序,惟第2次買賣係以合併購買張景河之系爭5筆土地及 訴外人張敏雄所有○○0小段第382、385、387地號土地及同小段 第2102 建號建物為條件,第3次買賣係以合併購買系爭土地、○ ○0小段第374-1、379、384、384-3、382、385、387地號土地及 同小段第2102建號建物為條件,上訴人僅主張優先購買系爭土地 ,未以同樣條件合併購買,亦難認已合法行使優先購買權。故上 訴人先位聲明請求確認其就第1 次買賣對系爭土地之優先購買權 存在,及命林永鍾、東森公司、張景河依序塗銷第3、2、1 次移 轉登記,附表貳所示「買賣後繼承之人」分別就「第一次買賣之 出賣人」欄所示之被繼承人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辦理繼承登記, 蘇慶三等11人、蘇耿立等42 人分別就系爭土地以第1次買賣同一 條件與其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並於其給付價金之同時移轉系 爭土地應有部分予陳茂松等2人各1/4、黃幼1/2 ;第一備位聲明 請求確認其就第2 次買賣對系爭土地之優先購買權存在,及命林 永鍾、東森公司依序塗銷第3、2次移轉登記,張景河就系爭土地 以第2 次買賣同一條件與其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並於其給付 價金之同時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予陳茂松等2人各1/4、黃幼1/ 2;第二備位聲明請求確認其就第3次買賣對系爭土地之優先購買 權存在,及命林永鍾塗銷第3 次移轉登記,東森公司就系爭土地 以第3 次買賣同一條件與其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並於其給付 價金之同時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予陳茂松等2人各1/4、黃幼1/ 2,為無理由,均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土地法第104條第1項規定,基地出賣時,地上權人、典權人或 承租人有依同樣條件優先購買之權。旨在使基地與基地上之房屋 合歸一人所有,以盡經濟上之效用,並杜紛爭。故共有基地之共 有人出售其應有部分時,該基地之地上權人、典權人或承租人亦 有依同樣條件優先購買之權。又優先購買權人接獲出賣人通知而 未於10日內表示購買,固屬放棄;倘出賣人未為與買賣契約同樣 條件之通知,縱承租人知悉出賣事實而未為購買之表示,仍不得 視為其放棄優先購買權。原審係認上訴人共有系爭房屋,就系爭 土地有地上權及以租地建屋為目的之不定期限基地租賃關係;系 爭土地於87年間第1次買賣時為蘇根定等22 人共有,斯時之基地 承租人黃幼、陳茂松等2 人之父陳成基有依同樣條件優先購買之 權。乃未依憑證據查明認定蘇根定等22人如何將該次之出賣條件 通知黃幼、陳成基,其通知有無到達黃幼及陳成基,遽以推測之 詞謂蘇根定等22人已為通知,黃幼、陳成基已放棄優先購買權, 已有可議。次查第1 次買賣,係由如附表貳「第一次買賣之出賣 人」編號1至15所示蘇根定等15人、編號16至22所示蘇慶三等7人 ,分別與張景河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依序出售共有系爭土地 及○○0小段374-1、379、384、388-1 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予張 景河,並依各筆土地應有部分面積按各共有人應有部分比例計算 價金,有上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附卷可稽(見第一審卷(二) 127 頁以下)。乃原審未查明第1 次買賣時之出賣人係如何出賣其應 有部分,其契約係各自獨立或聯立,各當事人彼此間之關係,及 上開法條係明定「基地出賣時」,遽以前揭理由謂上訴人不得單 獨購買系爭土地,爰為上訴人先位之訴敗訴之判決,亦有未合。 上訴人先位之訴是否有理由,既尚待事實審調查審認,其備位之 訴自應併予廢棄發回。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 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陳 真 真 法官 梁 玉 芬 法官 王 金 龍 法官 鄭 純 惠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