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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8 年度台上字第 251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4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台上字第2515號 上 訴 人 雲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張麗善 訴訟代理人 林羣期律師 被 上訴 人 久弘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啟弘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2 月6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第二審判決(106年度建上字第29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理 由 本件於第三審上訴程序中,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民國107 年12 月25日由李進勇變更為張麗善,有當選證書在卷可稽,張麗善聲 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次查被上訴人主張:伊於98年9月14 日與上訴人簽訂工程契約書 (下稱系爭契約),承攬上訴人之「斗六市(含○○○區○○○ ○○道系統建設計畫水分支管網及用戶接管工程-E區(第三標) 」(下稱系爭工程),約定工程總價新臺幣(下同)3億4,890萬 元,按實作數量結算。施工期間,上訴人3 次變更設計。系爭工 程已完工,經上訴人驗收完畢,結算工程款3億1,767萬1,245 元 。上訴人超出系爭工程原契約及變更設計範圍,指示伊將接管用 戶在房屋與路面落差處鋪設之斜坡打除、運棄及於接管完成後復 原(下稱斜坡除復),伊得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民法第 490條第1項、第491條、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施工費用 、雜項工程費用及利潤管理費並加計5%營業稅共計629萬9,678元 。又系爭工程施工期間物價上漲,行政院主計處發布之「營造工 程物價指數」(下稱主計處工程物價指數)漲幅超過2.5%,伊得 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6 款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物價調整款 691萬6,270元,上訴人已給付197萬8,783元,尚欠493萬7,487元 未付等情,求為命上訴人給付1,123萬7,16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逾 上開請求之訴,第一審為其敗訴之判決,其未提起第二審上訴, 不予贅敘)。 上訴人則以:斜坡除復屬原契約工作範圍,伊並於第1 次變更設 計針對鋪面材質重新編列預算完成議價,按被上訴人實作數量結 算給付,被上訴人不得再請求伊給付。倘認兩造就斜坡除復另行 成立承攬契約,該項工程毋庸驗收,被上訴人之報酬請求權應自 工作完成時起算,其於104年8月15日起訴,已罹於2 年消滅時效 。系爭工程招標文件已載明物價漲跌幅超過主計處工程物價指數 5%,伊始須給付被上訴人物價調整款,且被上訴人於每期估驗程 序完成時即得請求,伊自得為時效之抗辯。況被上訴人曾就系爭 工程履約爭議聲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調解, 嗣撤回斜坡除復及物價調整款部分之聲請,顯已捨棄其請求等語 ,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634萬61 元本息部分 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附帶上訴,及廢棄第一審就489萬7,104元 本息部分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改判如其聲明,係以:兩造 於98年9月14 日簽訂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之系爭工 程,工程總價3億4,890萬元,按實作數量結算。施工期間,上訴 人3 次變更設計,原契約及變更設計圖說均未記載斜坡除復工項 。系爭工程已完工,於103年2月7 日驗收完畢,上訴人已給付被 上訴人結算工程款3億1,767萬1,245 元及物價調整款197萬8,783 元,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斜坡除復工程,係將接管用戶在其房 屋與路面落差處舖設之斜坡打除、運棄及於接管完成後復原,與 系爭契約原設計圖說拆除者為混凝土側溝上之斜坡,單價分析表 所列「混凝土側溝拆除及修復」或「既有鋪面鑿挖除與復舊」不 同。上訴人係為敦親睦鄰及提高用戶接管率而要求被上訴人另行 施作斜坡除復工程。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僅針對住戶室內或室外之 鋪面復原新增單價編列預算,鋪面材料包括石材、地磚、白水泥 磨石子、洗石子,不包括斜坡鋪面下之混凝土打除、運棄、復原 。斜坡除復工程非系爭工程原契約及變更設計之約定施作範圍, 兩造係合意成立另一承攬契約,該工程之施作數量非微,所需費 用非少,被上訴人既未表示願無償施作,依民法第491條第1項規 定,視為上訴人允與報酬。兩造就該工程未約定報酬額,應依系 爭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按實作數量結算。斜坡除復工程之斜坡 為小面積,供通道使用,無法以機械式處理地坪粉光,且不得使 用易剝離鬆散之低強度一般用混凝土,而須使用結構用混凝土, 由人工以1: 3水泥砂漿粉光處理;原有地坪坡面須人工以破碎機 打除,打除後運棄之碎石不能作為回填材料,無法適用「剩餘土 石方資源挖運利用處理」予以扣款。斜坡除復工程包括「原地坪 鋪面打除及棄運」、「地坪水泥修復原斜坡(混凝土材料)」、 「地坪修復水泥粉刷」,數量依序1,442立方公尺、1,442立方公 尺、5,040 平方公尺;單價依序按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下稱原 契約單價表)項次壹「鋪面打除及運棄」每立方公尺875.48元、 同項次「結構用混凝土及澆置,210kg/cm2,第1型水泥」每立方 公尺1,927元、第1次變更設計新增項目議價議定書單價分析表項 次壹「地坪1:3水泥砂漿打底」及「生產體力工」每平方公尺26 2元計算,施工費用共計536萬1,656 元。系爭契約所定之雜項工 程費及利潤管理費,共占契約總價11.9 %,依此比例計算,斜坡 除復工程之雜項工程費及利潤管理費為63萬8,037 元。被上訴人 得請求上訴人給付斜坡除復工程之施工費用、雜項工程費及利潤 管理費加計5%營業稅,共計629萬9,678元。系爭契約第5條項第6 款第1目約定:「物價調整方式:…「」選項A:依行政院主計處 ;台北市政府;高雄市政府;其他(由機關擇一勾選;未勾選者 ,為行政院主計處)發布之「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漲跌幅調整 :工程進行期間,如遇物價波動時,就總指數漲跌幅超過%(由 機關於招標時載明;未載明者,為2.5 %)之部分,於估驗完成 後調整工程款」。上訴人既未在「%」之空格填寫,即屬機關於 招標時未載明,兩造之真意為系爭工程期間工程物價指數漲跌幅 超過2.5%即應調整工程款,以此計算,系爭工程款應調整增加之 金額為691萬6,270元,上訴人已給付197萬8,783元,尚應給付被 上訴人物價調整款493萬7,487元。被上訴人雖曾就斜坡除復費用 、物價調整款聲請工程會調解後撤回,不能認其已捨棄此部分請 求。系爭工程分期估驗計價僅係確認各期估驗款及保留款數額, 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斜坡除復費用及物價調整款請求權,其消滅 時效應自103年2月7日系爭工程驗收完成時起算,被上訴人於104 年8月15日起訴,未罹於2年消滅時效。故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90 條第1項、第491條規定及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6款約定,請求 上訴人給付1,123萬7,16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 年 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又如依情形,非受報酬即不為完 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未定報酬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 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付。民法第490 條第1項、第491 條分別定有明文。原審係認定兩造就斜坡除復工程係合意成立另 一承攬契約,上訴人允與報酬,兩造未約定報酬額。而雜項工程 費,須被上訴人實際支出並與斜坡除復工程有關,始得命上訴人 給付。原契約單價表所列之雜項工程費,包括工地現況調查、地 質鑽探及試驗工作等14項,且各項非均以一式計價;利潤管理費 則包括勞工安全衛生費(含安全衛生設施、安全衛生管理、個人 防護具設備)、工程品質管理費、包商利潤及管理費,有台灣省 土木技師公會106年4月12日(106)省土技字第中03569號鑑定補 充說明(外放)、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在卷可稽(見第一審卷( 一)382頁以下)。乃原審未依上開法條規定認定上訴人應給付被 上訴人之報酬數額,復未查明被上訴人施作斜坡除復工程,實際 進行何項相關之雜項工程,須否為勞工安全衛生、工程品質等之 管理,遽謂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斜坡除復施工費用為53 6萬1,656元,及依11.9%計算之雜項工程費及利潤管理費63萬8,0 37元,加計5%營業稅,共計629萬9,678元,已有可議。次查原審 既認斜坡除復工程與系爭工程係不同之承攬契約,則上訴人於事 實審抗辯:斜坡除復工程毋庸驗收,被上訴人之報酬請求權應自 工作完成時起算,其於104年8月15日起訴,已罹於2 年消滅時效 等語(見原審卷223 頁),即攸關上訴人所為時效抗辯有無理由 ,係屬重要之防禦方法。原審未於判決書理由項下記載其取捨之 意見,遽謂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斜坡除復費用請求權未罹於時效 而消滅,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又系爭契約第5 條第1項第5 款第1 目記載:「物價指數調整…工程進行期間,如遇物價波動 時,得依行政院主計處公佈之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 幅超過5%之部分,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有系爭契約附卷 可稽(見第一審卷 (一) 341 頁)。似見兩造已約定系爭工程期 間工程物價指數漲跌幅超過5%之部分,被上訴人始得請求調整工 程款。原審見未及此,遽以前揭理由謂兩造之真意為工程物價指 數漲幅超過2.5%即應調整工程款,進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並 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9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陳 真 真 法官 梁 玉 芬 法官 王 金 龍 法官 鄭 純 惠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