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
台上字第2668號
上 訴 人 陳武雄
訴訟
代理人 周玉蘭
律師
上 訴 人 洽和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奕雄
訴訟代理人 林志忠律師
謝協昌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博怡
訴訟代理人 聶瑞瑩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債權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7年3月14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 105年度重上
字第16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於原審審理
期間變更為黃博怡,有
公司變更登記表
足憑,經其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先予
敘明。
次查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台灣優力流通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台優公司)於民國100年3月間與伊訂定聯合授信合約,約定授
信額度為新臺幣(下未註明幣別則同)18億元,由上訴人陳武雄
及訴外人謝勝峯擔任連帶
保證人,並共同簽發同面額之
本票予伊
,
嗣台優公司申請動用12億1,860萬8,469元,僅繳息至102年2月
25日即違約,歷經數次
強制執行,仍有貸款餘額10億2,748萬4,9
43元本息未償。
詎陳武雄竟於101年10月2日與上訴人洽和投資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洽和公司)通謀虛偽成立借貸債務,並於同年
月4日以其所有南投縣○○鎮○○段0000000000000000000地
號等5筆土地為
擔保,為洽和公司虛偽設定
擔保金額2,000萬元之
普通
抵押權(即南投縣○里地0000000號101 年水資登字
第022520號設定之抵押權,下稱
系爭抵押權)。且上訴人間之借
款違反公司法第15條第1 項規定而無效,系爭抵押權亦因設定時
無被擔保之債權存在,違反抵押權之從屬性而無效,此為洽和公
司所明知,即負有
回復原狀之義務,陳武雄怠於行使請求洽和公
司塗銷系爭抵押權之權利,伊得代位行使
等情,
爰依
民法第 242
條、第113條、第767條規定,求為確認系爭抵押權及所擔保之債
權均不存在,
暨洽和公司應將系爭抵押權塗銷之判決。
上訴人陳武雄則以:伊投資大陸地區古雷聯合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下稱古雷石化公司)需用資金,依家規向家族企業洽和公司洽
借款項,於101年8月31日簽訂貸款合約(下稱系爭貸款合約),
嗣於101年10月2日依該貸款合約向洽和公司申請動用,並設定系
爭抵押權,以擔保該借貸債務,洽和公司已分別於103年4月22日
、同年12月19日,將借款美金280萬元、107萬6,478.96元(下稱
系爭2 筆借款)匯入伊指定之帳戶,無通謀虛偽之情形。而台優
公司為被上訴人提供之擔保,既經被上訴人拋棄,伊於其拋棄之
範圍內得免責,且被上訴人應先就台優公司之資產、備償專戶
求
償,其對台優公司之放款核保不實、違約貸放,不得請求伊履行
保證責任,自不得代位伊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等語。洽和公司亦
以:被上訴人違反風險控制機制對台優公司放款,致貸款無法回
收,係因
侵權行為對陳武雄取得債權,陳武雄得廢止形式上存在
之連帶保證債權,或拒絕履行,被上訴人對陳武雄無權利可資主
張,無從代位行使陳武雄之權利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被上訴人對台優公
司
聲請強制執行後,仍有貸款餘額10億2,748萬4,943元本息未獲
清償。而系爭抵押權登記之內容,為「擔保陳武雄對洽和公司於
101年10月2日所立金錢借貸之債務」、「擔保債權總金額:20,0
00,000元」;系爭貸款合約復約定:「1.……貸款人(指洽和公
司)同意貸款予借款人(指陳武雄)本金總額新臺幣壹億參仟萬
元貸款,……,撥款生效日期同抵押設定完成日。
惟本投資項目
尚待兩岸
主管機關核准,此期間借款人先洽對古雷項目有投資意
願方先行墊付,
俟兩岸主管機關核准後貸款人有義務將本筆貸款
依借款人指定日期、幣別以電子匯款方式匯入指定之銀行帳戶,
……4.本貸款應附帶利息,年利率為4.5%,自實際撥款日起至上
述貸款全部償還為止」等語,可知上訴人間雖約定於101年10月2
日成立借貸契約,洽和公司即就借貸債權享有抵押權擔保,然洽
和公司尚無交付金錢之義務,陳武雄於洽和公司付款前亦無給付
利息之義務,而由陳武雄自行洽對古雷項目有投資意願方先行墊
付。實際上陳武雄係於本件
起訴狀繕本送達後之103年4月22日、
同年12月19日,始分別簽立借據,指示洽和公司匯出美金280 萬
元(即8,4 72萬9,400元)、107萬6,478.96元(即3,388萬2,175
元,以上合計1億1,861萬1,575 元),此無異於洽和公司無需交
付任何借款,即先就系爭土地享有優先受償權,有害於陳武雄其
他債權之擔保,獨厚於洽和公司。而洽和公司於99年間之資本總
額僅1億1,500萬元,102年11月22日始增資至2億6,000 萬元,則
其於101年8月31日簽訂系爭貸款合約而同意借予陳武雄1億3,000
萬元,已逾其當時之資本總額。而洽和公司為陳武雄之父陳源河
所設立之家族公司,與陳武雄之關係特殊,其103 年度財務報表
暨會計師查核報告書固
所載:陳武雄向公司調借資金,已約定期
限及借款利率,並提供其
持有之
不動產為擔保品,截至 103年12
月31日尚未收回餘額1億1,861萬1,575 元等語;惟通謀而為虛偽
之意思表示,有其表意外之目的,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表意人力
求形式上合法、外觀逼真,實為事理之常。又古雷石化公司係由
訴外人和桐化學股份有限公司等向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申請間
接投資,所用資金無須由陳武雄個人提供資產設定抵押權向洽和
公司借貸。縱使陳武雄另以台北市○○區○○段土地為洽和公司
設定1 億元擔保,然所設定之擔保是否能足額清償,尚屬未定;
且台優公司涉嫌假增資向銀行詐貸18億元,陳武雄並為其作保之
情,早經報章於102年3月20日揭露,陳武雄因此涉犯詐欺銀行等
罪,亦由檢察官於103年4月28日提起公訴,並經法院發布通緝,
則洽和公司不考慮借款無法回收之風險,仍依序匯出系爭2 筆借
款,顯
非理性貸與人應有之行為。另陳奕雄為洽和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其於「陳氏子孫創業資金貸款暨投資
切結書」之「同房內
大老」欄簽名,擔任陳武雄於系爭貸款合約之連帶保證人,亦與
事理有違。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間於系爭貸款合約成立時無受該
貸款合約及系爭
抵押權設定拘束之真意
一節,即
堪採信。被上訴
人對台優公司既有
上開貸款餘額之本息未獲清償,縱令陳武雄抗
辯其免責之範圍分別為504萬元、2億元、及7,200 萬元之情屬實
,仍不影響其對被上訴人仍存在連帶保證責任。被上訴人並無故
意核貸不實而對台優公司放款,以請求陳武雄負連帶保證責任之
理;台優公司假增資向被上訴人貸款之風險,應由陳武雄承擔。
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抵押權及所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
即有理由。陳武雄怠於行使其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之權
利,被上訴人為陳武雄之
債權人,代位行使其物上
請求權,請求
塗銷系爭抵押權,亦屬有據,為其
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上訴人
其餘抗辯及聲明證據為不足取與不再逐一論駁之理由,因將第一
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廢棄,改判如被上訴人所聲明。
按消費借貸契約屬要物契約,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
借貸之意思
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
所有權於他方之
行為,始得當之。又普通抵押權之成立,以所擔保之債權存在為
前提。而依當事人
合意之內容及登記上之記載,擔保債權無從特
定,或擔保債權無效、不成立、被撤銷或依其他情形無發生可能
性時,該抵押權即違反成立上之從屬性而無效,抵押權人自得本
於所有權妨害除去請求權請求塗銷該抵押權登記。查系爭抵押權
登記之內容,為「擔保陳武雄對洽和公司於101年10月2日所立金
錢借貸之債務」,而陳武雄係於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後之103年4
月22日、同年12月19日,始分別簽立借據,指示洽和公司匯出系
爭2筆借款,均為原審所合法確定之事實,依上說明,系爭抵押
權登記所擔保之101年10月2日借款債權,因洽和公司未於該日交
付借款而不成立,系爭抵押權亦違反成立上之從屬性而無效。原
審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雖非全以此為據,
惟於結論則無不同,
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條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0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林 麗 玲
法官 張 恩 賜
法官 吳 麗 惠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