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
台上字第367號
上 訴 人 大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殷 琪
訴訟代理人 古家諄
律師
陳秋華律師
王雪娟律師
上 訴 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南區臨時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江金璋
訴訟代理人 楊昌禧律師
參 加 人 台灣自來
水股份有限公司第七區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武經文
參 加 人 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南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振豐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楊昌禧律師
參 加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南區施工處
法定代理人 張耀宗
訴訟代理人 李美慧律師
參 加 人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高雄營運處
法定代理人 黃格致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7年9月
26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3年度建上更㈠
字第 5號),各自提起一部上訴、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
駁回上訴人大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就其請求如原判
決附表所示主案二、三、四、五、九、十一、十二、十三之
營業
稅依序為新臺幣陸佰壹拾貳萬捌仟貳佰壹拾叁元、新臺幣叁佰零
陸萬肆仟肆佰伍拾伍元、新臺幣柒拾壹萬柒仟叁佰陸拾柒元、新
臺幣伍拾玖萬捌仟柒佰貳拾叁元、新臺幣貳拾捌萬叁仟叁佰柒拾
貳元、新臺幣玖萬叁仟伍佰壹拾叁元、新臺幣肆萬叁仟肆佰玖拾
元、新臺幣貳拾柒萬捌仟玖佰壹拾壹元均本息之上訴及訴;㈡駁
回上訴人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南區臨時工程處就主案二
、三、四、五、九、十一、代案二依序為新臺幣壹億貳仟貳佰伍
拾陸萬肆仟貳佰陸拾捌元、新臺幣陸仟壹佰貳拾捌萬玖仟壹佰零
肆元、新臺幣壹仟肆佰叁拾肆萬柒仟叁佰肆拾叁元、新臺幣壹仟
壹佰玖拾柒萬肆仟肆佰陸拾捌元、新臺幣伍佰陸拾陸萬柒仟肆佰
肆拾柒元、新臺幣壹佰捌拾柒萬貳佰陸拾叁元、新臺幣捌佰伍拾
萬肆仟叁佰壹拾柒元均本息之上訴;㈢命上訴人交通部公路總局
西部濱海公路南區臨時工程處給付主案十二新臺幣捌拾陸萬玖仟
柒佰玖拾玖元本息、主案十三本金新臺幣伍佰伍拾柒萬捌仟貳佰
壹拾肆元自民國九十四年四月六日至一○六年十二月十一日之利
息;
暨各該
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兩造之其他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兩造之其他上訴部分,由兩造各自負
擔。
理 由
本件參加人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第七區管理處、台灣電力股
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南區施工處之法定代理人已分別變更為
武經文、張耀宗,有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令、台灣電力股份
有限公司函影本
可證,茲據其等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先予
敘明。
本件上訴人大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陸工程公司)主張:
伊於民國86年8月5日
承攬對造上訴人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
路南區臨時工程處(下稱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之「E802~E806
東西向快速公路高雄潮州線0k+500~8k+950五甲~上寮段工程」
(下稱主體工程),及主體工程之「電信管線」、「台電管線」
、「台電輸變電工程」、「自來水過埤路管線」、「自來水幹管
」等代辦工程(下稱代辦工程,與主體工程合稱
系爭工程,其契
約下稱系爭契約)。伊於 86年9月30日開工,工期1100天,預計
於89年10月 3日完工。
嗣因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公路總局南區
工程處同意展期4次,完工日期延展至93年2月13日。伊於同年月
11日完工,並經驗收完畢,展延工期合計1226天。
惟因砂石短缺
漲價、工期展延、變更設計及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設計不當導致
鄰房受損等事由,造成伊增加支出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
示各項費用
等情。
爰依系爭契約第 7條約定,
民法第176條第1項
、第227條之2、第227條、第231條、第490條、第491條規定,並
於二審追加民法第 179條規定,求為命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
伊新臺幣(下同)3億3013萬1566元,及加付自 94年4月6日起至
清償日止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則以:大陸工程公司之各項請求,或係依約
應自行承擔,或不符情事變更原則,或未能舉證受有損害,或已
同意不為請求,自不得再請求伊給付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以:兩造簽約後,砂石、級配指數一路上揚,漲幅平均逾5%
,87年2月指數漲幅已達11.10%,87年9月指數上漲22.79%,88年
10月指數上漲33.10%,預定完工月之89年10月指數上漲29.11%,
91年10月指數上漲32.03%,92年10月指數上漲36.93%,92年10月
指數上漲49.31%,
迄實際完工月之93年2月,指數上漲更高達64.
68%。交通部因砂石價格明顯上漲,於87年9月訂定交通部暨所屬
機關因應國內砂石價格上漲之物價補償或調整方案(下稱物調方
案),依該方案分析,系爭契約訂立後,砂石價格確因高屏溪禁
採砂石而大幅上漲,客觀上
難認為大陸工程公司於投標或訂約時
所能預見,若仍依系爭契約所訂內容為給付,對大陸工程公司言
顯失公平,其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
洵屬有據。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
申訴審議委員會88年10月28日決議(下稱決
議)第 1點記載,交通部暨所屬各機關主辦之工程爭議,依物調
方案辦理。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自88年7月1日起改隸交通部,自
屬交通部所屬機關,依決議第 1點所示,應依物調方案辦理。系
爭契約第11條、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發包費
按物價總指數調
整說明第 1項約定,
乃一般工程契約之物調款約定,係為因應營
建物價總指數超出正常漲跌之情事所為,所調整者為各期估驗工
程款,
而非針對單項個別工料進行調整,該約定已失風險分攤原
則,基於衡平、合理及風險分攤考量,本件應
適用物調方案增加
給付。就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案件分述如下: ㈠附表主
案(下稱主案)一(即砂石短缺)部分,大陸工程公司依情事變
更原則,得請求增加砂石價格給付,依物調方案處理原則及計算
公式計算金額為7426萬7135元,加計5%加值型營業稅(下稱營業
稅)371萬3357元,合計7798萬492元。又當事人依情事變更規定
,請求法院增加給付,就增加給付部分為
形成之訴,應待法院判
決確定後,得請求給付之內容始告確定,義務人自法院為增加給
付判決確定之
翌日始負遲延責任。大陸工程公司請求之遲延利息
,應自本件判決確定翌日起算。㈡主案二(即工期展延衍生增加
管理費用)部分,依系爭契約本體工程契約第6條第4項及施工說
明書第1章總則第3.2節第4條4.1項約定,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就
系爭工程所需用地,包括地上房屋拆除、土地取得、管線清除及
拆遷等,負有協力義務,其應於開工日之 86年9月30日前完成,
該協力義務即為附隨義務。協力義務之違反,即屬附隨義務之違
反。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因替代道路移交等事由,同意延展1226
天,自非可歸責於大陸工程公司。大陸工程公司依
不完全給付及
給付遲延之
法律關係,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賠償展延
期間所
生管理費之損害,即非無據。又依系爭契約約定,係將所有施工
工項工作費及營造綜合保險費累計後再乘 15%作為「包商利潤管
理費及稅捐」, 5%為營業稅,10%則包含利潤及管理費(下稱利
管費)。大陸工程公司依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規定,得請求公
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所增加合理
必要費用 1億2256萬4268元本
息。大陸工程公司依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規定之請求,係屬
損
害賠償性質,並非原來給付量之增加,自不得請求5%營業稅(61
2 萬8213元)。㈢主案三(即租用台糖土地租金)部分,公路總
局南區工程處未盡協力義務,致使工期展延1226天,屬不可歸責
於大陸工程公司之事由所致,大陸工程公司依民法不完全給付及
給付遲延之
法律關係,得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因展延工
期期間所增加租金支出費用6128萬9104元本息。大陸工程公司依
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規定請求部分,因大陸工程公司所為之請
求,係屬損害賠償性質,並非原來給付量之增加,不得請求加計
5% 營業稅(306萬4455元)。㈣主案四(即工期展延致預鑄節塊
生產成本增加)部分,大陸工程公司因工期展延1226天,依不完
全給付及給付遲延法律關係,得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因
展延工期期間所生人力支出費用1434萬7343元本息。另大陸工程
公司依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時,不得請求5%
之營業稅(71萬7367元)。㈤主案五(即工期展延致預鑄節塊吊
裝成本增加)部分,大陸工程公司依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之法
律關係,得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因展延工期期間所生鑄
節塊吊裝成本增加費用1197萬4468元本息。大陸工程公司不得請
求5%之營業稅(59萬8723元)。㈥主案七(即管線試挖數量不足
)部分,除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原同意之50處外,大陸工程公司
建議再增加試挖19處,經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同意,大陸工程公
司依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得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因增
加試挖19處工程費用282萬9588元本息。 ㈦主案八(即平面道路
工程漏列數量)部分,實際施工時工區鄰房增加,乃變更施工方
法,屬不可歸責於大陸工程公司之因素所致,自非其於訂約時所
可預見,因施工方法之變更,有使用鋼軌鋼板樁擋土設施及採取
電信桿保護措施必要,大陸工程公司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准予
增加給付此部分費用,
即屬有據。鋼軌鋼板樁擋土設施費用及電
力、電信桿保護措施費用合計111萬9360元,另加計10%利管費11
萬1936元,總計123萬1296元。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已給付11萬5
279元,剩餘 100萬4081元加計15%之利管費及稅捐。當事人依民
法第227條之2 第1項規定為增加給付之請求,係就原來給付為量
之增加,並未變更原來給付之性質。大陸工程公司得請求公路總
局南區工程處給付加計10%利管費及5%營業稅,合計115萬4693元
,及自本件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利息。㈧主案九(即民
安橋加勁補強案【場鑄】)部分,民安橋承載力確實不足,有加
勁必要,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未盡協力義務,應負不完全給付及
給付遲延責任。大陸工程公司依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之法律關
係,得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施作加勁橋墩及便道橋支出
費用566萬7447元本息。另依
前揭說明,大陸工程公司不得請求5
% 之營業稅(28萬3372元)。㈨主案十(即1U09單元場鑄段變更
案)部分,因工地環境變遷,而變更施工方法,既不可歸責於大
陸工程公司,自非其訂約時所可預見,大陸工程公司因施工方法
變更,增加使用鋼鍵續接器,依情事變更原則,得請求增加給付
費用43萬4201元。依系爭契約約定,包商得按工程款加計 15%之
利管費及稅捐,合計49萬9331元。大陸工程公司依情事變更原則
,得請求給付49萬9331元,及自本件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利息。㈩主案十一(即2U04、2U09單元場鑄段支撐架租金案)
部分,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未盡協力義務,應負不完全給付及給
付遲延責任,大陸工程公司依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之法律關係
,得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本項延緩拆架所受損害187萬2
63元本息。另大陸工程公司依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規定請求,
屬損害賠償性質,不得請求5%營業稅(9萬3513元)。主案十
二(即民安橋鋼便橋加勁補強案【節塊】)部分,公路總局南區
工程處未盡協力義務,應負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責任,大陸工
程公司依不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之法律關係,得請求公路總局南
區工程處給付本項施作加勁鋼便橋支出費用86萬9799元本息。另
依前揭說明,大陸工程公司不得請求5%營業稅( 4萬3490元)。
主案十三(即預鑄場地局供材料費案)部分,本項施作節塊預
鑄床,須使用鋼筋,由大陸工程公司提供鋼筋材料,依兩造約定
,施作預鑄節塊床之鋼筋,應由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提供。大陸
工程公司施作預鑄節塊床所使用之鋼筋,屬合理必要,公路總局
南區工程處因節省提供鋼筋材料所獲得之利益,致大陸工程公司
支出購買鋼筋費用受有損害,其間有
因果關係。大陸工程公司依
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得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鋼筋支出
合理費用 557萬8214元,及自94年4月6日起算之遲延利息。又大
陸工程公司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得請求之金額,應僅限於合理
實支金額557萬8214元,不及於 5%之稅捐(27萬8911元)。代
案一(即 345KV涵洞鋼板樁擋土設備費計價原則案)部分,擋土
設備之鋼板樁打設,係以鋼板樁打設長度計價,而非以實際開挖
深度計價。大陸工程公司依系爭契約第 7條約定,得請求公路總
局南區工程處給付鋼板樁打設費用320萬8551 元,加計5%營業稅
,合計336萬8979元本息。 代案二(即345KV 鄰房損害案)部
分,本件施工對於鄰房所造成損害,可歸責於公路總局南區工程
處之設計不當,應由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對鄰房損失負
損害賠償
責任。本件損鄰事件導致居民抗爭,拒絕讓工程繼續施作,公路
總局南區工程處未與居民商談和解,大陸工程公司為儘速推動工
程,避免延宕,為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與
受損居民協商,並達成和解,以利工事進展,自屬為公路總局南
區工程處管理事務,且有利於本人之
無因管理。大陸工程公司依
無因管理規定,得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其支出之必要費
用 850萬4317元本息。無因管理請求權之性質,並無因銷售貨物
或勞務行為所為之支出或應得之
報酬,自與營業稅性質不符,大
陸工程公司不得請求加計5%營業稅(42萬5216元)等情。因認大
陸工程公司依
上揭請求權,得請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3億1
849萬8306元,其中2億3886萬3790元,自94年4 月6日起,另796
3萬4516 元,自本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加付法定遲延利
息。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因而就第一審所為大陸工程公
司勝訴之判決,廢棄一部(即命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超過 3
億1849萬8306元本息及其中7963萬4516元,自94年4月6日起至本
判決確定日止之利息部分),駁回大陸工程公司該部分之訴,維
持一部(即命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給付 3億1849萬8306元本息部
分),駁回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該部分之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即㈠主案二、三、四、五、九、十一、十二
、十三之營業稅依序為612萬8213元、306萬4455元、71萬7367元
、59萬8723元、28萬3372元、9萬3513元、4萬3490元、27萬8911
元均本息部分,及㈡主案二、三、四、五、九、十一、十二、代
案二依序為 1億2256萬4268元、6128萬9104元、1434萬7343元、
1197萬4468元、566萬7447元、187萬263元、86萬9799元、850萬
4317元均本息,及主案十三本金557萬8214元自94年4月6日至106
年12月11日之利息部分):
按「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除本章第2 節另有規定外,均應就
銷售額,分別按第7 條或第10條規定計算其銷項稅額……」、「
銷項稅額,指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時,依規定應收取之營業稅
額」、「第14條所定之銷售額,為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所收取
之全部代價,包括營業人在貨物或勞務之價額外收取之一切費用
……」,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14條第1 項、第2 項、第
16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準此,
債務不履行或不當得利
債權人
所請求之損害賠償或不當得利,應視其受領之給付是否構成或相
當於貨物或勞務之「銷售」,以判斷應否核課營業稅。倘該「損
害賠償」或「不當得利」,係取代或相當於原有之
對價給付,而
具「銷售」貨物或勞務之性質,或屬於在貨物或勞務之價額外收
取之一切費用,則不因請求權之基礎不同,而有所差異,仍應核
課營業稅。又
受訴法院所持法律見解,倘與當事人陳述或表明者
有所不同,因將影響
裁判之結果,審判長應向當事人發問或曉
諭
,令其就訴訟關係所涉法律觀點,為必要之法律上陳述,以盡審
判長依民事訴訟法第 199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闡明義務,並利
當事人為充分之攻擊防禦及適當完全之辯論。查上揭主案二、主
案三、主案四、主案五、主案九、主案十一、主案十二、主案十
三部分,大陸工程公司請求給付5%之營業稅,原審分別依不完全
給付、給付遲延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判決。倘大陸工程公司
請求之損害賠償或返還不當得利之性質,係取代或相當於原先約
定之給付,或就原先約定給付外更有所得,即不得因主張
請求權
基礎之「形式」不同,即謂其非屬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所收取
之全部代價。原審未踐行闡明義務,並使當事人為充分之攻擊防
禦及適當完全之辯論,徒以其為不完全給付、給付遲延之損害賠
償或不當得利,「形式」上並非銷售行為,
遽認大陸工程公司均
不得請求5%之營業稅,未免疏略。其次,倘
承攬契約雙方當事人
未將定作人之協力行為約定為契約義務,或該協力行為尚不構成
附隨義務之內涵時,依民法第507 條規定,於定作人不為協力行
為時,
承攬人僅得先行催告定作人未果後,始得
解除契約,並請
求賠償因解除契約而生之損害,尚無就定作人不為協力行為,逕
依債務不履行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之餘地。又所謂「附隨義務」乃
為履行給付義務或保護當事人人身或財產上利益,於契約發展過
程,基於
誠信原則而生之義務,包括協力義務以輔助實現「
債權
人」之給付利益。準此,協力義務並不當然屬於附隨義務。倘當
事人未將協力義務約定為契約義務,或該協力義務
尚非屬附隨義
務時,承攬人不得以定作人違反協力義務,逕依不完全給付規定
請求損害賠償。查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為定作人,為原審認定之
事實。兩造是否有將該定作人之協力義務約定為契約義務?該「
協力義務」是否與「附隨義務」之內涵相當?自待調查釐清。原
審未察,逕謂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未盡協力義務,係屬附隨義務
之違反,應負主案二、三、四、五、九、十一、十二部分(下稱
主案二等部分)之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責任,尚屬速斷。再者,
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抗辯:主案二等部分,大陸工程公司依民法
第227條及民法第231條規定對其請求損害賠償,已罹於 1年之時
效等語(見原審更㈠卷㈥第89至90頁)之重要
防禦方法,原審就
此竟
恝置不論,悉未調查審認,亦有可議。復查大陸工程公司依
無因管理之法律關係,請求代案二 850萬4317元本息部分,公路
總局南區工程處抗辯: 依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所示,本件鄰
損原因係「鋼板樁打設線距離鄰房太近」,則大陸工程公司為鄰
損之
侵權行為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89條規定,應對鄰屋
所有
權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另依和解書當事人及第4 條記載,其為自
身事務而和解,與無因管理之要件不符等語(見原審更㈠卷㈤第
108至110頁),乃攸關代案二是否屬無因管理之重要防禦方法,
原審
未遑詳加調查審究,遽以大陸工程公司係為公路總局南區工
程處支出該費用屬無因管理,而為不利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之判
決,非無可議。末查主案十三本金 557萬8214元部分,大陸工程
公司於 106年12月11日始追加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見原
審更㈠卷㈥第46頁),原審判命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應給付不當
得利 557萬8214元及自94年4月6日起算之利息,惟就追加之前即
94年4月6日起至 106年12月11日止之利息,未敘明准許之理由,
亦有未合。大陸工程公司、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上訴論旨分別指
摘原判決上述各部分違背
法令,求予廢棄,均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部分:
按當事人依情事變更規定,請求法院增加給付,就增加給付部分
為形成之訴,應待法院判決確定後,得請求給付之內容始告確定
,義務人自法院為增加給付判決確定之翌日始負遲延責任。大陸
工程公司請求之遲延利息,應自本件判決確定翌日起算。原判決
駁回大陸工程公司主案一、八、十,其本金依序為 7798萬492元
、115萬4693元、49萬9331元,其等自 94年4月6日起至判決確定
日止利息部分之訴,核無違背法令。另原審就㈠代案二營業稅42
萬5216元本息;㈡主案一、七、八、十、代案一依序為7798萬49
2元、282萬9588元、115萬4693元、49萬9331元、336萬8979元均
本息;主案十三557萬8214元及自106年12月12日起算之利息部分
,分別為大陸工程公司、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之不利論斷,經核
於法並無違誤。大陸工程公司、公路總局南區工程處
上訴意旨,
分別指摘原判決各該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均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第481條、第449條第
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19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靜 嫻
法官 高 金 枝
法官 李 媛 媛
法官 黃 麟 倫
法官 林 恩 山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