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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8 年度台上字第 5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5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退休金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台上字第538號 上 訴 人 劉耀隆 訴訟代理人 吳文琳律師       林桑羽律師 上 訴 人 中國石油化學工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克銘 訴訟代理人 林文鵬律師       朱慧倫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6年3 月14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4年度重勞上字第43 號),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劉耀隆主張:伊自民國79年7月1日起任職對造上訴人 中國石油化學工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石化公司)工程師 ,之後調升為主任、經理,中石化公司於83年6月19 日由國營事 業移轉民營,伊繼續留用,於95年8月16 日起擔任大社廠廠長, 於98年8月21 日起調任為頭份廠廠長。詎中石化公司未經伊同意 ,自102年5月1 日將伊調任台北總公司大陸事業部專案處專案協 理,致伊每月減少主管加給新臺幣(下同)4萬5,000元,端午節 獎金亦隨之減少2萬2,500元。伊於102年5月27日以電子簽呈向中 石化公司預告將於同年7月2日起自請退休,工作年資為25 年又1 日,移轉民營後之工作年資為19年又1日,基數為34個,按最近6 個月平均工資23萬23元計算,得請領退休金782萬782元。伊尚有 14.5天休假未休,中石化公司應給付未休假工資11萬1,178 元, 並應給付伊102年5月、6月減少之主管加給9萬元及減少之端午節 獎金2萬2,500元,合計804萬4,460元等情,依勞動基準法(下稱 勞基法)第53條第2 款、中石化公司員工退休辦法(下稱系爭退 休辦法)第2條、勞基法第22條第2項及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 3款規定,求為命中石化公司給付804萬4,460元及自102年7月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中石化公司則以:對造上訴人劉耀隆自95年8月16 日起擔 任伊大社廠、頭份廠廠長及大陸事業部專案處專案協理,屬證券 交易法(下稱證交法)規範之高階經理人,兩造間係委任關係, 非僱傭關係,無勞基法之適用。伊於99年5月27 日廢止伊公司人 事管理辦法,其子法即系爭退休辦法亦隨之失效。伊係經劉耀隆 同意後,始將其自頭份廠廠長調任大陸事業部專案處專案協理, 其於102年5月2日移交職務,於102年5月27 日以電子簽呈申請於 同年7月2日離職,惟伊未核准,其逕自休假,係屬曠職,違反高 階經理人之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伊董事會乃於102年10月24 日 決議解任其經理人職務。依證交法第14條之6 規定,經理人離職 福利給付需提請伊薪酬委員會審議,劉耀隆涉嫌竊取伊營業秘密 ,業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其違背經理人之忠實義務,伊自毋庸給 付其退休金。劉耀隆非勞工,不得依勞基法之規定為請求等語, 資為抗辯。 原審以:劉耀隆自79年7月1日起任職中石化公司,歷任工程師、 主任及經理職務,83年6 月中石化公司由國營事業移轉民營,劉 耀隆為留用員工,於95年8月16日、98年8月21日依序擔任中石化 公司大社廠、頭份廠廠長,於102年5月1 日調任該公司大陸事業 部專案處專案協理,於102年5月27日以電子簽呈向中石化公司預 告將於同年7月2日起自請退休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中石 化公司人事令、102年4月23日董事會議事錄在卷可稽,堪信為真 實。中石化公司大社、頭份、小港廠組織規程第3 條規定,劉耀 隆於擔任大社廠、頭份廠廠長期間,須秉承中石化公司業務方針 、綜理全廠業務。依中石化公司之經理部分組織圖,大陸事業部 及生產部皆直屬總公司總經理;且依該公司分層負責表總說明第 2點,協理與廠長皆屬公司組織系統第3層。中石化公司於102 年 4月23日第19屆第3次董事會決議,將劉耀隆自頭份廠廠長調任大 陸事業部專案處專案協理,有中石化公司董事會議事錄在卷可證 。劉耀隆於102年2月至同年7 月擔任頭份廠廠長及大陸事業部專 案處專案協理期間,每月均依證交法第25條規定,向中石化公司 申報其持股數,有電子郵件及申報持股變動情形申報書在卷可稽 。劉耀隆於97、99、100、101年度以經理人職級領有股票紅利及 現金紅利,有中石化公司年報所載關於配發員工紅利之經理人姓 名及配發情形表附卷可憑。足見劉耀隆於95年8月16 日起擔任中 石化公司大社廠、頭份廠廠長、大陸事業部專案處專案協理期間 ,係與該公司成立委任關係,非僱傭關係。劉耀隆於102 年5月2 日辦理職務移交,將頭份廠廠長職務交予接任之訴外人李建憲, 自同年5 月起至臺北總公司任職等情,有劉耀隆親簽之移交清冊 可證。劉耀隆於102年5月27日以電子郵件申請於同年7月2日退休 ,亦載明「簽呈人部門:大陸事業部專案處」,堪認劉耀隆同意 接任大陸事務部專案處專案協理職務,系爭退休辦法第10條規定 ,其修訂須經董事會核定,惟中石化公司從未提出董事會決議通 過廢止系爭退休辦法之紀錄,中石化公司99、100及101年度年報 亦記載服務滿15年以上,年滿55歲或服務滿25年以上者,得依系 爭退休辦法申請退休,中石化公司迄103年10月3日始向臺北市政 府勞動局陳報其於99年5月27 日廢止人事管理辦法,臺北市政府 於103年10月14 日函覆中石化公司,略以:事業單位就退休辦法 如有變更之必要,仍應與變更後受影響之個別勞工協商,取得合 意後始得變更,貴公司員工退休辦法第2條第2項,實屬優於勞基 法之規定,如要廢止,應檢附相關勞工簽署同意之資料並附上說 明等語,有中石化公司函及臺北市政府函附卷可稽。訴外人即中 石化公司前財務副總經理彭普明、前總經理蔡錫津依序於101年4 月27日及同年7 月退休,大社廠廠長陳莫生、小港廠廠長賈志中 於102年5月1 日退休,渠等之退休均係依系爭退休辦法辦理,有 中石化公司101年5月3日、8月8日薪酬委員會議事錄,102年4 月 23日董事會議事錄,102年6月4 日薪酬委員會議事錄在卷可稽。 可見中石化公司高階經理人如符合系爭退休辦法第2 條規定之要 件,即可辦理退休,難認系爭退休辦法與證交法第14條之6 規定 牴觸而無效。且系爭退休辦法並無員工於在職期間涉嫌不法或侵 權行為即不發給或核定退休金之規定,中石化公司自不得以劉耀 隆涉嫌犯罪為由,拒不給付其退休金。次查系爭退休辦法第2 條 規定:「員工合於左列情事之一者,得申請退休:服務15年以 上,年滿55歲者。服務滿25年以上者。於民營化時辦理結算之 年資得予併計,但因已辦理給付,故申請退休,給付退休金之年 資於民營化後重新起算」。劉耀隆為中石化公司83年6 月移轉民 營時所留用之員工,依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第8 條規定併計義 務役2年年資,劉耀隆申請於102年7月2日退休,其服務年資已滿 25年,自83年6月20日起算至102年7月1日止,其退休年資共19年 又12日,依系爭退休辦法第5條規定計算,其退休金基數為34 個 。系爭退休辦法第9 條規定,平均工資之計算方式,依勞基法之 規定。勞基法所稱平均工資,係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6 個月 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所謂工資,則 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 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暨其他任何 名義經常性給與,此觀勞基法第2條第3款、第4 款之規定自明。 又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本法第2條第3款所稱之其他任 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獎金:指年 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金、久任獎金、 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獎金。春節、端午節、中秋 節給與之節金。」劉耀隆於102年1至4月,每月領取薪資9萬4,91 3元、主管加給4萬5,000元、伙食津貼1,800元;102年5月、6 月 每月領取薪資11萬8,200元、伙食津貼1,800元,有其薪資獎金發 放通知及薪津表在卷可稽,其退休前6個月每月平均工資為13 萬 4,475元。中石化公司102年1月發放之全勤獎金6萬3,275 元,為 中石化公司視員工出勤狀況所發放之獎金;102年2月、5 月之績 效獎金依序12萬4,183元、7萬1,617 元,係中石化公司視劉耀隆 績效表現所發放之恩惠性、勉勵性質之給與;102年1月之春節獎 金14萬1,713元、102年6月之端午節獎金8萬2,500 元,均非每月 固定發放之經常性給與,不得列入平均工資計算。劉耀隆得領取 之退休金為457萬2,150 元。系爭退休辦法第5條規定,退休金應 於退休後30日內1次發給,劉耀隆自請退休日為102年7月2日,其 得請求中石化公司於同年月31日前給付退休金。中石化公司已按 劉耀隆所任大陸事業部專案處專案協理職務,給付相對應之報酬 ,其未再給付劉耀隆任職頭份廠廠長期間每月所領取之主管加給 4萬5,000元,難謂短付薪資,劉耀隆不得請求中石化公司給付10 2年5、6月份廠長主管加給共計9萬元,及因之減少之端午節節金 2萬2,500元。劉耀隆非勞基法規定之勞工,所主張兩造有約定休 假方式依勞基法規定辦理,為中石化公司否認,其就其前開主張 復不能舉證以實其說,自不得依勞基法第22條第2 項及勞基法施 行細則第24條第3款規定,請求中石化公司給付14.5 日之未休假 工資11萬1,178元。故劉耀隆請求中石化公司給付457萬2,150 元 及自10 2年8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爰維持 第一審所為劉耀隆部分勝訴、部分敗訴之判決,駁回兩造各自之 上訴。查證交法第14條之6 乃取締規定,非效力規定,無民法第 71條規定之適用。股票已在證券交易所上市或於證券商營業處所 買賣之公司違反該項規定,未經薪酬委員會個別評估,逕定董事 、監察人、經理人之薪資、報酬或退休金等,僅主管機關得否對 該公司為行政處分,非謂該決定概為無效。原審認定劉耀隆得依 系爭退休辦法之規定申請退休,於法並無違背。又原審認定劉耀 隆於97、99、100及101年度領取分紅金額617萬1,000元、874 萬 3,000元、836萬元、187萬4,000元,固誤載其領取之金額(見第 一審卷第1宗第253至256 頁),惟與所認定其領取分紅之事實並 無影響。兩造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於己不利部分違背法令 ,求予廢棄,均非有理由。至原判決贅列之其他理由,無論當否 ,要與裁判之結果不生影響,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 條、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3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陳 真 真 法官 陳 靜 芬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鄭 雅 萍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