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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8 年度台上字第 9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10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股權過戶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台上字第985號 上 訴 人 陳清贊 訴訟代理人 柯彩燕律師 被 上訴 人 一路發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聰聯 訴訟代理人 郭清寶律師       鍾靚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股權過戶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 年12 月28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105年度上字第304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與訴外人統一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統一精工公司,三方合稱全體投資人)於民國96年6 月28日簽訂 合作投資約定書(下稱B 契約),約定全體投資人入股訴外人台 榮航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榮公司),上訴人及台榮公司應於 全體投資人第一次股金新臺幣(下同)1,000 萬元到位時,提出 股東變更之相關文件及印鑑資料,完成股東名義變更登記,並重 新訂定台榮公司章程,改選董、監事,變更公司名稱為統一石化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統一石化公司)。詎上訴人於股金到位 後,拒不交付辦理股東名義變更所需文件及印鑑等情。爰依B 契 約第2 條約定,求為命上訴人將台榮公司股權56萬股(下稱系爭 股權)移轉登記予伊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伊係以舊台榮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及投資人身分列名 於B 契約,該契約甲方當事人為舊台榮公司而非伊。伊基於舊台 榮公司與被上訴人、統一精工公司及訴外人奕泉企業有限公司( 下稱奕泉公司)為合作共同經營高雄港船舶加油業務(下稱系爭 加油業務),前於95年2月15日簽訂之合作投資約定書(下稱A契 約)及B契約第1條約定投資人地位取得20% 股權而繼續持有系爭 股權,B 契約並無約定伊負有移轉系爭股權之義務,倘伊將系爭 股權移轉予被上訴人,則持股為零,不符上開約定;且B 契約訂 立時,除伊持有台榮公司股權外,訴外人裕品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裕品公司)持有台榮公司20% 股權,被上訴人應請求該公 司移轉股權,與伊無涉。又縱認伊應移轉系爭股權,然被上訴人 未依其法定代理人張聰聯96年6月25日、97年4月間分別出具之承 諾書、股權轉讓合約書給付價金560 萬元,伊得拒絕履行。被上 訴人於97年5月15日收購統一精工公司持有舊台榮公司40%股權後 ,投資人僅餘兩造,被上訴人違反B契約第4條第2項及第8條約定 ,未繼續申請系爭加油業務許可,違反契約投資本旨、目的及誠 信原則,已符合民法第692條第3款所稱合夥之目的事業不能完成 ,伊據此以106年8月2日訴狀繕本送達為終止B契約之意思表示, 被上訴人請求移轉系爭股權,為無所據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上 訴人於95年2 月15日代表台榮公司與被上訴人、統一精工公司及 奕泉公司就船舶加油合作事宜簽訂A 契約,台榮公司向交通部高 雄港務局(下稱高雄港務局)申請經營系爭加油業務許可,經審 查不合格後,兩造及統一精工公司另於96年6月28日簽訂B契約, 第3條載明A契約作廢,悉依B契約約定,A契約已因B 契約之訂立 不復存在,為兩造所不爭。觀諸B契約前言、第1條、第2 條約定 及末頁立合約書人欄記載「甲方:陳清贊及舊台榮(係指不包括 統一精工與一路發國際物流)法定代理人」,上訴人於該欄位下 簽其姓名及蓋章,並未蓋有台榮公司章;而「乙方:一路發國際 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下方則蓋有被上訴人公司章及 法定代理人張聰聯印章,另列「乙方:統一集團(統一精工公司 )法定代理人」,下方為空白,其簽約代理人欄有張聰聯簽名等 情,堪認B 契約當事人為甲方及乙方,甲方即為上訴人;且上訴 人於另件請求被上訴人及統一精工公司移轉股份事件(原法院10 4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7號、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683 號,下 稱另件)亦主張係其個人與被上訴人訂立B契約,是上訴人抗辯B 契約甲方當事人為舊台榮公司,伊為乙方當事人地位云云,為不 可採。又綜觀B契約前言、第2條、第4條、第7條第2項、第8條之 文義,及證人即見證B 契約之會計師張學志於另件之證言,可知 第2 條約定「本投資案全體投資人均入股台榮航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新台榮),成為該公司之股東並重新訂定公司章程,甲方 於第一次投資人股金壹仟萬元到位時將股東變更所需之文件資料 及用印交由眾智聯合會計師事務所張學志會計師,由會計師將股 東之名義變更為各投資人,但甲方及乙方之股東名義,甲、乙方 再行指定,於股東名義變更登記完成後,即刻成立新的董監事會 ,即由會計師辦理新台榮公司名義變更為統一石化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及第7條第2項約定「丙方(即新台榮)先進行減資至壹 仟萬元(減資費用由統一石化科技負擔),於取得營業核可函( 證)及更名後,再增資至壹億元,甲方需於丙方戶頭保持貳佰萬 元之存款,其餘捌佰萬元由乙方匯入,以供增資至壹億元……」 ,為第4條、第8條等後續條文之先決條款。兩造既不爭執第一次 入股金共1,000萬元已於96年6月25日存入股金專用帳戶,上訴人 卻未提供相關文件供會計師辦理公司名義變更登記,堪認上訴人 已違反其應先行辦理之事項。再B契約第1條約定被上訴人及統一 精工公司各取得台榮公司40%股權,上訴人或其指定之人取得20% 股權;而依台榮公司股東轉讓通報表、股東名簿及公司變更事項 登記卡所載,A 契約簽訂後,舊台榮公司股東即訴外人蔡秀邊、 李少卿依序將50萬股、6萬股共56萬股(占20%股權)移轉登記予 被上訴人,鄭芷羽、蔡淑枝、李少卿、上訴人依序將29萬股、35 萬股、4萬股、44萬股共112萬股移轉登記予統一精工公司,蘇陳 玉女、鄭芷羽依序將50萬股、6 萬股共56萬股移轉登記予奕泉公 司(奕泉公司嗣將其股權移轉予裕品公司,負責人為鄭芷羽), 上訴人則繼續持有其餘56萬股,被上訴人於B 契約訂立時登記之 股權未達約定之40%即短少56萬股;嗣統一精工公司將其40%股權 讓與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實際持股僅60%,不符B契約第1 條約定 乙方共80%股權;上訴人時任台榮公司董事長,違反B契約第12條 第1項約定上訴人永遠保有1席董事,仍以其代表台榮公司及鄭芷 羽代表裕品公司共占2 席董事,且拒絕移轉系爭股權予被上訴人 ,致被上訴人無法依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規定(達3分之2以上股 權)為營業政策重大變更,上訴人顯有意不履行B 契約之先決條 款。至證人鄭芷羽證稱裕品公司應將所持20% 股權移轉予被上訴 人云云,惟裕品公司非簽訂B 契約之當事人,依債之相對性,不 負移轉20% 股權予被上訴人之義務;佐以上訴人於另件自承被上 訴人短少20% 股權登記在裕品公司名下,其可將該股權移轉予被 上訴人等語,足見上訴人負有移轉系爭股權之義務,而非裕品公 司。另綜觀B契約並無約定被上訴人應支付股價560萬元予上訴人 ,參以上訴人所提股權轉讓合約書僅有打字,未見被上訴人及裕 品公司之簽名或蓋章,及上訴人前具狀陳稱該股權轉讓合約書為 空白文書,股權買賣契約並未成立等語,是被上訴人主張該股權 轉讓合約書非真正,應可信實。又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張聰聯96 年6月25日出具之承諾書,係於B契約成立前書立,與本件被上訴 人依B契約第2條請求無涉。被上訴人之入股金800 萬元既已於96 年6 月25日到位,上訴人自應依約移轉系爭股權予被上訴人,無 從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其次,觀B契約第9條全文,系爭股權回 復原狀係以高雄港務局未通過核可為條件,而依該局相關函文、 交通部訴願決定書及最高行政法院判決等件,可知台榮公司係因 未依限提出儲油槽租用意向書等文件供認定有租用之實,及中隆 輪未完成復航應辦事項暨工作船檢查與保險等應補正事項,始遭 廢止系爭加油業務許可。上訴人雖以上開事項乃被上訴人依約應 履行事項,竟遲不辦理所致,惟B契約第2條為其他條文先決事項 ,該先決事項未履行為可歸責於上訴人;且審酌兩造簽訂B 契約 之目的乃為合作申請系爭加油業務許可後,共同經營該業務,倘 上訴人依約履行股權登記,台榮公司於96年7月間或至遲於97年6 月底前,即可完成公司變更登記,成立新董事會,由新董監事及 更名後之統一石化公司執行系爭投資案及申請系爭加油業務許可 相關事宜,當不致逾高雄港務局於98年6月19日及同年7月28日限 期補正之期限,而遭該局於同年10月15日廢止系爭加油業務許可 ;甚且上訴人時任台榮公司董事長,對攸關是項合作業務存續之 廢止許可處分,非但不採取及時措施以為應對,亦不召集董事會 商議應變,並對於監察人函請召集董事會、股東會之請求置之不 理,此均經另件認定在案,堪認上訴人故意以上開不正當行為, 促使B契約第9條所定條件成就,依民法第101條第2項規定,應視 為條件不成就,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應負回復原狀之責云云,亦 無可採。此外,被上訴人並無違反B 契約主要目的、附隨義務及 誠信原則之情事,上訴人抗辯B 契約之合作目的已無法達成,伊 依民法第692條第3款規定得終止該契約云云,亦屬無據。綜上, 被上訴人依B契約第2條約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股權移轉登記予 伊,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審判長應向當事人發問或曉諭,令其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 聲明證據或為其他必要之聲明及陳述;其所聲明或陳述有不明瞭 或不完足者,應令其敘明或補充之,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2項定 有明文。又合夥之目的事業不能完成者,合夥因而解散,合夥解 散後應進行清算程序,民法第692條第3款、第694條第1項亦有明 文。查兩造簽訂B 契約之目的乃為合作申請系爭加油業務許可而 共同經營該業務,嗣因未依高雄港務局所定期限補正相關事宜, 致遭廢止是項許可等情,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而上訴人於原審亦 抗辯:B 契約為合夥投資契約,該契約之合作目的已無法達成, 符合民法第692條第3款所稱合夥之目的事業不能完成,伊得據此 終止B 契約,被上訴人請求移轉系爭股權,為無所據等語(見原 審卷㈡第31頁背面、卷㈢第52頁背面、86頁)。果爾,上訴人之 真意是否係以B 契約之目的事業不能完成而有合夥解散之事由, 抗辯被上訴人不得據以請求移轉系爭股權?尚欠明瞭。原審未行 使闡明權,令其敘明,徒以被上訴人無違反B 契約目的之情事, 即謂上訴人不得以該契約目的已無法達成為由終止契約,而為不 利其之論斷,不無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 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16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梁 玉 芬 法官 陳 麗 玲 法官 邱 璿 如 法官 陳 駿 璧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