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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1803號 上　訴　人　米山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米山 訴訟代理人　張仕賢律師 被 上訴 人　宣捷細胞生物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宣昶有 訴訟代理人　鄭惠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4月 9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7 年度重上字第722號），提起 一部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就其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臺幣三百九十六 萬元本息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宣昶有，據其提出公司變更 登記表為證，並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此敘明。 次查，上訴人主張：伊先後於民國105年2月、4 月間與被上訴人 簽訂委任契約書，受任辦理「總BIM台灣臺北市○○區○○段1小 段941、255、256-7、256-6、256-1等5筆（下稱西湖段5 筆）生 醫百貨及中國大陸上海閔行區馬偕醫院暨宣捷生活生醫百貨新建 工程」、「總BIM 台灣臺北市內湖區宣捷生活生醫百貨新建工程 」之規劃設計、監造等事宜（下分稱聲證1、2契約，此係沿用原 判決之簡稱，合稱系爭2 契約）。伊已完成部分工作，經被上訴 人收受規劃設計圖資後無異議，並用以投資說明，應類推適用民 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認系爭2 契約有關其認可之條件已成就， 其仍應付款，惟其僅依聲證2契約給付新臺幣（下同）300萬元， 餘皆未付等情。爰依聲證1契約第5條第2項第1款第1期、聲證2契 約第5條第2項第2款第1 期之約定及民法第547條規定，求為命被 上訴人給付 5,263萬9,842元、396萬元（合計5,659萬9,842元） 各本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以下不贅）。 被上訴人則以：伊係經上訴人遊說，而簽訂聲證1 契約，惟伊未 取得契約所載土地，兩造亦無能力在臺灣及中國同時進行契約所 載新建工程，乃簽訂無標示特定地號之聲證2契約，以取代聲證1 契約，並附有取得土地之停止條件，因迄未取得土地，故契約尚 未成立生效。縱認系爭2契約已成立，然依系爭2契約第4條、第5 條第1項約定，上訴人仍應完成及提交契約附件1補充說明壹規劃 設計建築請照階段㈠至㈢所定工作事項，並經伊驗收認可後，始 得依第5條第2項第2款第1期之約定，請求給付該期款項；但上訴 人未完成該項工作，伊亦無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條件成就，上訴 人不得請求報酬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659萬9,842 元本息之判決，駁回其就該部分之上訴，係以：兩造於105 年間 先簽訂聲證1契約，2月餘後簽訂聲證2 契約，除後者未標示特定 地號，並於第5條第2項第1 款增訂「初步平面透視及初步財會投 報」（下稱初步平面及財報），經被上訴人認可後，先給付 300 萬元之約定（下稱增訂約款）外，二者其餘約定及契約附件1至9 之內容俱同，經濟目的均就新建工程為規劃設計監造。衡以兩造 簽訂聲證2契約時，被上訴人仍未取得聲證1契約所載土地，不可 能再簽訂另一內容、性質近似之聲證2 契約；佐以被上訴人秘書 羅婧文於105年5月18日以LINE對話稱「中國大陸不是上海閔行區 」、「西湖段5筆現在應該是舊宗段7筆（長虹新世代B 棟）」， 並證稱被上訴人因未買到聲證1 契約所載土地，該契約即無用， 嗣簽訂無地號之聲證2 契約，俟取得土地後再寫上地號，上訴人 係依增訂約款領取300萬元，兩造未就聲證1契約報酬為討論等語 ，及上訴人於請領增訂約款之300萬元以前，未曾依聲證1契約請 款等情，探求兩造訂約之真意，以解釋系爭2 契約之關係，堪認 聲證2契約取代聲證1契約，始符誠信及公平，尚不得拘泥聲證 2 契約是否明載作廢聲證1契約之辭句。觀之聲證2契約第 2、5、6 條約定意旨（除增訂約款外），被上訴人負有提供上訴人合法正 確之土地證件、正確地籍、地形圖測量等資料之義務，上訴人負 責規劃設計建築請照、BIM 施工圖完成、工程發包監造等事務， 且報酬計算方式係以實際工程發包結算金額10% 計算，未發包前 則依銀行聯貸計算金額。顯蘊含以被上訴人將來須取得某特定土 地之不確定事實，為上訴人將來規劃設計請照及工程發包監造等 事務之停止條件，並據以計算服務酬金。除增訂約款僅須上訴人 提出初步平面及財報，經被上訴人認可後，即符請款要件，已成 立生效，而與上訴人依聲證2契約第5條第2項第2款應完成之工作 及請款要件無涉外，其餘約定，均因被上訴人未取得特定土地， 依民法第99條第1項規定，尚未生效。又聲證2契約第5條第2項第 2款第1期約定之報酬請求，屬承攬契約之性質，以上訴人完成一 定工作為必要，並經被上訴人認可，始符請款要件；但上訴人無 法證明所提工作，已經被上訴人認可，自難為請求。從而，上訴 人依聲證1契約第5條第2項第1款第1期、聲證2契約第5條第2項第 2款第1期之約定及民法第54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659萬 9,842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即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聲證2契約第5條 第2項第2款第1期之396萬元本息）： 查上訴人係依增訂約款，提出初步平面及財報，經被上訴人認可 ，取得300 萬元等情，為原審認定之事實。則上訴人應係以兩造 共識之規劃標的，始能進行初步透視及財報之工作。惟兩造共識 之規劃標的為何？由羅婧文於105年1月27日寄送之投資執行計畫 書檔案、上訴人於同年3 月18日寄送之內湖長虹生醫百貨說帖檔 案、羅婧文於同年5 月14日寄送之投資執行計畫現金流進度表等 電子郵件及同年月18日LINE 對話，是否不足以推論聲證2契約之 工程基地坐落「臺北市○○區○○段○○○○○○○○○○○○○○○○○○ ○ ○○號，1271.42坪（即舊宗段7筆）」（見一審卷㈡179、206、 395至402、435至436頁，士院卷57頁）？另增訂約款所稱初步平 面及財報之內容為何？上訴人所提4 案規劃設計圖說（原證17， 外放證物2箱。見一審卷㈢4、42頁），是否僅屬初步平面及財報 之內容，而未包括聲證2契約第5條所稱「規劃設計建築請照階段 」第1 期之工作？又被上訴人收受該圖說後，是否無異議並用以 投資說明？倘係如此，能否謂被上訴人仍未認可該圖說？等節， 攸關上訴人已否提出符合聲證2契約第5條第2項第2款第1 期所定 工作之判定，兩造既爭執甚烈（見原審卷㈢63、543至545頁）， 自有待進一步釐清（如涉及專業判斷，非無鑑定之必要）。乃原 審未詳加推求，僅以聲證2 契約未標示基地坐落特定地號，被上 訴人未取得特定土地，即謂上訴人無從進行建築規劃，不能據以 計酬，所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 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即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聲證1 契約 第5條第2項第1款第1期之5,263萬9,842元本息）： 原審就此部分，本於採證、認事、解釋契約及意思表示之職權行 使，並斟酌全辯論意旨，以上述理由，認定聲證2契約取代聲證1 契約，上訴人依聲證1契約第5條第2項第1款第1 期之約定及民法 第547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報酬5,263萬9,842元本息，即 屬無據，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該部分敗訴之判決，經核於 法並無違背。又上訴人於105年2月5日寄送「105.02.02委任契約 書（同聲證1 契約）」檔案予羅婧文，羅婧文既回信稱「合約將 先用印，內容另行再議」（見一審卷㈡280至289頁），即保留對 聲證1 契約之再議權；參以兩造於締約前、後往來電子郵件內容 暨所附檔案及LINE對話，不斷就工程基地之選址為評估、修改， 並於105年5月18日取消西湖段5 筆及大陸上海閔行區等情（見一 審卷㈡9頁以下全卷，士院卷57頁），足證聲證1契約已因工程基 地之取消，而無從履行，則原審認該契約為內容相近之聲證2 契 約所取代，並無不合。尚難徒憑上訴人於被上訴人選址確定前， 就各該選址所為規劃設計之前置作業，即遽謂聲證1 契約未經作 廢、仍獨立存在。原判決就此雖未詳加論述，惟不影響判決之結 果，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之1規定，本院自不得廢棄原判決。上 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 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6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陳 靜 芬 法官 陳 麗 芬 法官 張 競 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