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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9 年度台上字第 261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12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請求拆屋還地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2611號 上 訴 人 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台北縣第五四一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耀銘 上 訴 人 陳建雄       陳志淵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游文愷律師 被 上訴 人 林素瑛       侯英枝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古明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7 月30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8 年度上字第24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陳志淵、陳建雄就命其給付不當得利之上 訴及命上訴人陳建雄再給付新臺幣五十九萬三千九百七十二元本 息,暨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台北縣第五四一分公司之上訴及上 訴人陳志淵、陳建雄之其餘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部分,由各該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因繼承而公同共有之新北市○里區○里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分遭上訴人陳建雄所 有之同區○○村○○38號房屋即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三 編號(A)399⑴、399⑵及增建部分即編號(B)399、431(下合 稱38號房屋),及上訴人陳志淵所有之同村○○39號房屋即 附圖三編號(C)399(下稱39號房屋)無權占有。陳建雄、陳 志淵(下稱陳建雄2人)以每月新臺幣(下同)5萬元之租金 ,將38號、39號房屋出租予上訴人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台 北縣第五四一分公司(下稱統一公司),由其占有使用中。 又陳建雄2人所有38號、39號房屋均自民國100年11月起無權 占有系爭土地受有利益,致伊無法使用收益等情。爰依民法 第767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統一公司自38號、39號房屋遷出 ,陳建雄2人將房屋拆除並返還土地。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 ,求為命陳建雄、陳志淵分別給付不當得利148萬0,156元、 24萬9,556元各本息,暨均自105 年11月1日起至返還上開土 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各 2萬5,718元、4,336元之判決(未繫 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林再來早已「絕戶」,被 上訴人無法因繼承而取得所有權。陳建雄本於行使地上權之 意思,20年間和平繼續占有系爭土地,已因時效取得地上權 登記請求權,自非無權占有,亦無不當得利。統一公司基於 租賃契約而合法使用38號、39號房屋,基於占有連鎖,自得 對被上訴人主張有權占有系爭土地等語,資為抗辯。陳建雄 並於第一審提起反訴,求為確認附圖三編號(A)399⑴所示土 地之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之判決。 三、被上訴人就反訴部分辯以:陳建雄所有附圖三編號(A)399⑴ 部分建物長期無權占有系爭399 地號土地,並非基於地上權 意思而占有,陳建雄反訴主張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請求權, 為無理由等語。 四、原審就本訴上訴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部分之判 決,駁回其就該部分之上訴;並廢棄第一審駁回被上訴人就 附圖三編號(A)339⑴部分對陳建雄請求拆屋還地及給付不當 得利,及反訴確認陳建雄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之判決,改 命陳建雄拆屋還地及再給付不當得利 59萬3,972元本息與自 105年11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日止,按月再給付1萬0,320元, 另駁回陳建雄該反訴之請求,理由如下: ㈠按臺灣光復後,政府所辦理之土地總登記,其目的在整理地 籍,僅為地政機關清查土地之一種程序,與物權登記無關, 並不影響光復前原權利人取得之物權。依民法繼承編施行法 第1 條規定,繼承發生在民法繼承編施行於臺灣前之日治時 期,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繼承編之規定, 有關遺產之繼承應適用當時之臺灣繼承習慣辦理。故戶主喪 失戶主權時,第一順序之法定財產繼承人係指男子直系卑親 屬,不含女子直系卑親屬,女子直系卑親屬並無繼承權。系 爭土地於36年7月1日總登記時以林再來名義辦理總登記,斯 時林再來雖已死亡,然不影響系爭土地物權取得人之效力。 又林再來死亡後由長男林有繼承,林有於昭和14年11月0 日 死亡,由長男林春繼承戶主權,長女林氏螺、次女林氏好依 當時臺灣習慣並無繼承權。嗣林春於58年12月00日死亡,繼 承人為被上訴人。上訴人提出之建築改良物情形填報表雖記 載「亡林再來絕戶」,與事實不符,不足採認,故被上訴人 確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 ㈡陳建雄之被繼承人陳仙所有建物就同段401 地號土地雖設定 地上權,並於38年11月間申辦建物總登記,惟依戶籍資料、 建築改良物情形填報表、現存之建物登記謄本及地上權登記 之權利範圍面積所載,其辦理總登記之建物應為同村○○ 1 號建物,並非○○2號建物。嗣60年8月25日建物門牌整編時 ,同村○○1號整編為○○42號;同村○○2號整編為38號及 39號建物,顯與陳仙所有○○1 號建物及地上權無關。陳建 雄主張基於延續陳仙設定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使用系爭土 地,即不足採信。此外,陳建雄2 人亦未舉證證明有何占有 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應屬無權占有。統一公司與陳建雄 2 人雖訂有租賃契約,然該債權契約仍不得對抗被上訴人。則 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統一公司遷出38號 、39號房屋、陳建雄2 人分別拆除38號、39號房屋及返還基 地,為有理由,且非權利濫用,應予准許。陳建雄反訴請求 確認附圖三編號(A)399⑴所示土地之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請 求權存在,並無理由,不應准許。 ㈢陳建雄2 人所有38號及39號房屋,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致被 上訴人受有損害,且被繼承人林春於58年12月00日死亡時, 被上訴人即因繼承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被上訴人不當得 利之債權請求,非屬處分行為,未經繼承登記仍得請求,故 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自得請求陳建雄2人返還自10 0年11月1日起至105年10月31日止共計5年之不當得利。審酌 38號、39號房屋臨台2 線公路,交通便利,現為統一公司經 營便利商店,系爭土地之租金不受土地法第97條規定之限制 ,應以申報地價計算土地之價值,及以房屋課稅現值計算房 屋價值,再按比率計算占用土地所獲得之不當得利金額。又 被上訴人依公告現值10% 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 於法固屬無據,惟仍低於陳建雄2 人出租予統一公司,按房 屋及土地占用系爭土地比例分算之租金,自仍應以上開標準 計算不當得利金額。故被上訴人請求陳建雄、陳志淵各給付 不當得利如原判決附表六、七所示148萬0,156元、24萬9,52 2元各本息及均自105 年11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日止,各按月 給付2萬5,718元、4,335元,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本院之判斷: ㈠關於廢棄發回(即被上訴人請求不當得利)部分: 查依附圖三所示,被上訴人所有399 地號土地並未臨路,尚 須經過同段374-2地號、397地號土地,始能對外通行,而統 一公司向陳建雄2 人承租範圍除38號、39號房屋外,尚包含 占用374-2、397地號土地之其餘房屋。倘屬實在,則上訴人 於原審主張399地號土地必須經過臨路之397地號土地始能對 外通行,統一公司始能使用38號、39號房屋經營超商,租金 才有5萬元,被上訴人依系爭土地公告現值10%請求不當得利 ,仍屬過高等情(見原審卷第519、521頁),是否毫無可採 ,非無詳予審究之必要。原審就上開重要防禦方法,未說明 其取捨意見,徒以上開標準低於按統一公司每月租金分算房 屋占用土地之租金,而為陳建雄2 人不利之判斷,有判決不 備理由之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 棄,非無理由。 ㈡關於駁回其他上訴(即被上訴人請求拆屋還地、遷讓房屋及 陳建雄反訴請求)部分: 原審就此部分,本於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並斟 酌全辯論意旨,以上述理由認定:系爭土地原為林再來所有 ,林再來於系爭土地總登記時已死亡,不影響其他物權取得 人之效力,嗣其戶主繼承人林有死亡,應由長子林春繼承。 林春於58年12月00日死亡,由被上訴人繼承而取得系爭土地 所有權。陳建雄未能舉證證明基於行使地上權意思而占有系 爭土地,其反訴請求確認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為無理由 。此外,陳建雄2 人並未舉證證明其他合法占有權源,自屬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被上訴人起訴請求拆屋還地,並非權利 濫用。統一公司不得以房屋租賃契約對抗被上訴人等情,因 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該部分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 違誤。上訴人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 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陳建雄2 人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統一公司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第481條、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0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陳 麗 芬 法官 陳 毓 秀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