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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9 年度台上字第 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5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分配表異議之訴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59號 上 訴 人 百鉅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薛兆和 訴訟代理人 王耀星律師 被 上訴 人 桂子敏       林麗水       林永信       郭月娥       楊仲萍       楊建偉       楊建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銘照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分配表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3 月21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6年度重上字第451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10 1年度司執字第989號(下稱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債權人。上訴 人明知其除臺北地院102年度司他調字第147號調解筆錄(下稱系 爭調解筆錄)所示債權外,對於執行債務人創意世家建設有限公 司(下稱創意公司)無其他債權存在,竟持創意公司於民國 102 年6 月5日所簽發如原判決附表所示面額新臺幣(下同)1億元本 票(下稱系爭本票)向該院聲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獲准(案號: 102年度司票字第10900號)後,以該裁定為執行名義聲明參與分 配,經列入系爭執行事件105年5月10日製作之分配表(下稱系爭 分配表)次序6 之執行費、及次序18之票款債權受分配。惟系爭 本票乃創意公司基於與上訴人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簽發,系 爭本票債權不存在,上訴人自不得獲分配等情,爰依強制執行法 第41條規定,求為將系爭分配表次序6 之執行費受分配額80萬元 、次序18之票款債權受分配額2158萬3224元剔除,不得列入分配 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伊於100年11月9日與訴外人李祥剛、創意公司(下 合稱出賣人)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向 李祥剛購買坐落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000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土地),另向創意公司購買系爭土地上未辦理第一 次登記之「南海故事I及II」建案建物(下稱系爭建物),伊已 依系爭買賣契約給付價金,出賣人已完成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及系爭建物點交。詎系爭建物遭創意公司之債權人查封,伊為 免系爭建物遭第三人拍定,致前所支出之續建工程費付諸東流, 乃於102年6月5日與創意公司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由創意公司簽發系爭本票,以賠償系爭買賣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 之懲罰性違約金(下稱系爭違約金);嗣於原審改稱系爭本票係 創意公司依系爭協議書第3條約定,為賠付伊所失利益而簽發( 下稱新主張),系爭本票債權確實存在,自得受分配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 依系爭買賣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創意公司於未依約定期限完成 約定事項,經上訴人解除契約時,始負給付懲罰性違約金之義務 。據證人李祥剛之證述,上訴人於簽約時已知系爭建物無法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創意公司既已依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完成相關 建造執照起造權利移轉、相關資料之移交及建物之點交,即無違 約可言,系爭建物遭查封,亦不符系爭買賣契約第5條第1項視為 違約之情形。上訴人因系爭建物遭查封,雖於102年4月19日另案 起訴請求出賣人連帶賠償,但其起訴狀僅提及保留所失利益部分 之請求權,未提及請求系爭違約金或保留該部分請求權;而創意 公司於102年6月19日簽訂系爭調解筆錄前,即已簽發系爭本票予 上訴人,倘上訴人另有請求懲罰性違約金之意,理當於調解時一 併解決,難認系爭本票係為給付系爭違約金而簽發。系爭本票債 權不存在,上訴人不得就此參與分配。雖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 後,於106年11月13日提出系爭協議書,惟直至107年1 月12日準 備程序期日止,仍主張系爭本票係用以支付系爭違約金,且法院 及兩造均以上訴人對創意公司是否確有系爭違約金債權存在為攻 防及審理之爭點,上訴人遲至同年3月7日言詞辯論時始為新主張 ,則所提出之系爭協議書及新主張均屬新攻擊防禦方法,且恣意 變更原協議簡化之爭點,復無不可歸責於當事人或顯失公平之情 事,不符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3項、第447條第1項第3款、第 6款之要件,不應准許。從而被上訴人請求將系爭分配表次序6執 行費80萬元、次序18票款債權1億元及受分配金額2158萬3224 元 均予剔除,不得列入分配,為有理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當事人就其主張之爭點,經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者,固應受 拘束,但經兩造同意變更,或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或依其 他情形協議顯失公平時,自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0 條 之1第3項規定自明。又依同法第447條第1項第6款、第2項規定, 當事人上訴第二審,原則上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如不 許其提出顯失公平,並經當事人釋明其事由者,仍應予准許。查 上訴人雖於106年11月3日準備程序作成爭點簡化協議後,始提出 系爭協議書及新主張(見原審卷第191頁、第193頁、第219至221 頁),但系爭協議書係上訴人為回應原審法官於上開準備程序所 詢:「依上訴人抗辯創意世家僅簽立1 億元本票,沒有簽立任何 調解書、切結書,以確認雙方就系爭買賣契約書所生之違約金、 損害賠償等權利義務?」而提出,且未逾法院所命提出期限(即 106年11月25日)(見同卷第191頁、第193 頁)。而上訴人提出 系爭協議書後,原審法院先於同年12月12日準備程序期日就系爭 協議書進行勘驗(見同卷第250頁),繼於107年1 月12日準備程 序期日就系爭協議書之真偽及簽立經過訊問證人李祥剛,被上訴 人訴訟代理人亦對證人發問:「協議書第三條所謂賠償所失利益 一億元,是否就是同一天簽發本案本票的一億元原因關係?」、 「簽協議書時,是否所失利益尚未發生,所以以一億元額度來作 為百鉅公司支付一億四千萬元價金將來所失利益的賠償額度?」 (見同卷第274至276頁、第279至280頁)。兩造既於爭點簡化協 議後,已就系爭本票之簽發與系爭協議書第3 條所失利益之關聯 性進行攻防,法院就此亦為相當之調查,倘因而取得之訴訟資料 已可判斷新主張是否可採,則得否僅以上訴人於107年1月12日準 備程序期日表示關於前開爭點簡化協議無增刪修改等語(見同卷 第280 頁),即認已捨棄新攻擊防禦方法之提出?似此情形,若 不許將爭點擴及於「系爭本票是否為賠償系爭協議書第3 條之所 失利益而簽發」,並限制上訴人引用該已調查審理之訴訟資料, 對其是否顯失公平?非無審究之餘地。原審未遑詳酌,徒以前開 理由否准上訴人提出新攻擊防禦方法,而為其不利之判決,尚欠 允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彭 昭 芬 法官 徐 福 晋 法官 邱 璿 如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7 日